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爾的事件鬧得有點大。🌷🍫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
起初,教會聽說的版本只是:一位名叫艾薇爾·修里斯的個人秘法師小姐創造出一種新型氣味毒素,這種毒氣散播速度極快,殺傷力強,竟能毒暈查理·德森!
半月教會聽到這一消息立即喜出望外,居然還能有壓制查理一頭的秘法師,拉攏,立刻拉攏!
然而調查到艾薇爾的信息後他們發現,這就是奇蘭克在去年冬天收留的幽靈秘法師,而且艾薇爾·修里斯明顯與查理·德森的關係更為親近,拉攏對方的朋友來壓制他?這顯然不太可能。因此教會打消了這一想法。
即刻在奇蘭克主教那邊得知了事情的因果後,教會高層裂開了,因為他們發現除了受害者查理以外,房子外面竟然還暈了老老少少整整三十多個普通人!
不過看在奇蘭克主教極力勸阻的情分,以及三十個暈厥者全都搶救過來的前提下,教會決定忍了。
這一邊,擺脫了諸多事宜的查理終於輕鬆下來,同時,他的第一個委託送上門來了。
「姓名?」
「奈普托。」
「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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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奈普托·庫林。」
一間昏暗的房間內……請注意,這個房間的昏暗並非營造氣氛,而是這個房子的主人……已經點不起燈了。
「那好,庫林先生,我想問您能拿出什麼報酬?」查理站在牆角,打量著四周,並不是他不想坐著,而是這個屋子家徒四壁,除了一張小床以外再沒有可以歇息的地方。
「一般情況下,不是應該先問我委託的內容嗎?」奈普托·庫林驚訝問道,「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奈普托就好。」
「其實我只是單方面不想被套了近乎。」查理歪著頭說道。
「哇哦,虧我以為你是個紳士。」
與查理對話的正是找上他的委託人,這傢伙並不是秘法師,只是陰差陽錯下在一群秘法師中得到了他的信息,並強行占卜他。為此這位委託人噴了整整一海碗鼻血,若不是查理及時制止,這傢伙已經死於噴鼻血過多。
這是名黑髮的年輕人,不過他已經從一個還算順眼的小伙子墮落成吃不飽飯的流浪漢,現在還在用本就不乾淨的袖子擦鼻血。
這名男人很瘦弱,眼睛被劉海擋住,穿著一身耐髒的黑色衣服,整個人都被包裹進黑色里,只是相比查理,這傢伙要顯得憔悴和狼狽很多。
「原本是想偽裝一下,奈何你聯絡我的方式太奇葩,我打消了這個想法。」
「哈哈,我本來只是想試一試,誰知道效果這麼好。」
這個男人沒有提他的委託內容,也避開了報酬問題,轉而和查理聊起天來。
「你看上去不像是對秘法有接觸的人,否則你應該知道,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嘿,這不是還沒死嗎,不談這個,你知不知道你出場的方式看上去很有趣?」
查理一挑眉毛,「怎麼說?」
「我的鼻孔一直在噴血,那感覺就像是變成一個水龍頭,就在我的血流到地上,我感覺自己要不行了的時候,你出現了,帶著黑羽毛,以我的血為祭品出現,感覺就像是書中記載的黑惡魔。」
「一般這種情況,惡魔都會提出交易,以我的靈魂為籌碼什麼的,用魔力做到一些有違人倫,或者不太友好的事情。」
說到這裡,奈普托看向查理,他站起身,朝查理逼近,「我說,你能做到嗎?」
查理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一點的男人,有些無奈地說道,「我想你對秘法師有什麼誤會。」
「或許吧,但你也許不一樣,我知道你很強,你那些只會玩點戲法的傢伙強很多。」奈普托依舊不依不饒,「我問你,你能喚回已死之人的靈魂嗎?」
「哈。」查理乾笑一聲,「你簡直是在做夢。」
奈普托完全沒介意查理的嘲諷,反之,查理沒有直接拒絕的態度令他更加滿意,「我的夢已經做太久了,沙漠裡也該開花了吧?」
「我把我的靈魂給你,作為契約,你要協助我滿足欲望,怎麼樣?別說你不肯做這種禁忌交易,我可不信。」
查理看向他,「你想做什麼?」
「別問,你只需要幫我做事就好,其他的,什麼也別問,當然,如果有需要,我會告訴你。」奈普托說道,「當然,查理·德森先生,我不是在命令你,我只是需要一位強大的協助者,即是可以矛,也可以是盾。」
