第四十章 湊個熱鬧

  在離開後,奈普托得到一些秘法材料。💥🎯 6➈şℍ𝓾ⓧ.ᑕᵒм 👣🍓

  他並不知道這些材料是怎麼送過來的,但他心知肚明,那為名叫查理·德森的惡魔一直能夠找到他,並輕鬆帶走他的靈魂。

  但奈普托並不擔心這些,或者說,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他也很願意履行契約上的職責。

  對,即使那張契約沒有任何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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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完成晉升儀式之後,奇蘭克主教回到了工作崗位上。

  作為監視並接觸查理·德森的主要負責人,他很快接到了有關查理和奈普托出入純白教堂的消息。

  除了聖黑教會的那幫信徒以外,沒人會二十四小時監視查理,奇蘭克也一樣。不過這次他出現在其他教會,這才令有關他的情報準確傳開。

  一般情況下,教會都不會多管閒事,畢竟查理只是一如既往地進行委託。

  在晉升儀式後,奇蘭克增添了一個新煩惱——藍眼蛛的卵。

  因為晉升儀式的要求,他冒險從藍眼蛛的卵中偷來一顆,但當他的晉升儀式結束後,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按理說,這東西對他沒什麼用,既不能當做秘法材料,也無法販賣,但這玩意兒卻確實能孵化出來。

  藍眼蛛的幼蟲並不強大,剛出生時,不過是虛弱的次列7,隨著時間推移,這隻小怪物不短成長後,它的成蟲將以次列3的完整形態出現。

  無論是成蟲還是幼蟲,都在奇蘭克的可控範圍之內,因此奇蘭克暫時將這坨膠裝透明的卵安放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回頭再做決策。

  但卵孵化的速度比奇蘭克料想中還要快,就在今天,卵孵化了。

  奇蘭克之間便能從半透明的卵中看到一隻充滿生命力的小生物,今天,這隻小生物正式睜開眼睛,用六隻藍寶石般的眼睛觀察世界,然後從卵里鑽了出來。

  起初,奇蘭克還在辦公室中處理他的文件,晉升完成後,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狀況恢復很多,待在辦公室也再也不會感到那股疲勞的渾噩感。

  奇蘭克已經隱約察覺到有些異樣。比如,當他待在自己的辦公室,他會有一種說不清的麻木感,令他對許多事物做出不符合自己風格的決斷。就比如當伊寧首次來到辦公室,向他求情幫助時,他就表現出了不屬於他的冷漠感。

  在離開辦公室,乃至離開半月教會後,他的狀態又會恢復。

  這種感覺讓奇蘭克很熟悉,他在懷疑自己被什麼力量控制住了思想,對此,他甚至希望通過祈禱向女神求助,可惜,由於女神那邊的問題,真正聯通向神明的對話很久沒有開放,而用於普通信徒的祈禱很難起到作用,因此,奇蘭克的期待落空。

  但完成晉升後,這種感覺顯然已經消散,現在奇蘭克感到神清氣爽。並且雖然女神正陷入「麻煩事」當中,但祂依然有精力查看每一位主教及眷使的精神狀況,在神明的庇護下,除了秘法導致的失控,他們的精神不怎麼有可能出現太大問題。

  忽然,奇蘭克回過頭,放在他身後的卵竟然已經孵化,一隻顏色透明的小蜘蛛正躡手躡腳地爬出卵囊。

  它發出如竹節相互敲打的清脆叫聲後,慢慢爬上奇蘭克的桌子。

  奇蘭克有些驚訝地看向這隻生物,藍眼蛛幼蟲正有些警惕地看過來。

  「這……」

  這並不奇怪,藍眼蛛有蠶食幼蟲的習性,若不是幼蟲還要藉助母蟲的庇護成長和學習,母蟲只會時它們最大的敵人。

  比起成體,藍眼蛛的幼體並不醜陋,蟲足也沒有成體那麼長,和肉嘟嘟的蟲身比起來,反而有些小短腿的感覺。只是在成長過程中,蜘蛛腿與軀幹的成長速度會有極大落差,很可能蛛腿都長了一米多長,蜘蛛肚子在堪堪肥了一圈,這才形成了藍眼蛛極不協調的身體比例。

  藍眼蛛幼年通體透明,就像幼年的小螃蟹。但並不會蛻皮,而是在成長過程中經歷一次沉睡,當它睡醒從蛛繭中出來後,它的身體會變成黑色。

  只要你沒有蜘蛛恐懼症,你會發現面前這隻小蜘蛛其實還蠻可愛。

  ……

  「你到底是怎麼躲過佩恩王的秘法的?」

  公爵府邸,謝利·珂拉贊帶來了兩瓶好酒,毫不見外地拉著查理續了起來。

  「是用那片碎片?權杖碎片真的有那麼好用?」

  「……無可奉告。」

  「你不知道,當我從哥哥那裡聽說你被佩恩王邀請的時候,我還為你默哀了兩天。」

  「默哀?」查理說道,「即使被驅逐也不會送命,你默哀什麼。」

  「不,我覺得,你會跟祂拼命。」

  「……」

  「因為不願意服從祂,選擇不自量力地同歸於盡,最終葬身於此,這是你會做的事……你的悼念大會我都替你安排好了,就是不知道有幾個人會真心悼念你。」謝利毫不留情地補刀說道。

