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生活還算平靜,船上的秘法師們都是將登島的夥伴,現在也不好引起衝突。6͓̽9͓̽s͓̽h͓̽u͓̽x͓̽.͓̽c͓̽o͓̽m͓̽
一時間,船上達成了詭異的和諧。
「優萊克,你說還有別人和我們一樣,沒有受到邀請就登上船來嗎?」
「當然有吧,」優萊克說道,「有夥伴的話,危險不就下降很多嗎?」
沒有足夠的實力的話,又有誰敢獨自去到那個小島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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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啊……」伊寧說到,「話說德森先生呢?他去哪了?」
優萊克有些無奈,「德森先生一直在我們身邊。」
自打威爾一家的宴會以後,伊寧就意識到德森先生平時雖然也很話嘮,但實際上並不擅長與太多人交流,所以一登上這艘船,伊寧和優萊克就感覺查理的存在感低了不少。如果不因為她們本就是查理的同伴,或許都不會去刻意注意他的位置。
「我只是用秘法稍微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查理說道,「等晚餐結束,我就解除。」
「德森先生,我很能理解您不想破壞旅行,但又很怕麻煩的心情,」伊寧沉痛說道,「但您有沒有想過,這也會招來更多麻煩?」
「?」他沒想過。
伊寧小姐簡直就是一朵移動的交際花,礙於伊寧的身份,即使兩位小姐如此美麗動人,也很少有男人前來搭訕。但伊寧可不認識貴族宴會以外的人,然而這艘特殊航線的船上,買得起高級間船票的可不止貴族。
瞧,麻煩來了。
多羅克斯第一風流公子(自封)中次列秘法師坎貝先生盯上了這兩位絕代佳人,從剛一上船起,他的心就被兩位小姐勾了去。他自認閱女無數,卻還從未領教過異域風情,他的眼光絕不會差,美貌自然無可挑剔,那身段和舉止,都令他痴迷!
好吧,好吧,他承認那個紅褐色頭髮的小姐也很可愛,但那一看就是位貴族小姐,那種女孩的味道他早就嘗遍了……
沒錯,因為查理的存在感實在很低,坎貝已經將所有注意力放到兩位小姐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男人!
兩位小姐一人點了份牛排和沙拉,坎貝也拿著同樣的配置,毫不見外地走了過去。
伊寧和優萊克見面前站了個大活人,不禁放下刀叉疑惑地看向他。
坎貝很滿意這種注視的目光,因為在他看來,自己的外形是無可挑剔的。他長了一對脈脈含情的桃花眼,嘴唇薄皮膚白,亞麻色短髮清爽地垂在耳上,正是小姐們最習慣的類型。
他擺出完美的笑容,「兩位可愛的門徒小姐,我可以坐在這裡嗎?」說著還沒等到回應,他就坐了下去。
伊寧的「不」字還在嘴邊,這個人就已經自顧自繼續說下去了,「兩位小姐可以稱呼我為坎貝,」他看了眼雙方的食物,「我們的口味很相同,看來我們很有緣啊。」
伊寧剛想告訴男人自己的名字,卻被他用一根手指擺在面前,制止了,「不用急,如果我們還能再見面的話,就將名字告訴我好了。」
伊寧被這人雷得一身雞皮疙瘩。
「兩位小姐也收到了女巫的要求嗎?」他笑眯眯地問道。
伊寧驚訝於這個人竟然也知道女巫的存在,而在坎貝看來,他需要用一定的博學來換取小姐們的興趣。
但優萊克一直在一邊默不作聲,看上去不知是不善言談還是不屑一顧。
很好,這樣才有征服的價值。
「女巫可是那座海島上的原住民哦,我翻閱了好多古籍才找到一點點資料……據說它們以蛇唯美,對外界充滿好奇。」
他說著說著,就將目光放到有著金色眼眸的優萊克身上,不得不說,他已經被這對特殊的眼眸吸引了全部注意。
晃過神來時,坎貝已經將手探向那位美麗的異域小姐,他甚至已經想像到這個女人用那對純潔的金色眼眸流淚的樣子。他用手撫向她的銀色捲髮,「您的頭髮上沾了一片葉子……」
這海上哪來的葉子,這個花心的傢伙已經口不擇言了嗎?伊寧打從心底里產生了厭惡,但有一隻手已經先一步抓住了這個失禮的男人。
「這位先生,您在對我的門徒做什麼呢?」愉快享用了晚餐的查理終於看不下去了。
伊寧這才猛然想起這位監護者的存在,不得不說,德森先生的存在感真是……太低了,連她都差點忘記他的存在。
「你的門徒?」被打斷的坎貝氣笑了,「你算哪根蔥?」
「這位先生,」伊寧早就看不下去這個人的舉動,她說道,「女巫的事德森先生早就講述過,請您不要玩弄您那並不淵博的學識了。」
「哈?誰是德森先生?他嗎?」
那女巫的記載可是他找了好多門路才聽說的,居然和他說這個男人已經講過了?這怎麼可能,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但是他的搭訕肯定是沒戲了,都怪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男人!