「你大概高估了自己的價值,庫林先生,你並不是秘法師,你的靈魂沒有多大價值。即使我想要,我也只需冒點風險,就可以從你的屍體中剝離。」
奈普托已經保持著滿面笑容,這令他看上去像個小丑,但實際上,就在五年前,他的工作的確是當個小丑。
「你能對我說這些說明你已經有興趣了,不是嗎?」奈普托說著,在枕頭下抽出一本只有巴掌大,薄薄的一本書,那更像一個小冊子。「我懂的不多,你別騙我,這本書告訴我,自動交出的靈魂和剝離是不一樣的,當然,人體中無法強行剝離但有價值的東西還有很多。」
「嘿,比如……除了靈魂我還可以給你我的全部記憶。」
「我的血脈和存在意義。」
「我的信仰、感情和情緒。」
「我的思想和意志。」
「哦當然,」奈普托抬起那本書,「你還可以在我的記憶中得到關於我找到這本書的全部信息。」
「你要孤注一擲?」查理問道,「付出這些以後,可不只是死這麼簡單。」
「自從母親拋下我離世以後,我已經獨自生活了七年,天知道我遭受了多少委屈,」奈普托用力地甩甩頭,「我已經不願意再活下去,只是在我死之前,哪怕僅僅幾天也好,我想換一種活法。」
「別和我說下輩子之類的話,誰知道我會不會失去這輩子的記憶?哦不,是一定會,我甚至都不敢確定我下輩子還是不是人類,不確定性太多。再說,沒了記憶的我,又怎麼能讓現在的我知道我換了一種活法?」
「好了,停,」查理被他吵得有點煩,打斷了他以後,查理又笑起來,「我們成交。」
「那太好了,」奈普托也笑了起來,雖然他此前一直在笑,但查理感覺他現在的笑容才是真實的,「簽個契約?」
查理一時間對這位委託者有點頭疼,誰知道這個傢伙為什麼這麼熱衷於與惡魔簽訂契約,可不是所有惡魔都像他這麼好商量。看向奈普托遞來的羊皮紙和羽毛筆,查理覺得這可能他家唯一有價值的資產了,但遺憾的是,不管是筆墨還是紙上的契約內容,通通沒用。
但查理還是簽了那份契約,就當是給委託者,哦不,契約的內容寫的是宿主,就當給宿主一點心靈寄託好了。
奈普托閉上眼睛,莊重地吻了寫上契約的羊皮紙一下。
「那好,珍惜時間,就讓我們開始計劃的第一件事吧。」
……
一間生意興隆的餐廳內,來往的服務生們端著大大小小的盤子,忙碌地穿行於行人之間。
每個用餐的人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舌尖在美食的油水中捲動,將鮮美的食材如嗦食田螺般捲入口中。
這裡到處洋溢著輕鬆愉快的氣氛,在餐廳門口,還有兩位穿著滑稽的小丑,不斷地賣弄姿態,手中的氣球個個印著笑臉,正與他們僵在臉上的笑容一般無二。
小丑臉上塗抹著濃厚的油彩,他們累極了,以至於當一位碎劉海擋住眼睛,佝僂著腰的憔悴客人走進店內時,都沒能注意。
「小丑是給人帶來歡樂的,但小丑本身則是悲傷的。」客人小聲啐了一句,緊接著走進店內。
這位客人正是奈普托,他曾在這裡擔任過七年的小丑職業,但在母親離世的兩年後,他就被辭退。進入店內後,這裡的風貌與曾經幾乎無異,唯一稱得上改變的,就是他曾經熟悉的服務員早已沒了身影。
奈普托找了個地方坐下,此時,這歡樂小店正上演著每周必備節目。
「我點的是海鮮意面,為什麼要給我辣椒醬?我對辣椒過敏,你不知道嗎!」撒潑的客人正對著服務生一頓斥責。
「什麼,你不知道?我沒說過?你個服務生是幹什麼吃的!這點都不知道,你拿什麼工作?!」
「信不信我今天就讓老闆辭退你!」
這家小店就叫歡樂小店,從門口擔任迎接服務和攬客工作的小丑起,每一位工作人員都笑臉相迎。
當然,僅有美食和笑臉還不足以吸引這麼多顧客,真正吸引人關顧和逗留的,還要屬這家老闆的生意風格——顧客即是上帝!每一位服務生不可以最低限度拒絕顧客的要求,只要不離開這家餐館,不影響人們進食,任何要求都是被允許的!
同時,這家餐廳的老闆會聽從每一位可以的要求,前提是不影響餐廳的運營即可。也就是說,在這裡,每一位飽受生活衝擊的人們,在這裡都會成為真正的上帝!
看吧,看那個客人獰笑的嘴臉,正是他點了一盤加滿辣椒的意面,將番茄醬全部替換成辣椒醬,然後還沒吃一口,就將整盤倒滿辣椒的意面扣到客人頭上,然後大聲地宣揚自己點的是海鮮意面。
回想曾經,奈普托也遭受過這樣的對待,他的母親嫁給一位不錯的商人,生活始終富裕,曾在這家餐館瀕臨倒閉時自助了一些資金。自那以後,即使奈普托一家生意下滑,在這裡工作的奈普托也一直是這裡的坐上賓。
然而在父親母親的接連逝世後,這家餐館的老闆終於忘記了遺忘的恩情,他看奈普托越發不爽,在他看來,小丑一直是滑稽的代表,因此他用儘自己的惡趣味,讓奈普托變得更加滑稽了。
受不了折磨的奈普托在三年前辭職,現在,是時候讓老闆體會到同樣的對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