  「所以你到底怎麼逃過那一劫的,我真的很好奇,或者說你也和我一樣,和祂達成了某種不對等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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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願意將方法透露給我,我可以停止對你的騷擾。」

  「原來你也知道那是騷擾,」查理氣笑了,「停手吧,在我這裡得不到你想要的情報。」

  「好吧~那我們來聊點別的。」謝利放棄得很果斷。

  「……」

  「坎貝准騎士知道嗎?坎貝准騎士,騎士中的恥辱,多羅克斯出了名的風流騎士。」謝利說道。

  「坎貝……准騎士?」查理聽過坎貝這個名字,還見過這個名字的主人,只是沒想到,這個人登上女巫島後,竟然還能從那裡活著回來。

  「看來你知道坎貝,但不知道准騎士坎貝啊。」謝利笑了笑。

  「這兩者有什麼區別?」

  「區別可大了,回到審判歌庭的坎貝老實得很,畢竟你知道的,審判歌庭的懲罰制度非常完善。只不過坎貝的私生活非常淫/亂,但即使如此,他也從沒觸犯過法律,沒錯,那些女士們都是自願的。」

  「那群老騎士們也拿他沒辦法,嘖嘖嘖,騎士里也出了這種人物啊。」

  門外,優萊克和伊寧在外等待,這似乎是德森先生的……朋友?

  終於,伊寧小聲問道,「優萊克,那是誰,你認識他嗎?」

  優萊克表情凝重地點點頭,「那是獨行歌劇院的首領,謝利·珂拉贊。」

  「獨行歌劇院?那是什麼,聽起來好像很不錯。」

  「那是一個由個人秘法師組成的組織,」優萊克說道,「他們……一般保持中立,似乎很敵視審判歌庭,而且並不是合法組織。」

  事實上,獨行歌劇院和各大官服秘法組織保持著奇怪的默契,教會默認他們的存在,獨行歌劇院則幫忙處理一些秘法師中的極端者,清除教會不方便清剿的隱患。同時,這兩方還時不時打上一場。

  這時,格列德洛公爵在兩人間穿過,自從聽聞家中迎來貴客,還是來找查理·德森,他就匆匆趕了回來。

  「有失遠迎,」格列德洛公爵推門而入,查理正同謝利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紅酒,「您就是謝利·珂拉贊先生吧?」

  要說沒壓力,那是假的,強大的秘法師遠比皇族貴族難應付得多,不過相對的,也沒有幾個秘法師敢隨便殺一國公爵。

  「啊,公爵大人,」謝利回過頭,「我正在和查理聊一些秘法上的瑣事,您也要來加入嗎?」

  公爵的眼皮一跳,很顯然,這兩人不希望被打擾,就連禮貌上的流程也懶得進行。既然如此,公爵也就不奉陪了,他還有一大堆公事要處理。

  公爵保持著商業微笑,「不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如果有需要的話,請隨時來我的辦公室,不要客氣。」

  公爵離開後,這兩人完全不在意這個插曲。

  「說到哪了?」謝利笑著問道。

  「說道坎貝准騎士,」查理回答,「你想說什麼,你應該不只是想和我聊聊審判歌庭的八卦吧。」

  「這也很有可能,你知道我們獨行歌劇院一直與審判歌庭不和,畢竟那群老騎士可是唯一一個認真下令捕殺我們的傢伙了。」

  「你們遭到捕殺是必然的,」查理說道,「只是他們更適合做這種事罷了。」

  「我知道,但這不影響我們繼續討厭他們,獨行歌劇院的大夥需要一個共同的敵人,如果捕殺我們的是純白教會,我們同樣會將矛頭指向他們。」

  謝利打了個哈欠,「說回來,那個坎貝准騎士惹禍了,他很有可能再也當不上騎士了。」謝利哈哈大笑,「他要頂著一個準字一輩子,直到他跳槽為止。」

  查理用手指點著木桌,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他把事情鬧到了皇族,身為審判歌庭的騎士,他們守護的除了國家以外,還有什麼?對,就是皇族。但是那個傢伙搭訕了一位皇族的公主,正巧!那個公主也不是什麼好女人,他們臭味相投,墜入愛河。」

  「騎士和公主相愛,本來是一個美好的童話故事,可惜,那位準騎士很快就把公主給拋棄了。」

  查理很疑惑,「為什麼?」

  「因為坎貝沒打算談戀愛,他只是想和那位公主共度一夜,那位公主起初也是這麼想的,可一夜之後,公主看上了他。」

  「後來,公主死活不願意只和坎貝維持純潔的肉體關係,但是在坎貝的一番拒絕下,公主對外宣稱,是坎貝酒後侵犯了她。」

  「聽上去,坎貝更像是個受害者,對吧?」謝利越講越起勁,「但一件事反轉了這種局面。」

  「公主,她懷上了坎貝的孩子。」

  「……」查理有些沉默。

  謝利用胳膊肘懟了查理一下,換回查理一個「你幹嘛」的目光。謝利說道,「等過幾天,我帶你去湊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