他眼睜睜看著優萊克已經從座位上坐了起來,晚餐都沒顧得吃,躲到了伊寧和查理的身邊。
查理看了眼優萊克的反應,「您嚇到我的學生了,能請您到別的地方去用餐嗎?」
雖然查理還在微笑著,但坎貝沒有在他的眼神中看到絲毫善意。
或許是秘法師對恐懼的本能,他慫了。
他用足了力氣才將胳膊從查理的鉗制中抽了出來,依依不捨地看向優萊克,又惡狠狠瞪了下查理,這才狼狽地走開了。
本就對社交感到絕望的優萊克經歷了這樣一波驚悚的「搭訕」,早就沒心思吃飯了,灰溜溜坐回位置上。伊寧倒是心態極好地繼續吃了起來,她看著伊寧的樣子,有些好笑。
「哎,」忽然查理嘆了口氣,「紳士可真難做啊。」
「噗,」伊寧終於忍不住了,「德森先生在嘆氣什麼呢?您生氣了?」
查理沒有說話。
不得不說,他的確有些生氣。無論是學生還是培養的戒律,都不過是他的私有物之一,就像某一天自己的虛幻物被人偷走一樣,他這樣的怪物怎麼會容忍自己的東西被那樣的傻子染指呢?
更別說還要顧忌人設放走他,這簡直是一大恥辱。
伊寧倒是對這種事喜聞樂見,說了句,「所以德森先生您就不要隱藏存在感了嘛。」
查理果然履行了他的承諾,在晚餐結束後,他們離開了人群最聚集的地方,他也不再使用秘法降低自己的存在。
入夜的海面漆黑一片,仿佛只有一艘亮著燈的小船在黑暗中孤獨航行著。如果偶爾聽聽海浪聲,大概會誤以為這是一場普通又寧靜的旅行吧。
伊寧,優萊克和查理各自進入了自己的房間,如果沒有中間的插曲的話,這本該是一次安穩的睡眠。
沒那麼安慰的只有優萊克而已,她在夜晚聽到了不斷在房間外傳來的腳步聲。
門外有人。
躺在床上的優萊克頓時警惕起來,她像一隻即將對抗猛獸的小羊羔,瞪著眼睛盯向門外。那的確是一個人的腳步聲,他由遠及近,最終站在了門外的位置。優萊克沒有問出「什麼人」,因為她已經隱隱感到了危機。
好在房間內的燈都關著,她可以裝作屋裡沒有人,雖然對方多半不會相信,但黑暗總能令她汲取些安全感。門外的人手中應該有光源,因為她能從門下的縫中看到光和那人的影子。
她保持著安靜,老師此時並不在身邊,但黑暗正籠罩著她,優萊克能夠勉強保持冷靜。但令她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那個人的影子一晃,兩條腿仍站在地上,但他的腦袋卻低下來,從門縫看了過來!
優萊克從門縫中看到了兩隻發著紅光的眼睛!
瘋了!
優萊克猝不及防地和那對視,難以想像那人是以怎樣一種姿勢看過來的!
但毫無疑問,她已經暴露了,因為下一秒,那個傢伙就敲起了門來!
「咚咚咚。」
優萊克當然不敢去開門,她不知道門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這究竟是秘法師?是人類?還是怪物,亦或是未知的什麼?但她很清楚,一旦給予了對方回應,這只會正中下懷。
對方的眼睛還在那裡,優萊克冒了一身冷汗,她不敢再對視下去,用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體。
「咚咚咚。」
門被有節奏地敲著,在安靜的夜裡顯得十分刺耳,但沒有打開門確認情況的聲音,即使是兩邊的伊寧小姐和老師,都沒有出來幫她。
為什麼?是沒有發現嗎?
得想個辦法給老師傳遞信息才行。
對!那根羽毛筆!
優萊克拿出羽毛筆縮在被窩裡,潦草地寫了「查理·德森」這個名字,聽著門外有節奏的敲門聲。
「咚咚咚。」
怎麼回事,為什麼還在敲?
優萊克聽著對方敲門的手法逐漸暴躁,禮貌的敲門最終變成了狂怒的摔砸。優萊克不知道這個門能堅持多久,這甚至令她回憶起躲在地下室被瘋子瘋狂砸門的經歷,只是這一次,可沒有正義的騎士了。
沒有正義的騎士,但有壞心眼的戲耍者,門外那傢伙再次砸門時,優萊克聽到一聲尖銳的叫聲。
那好像是女人的聲音,聽上去卻無比沙啞,在那之後,便是無盡的寂靜。這寂靜才更令優萊克心神不寧,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看,看那個傢伙的影子還在不在門外。
謝天謝地,她沒有再度對上那對血紅雙眼,否則她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尖叫。
她看到那個影子像受了痛苦似的扭來扭去,她甚至能想像到外面那個傢伙對著自己的門投來怨恨的眼神。
只等那個傢伙離去,優萊克才鬆了一口氣。她始終沒敢再睡,只在天快亮時,才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會兒。
第二天的伊寧依舊很精神,她愉快地來和優萊克喊早安。
「早上好~優萊克,德森先生還要起得再晚一點……你昨晚沒睡好嗎?」
早上的優萊克明顯感到了疲倦,她悲傷地說道,「伊寧,我想去找船長先生,我們的船上有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