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馬里眼神一木,隨即笑了出來,他用力把住一隻手,那隻手正對著站在空中的查理的臉,緊接著,一道足以刺破天際的魔力光柱瞬間將查理淹沒,光柱照亮了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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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魔力的威力不亞於恩道都曾丟出的虛幻物,查理揚起黑色羽毛,防線被瞬間侵破,而他本人也被擊飛極遠!
同一時間,庫馬里將谷角金鈴猛地丟了回來,它在空中肆意地響著,魔力造成的火焰染紅了大片街區,庫馬里也在騷亂下極速逃離現場。💙👽 69ᔕhυא.匚Ⓞm 😝😝查理緊盯著庫馬里離去的方向,他走上前,彎腰撿起那個金鈴,西區的火焰頓時全部熄滅。
……
「不知不覺我也同你一起到了這裡啊。」艾薇爾看著這座純黑的教堂感嘆了起來,「要不我隱身一下?我有信心讓同次列的人完全看不見我。」
「幽靈還真方便啊……」奇蘭克說道,「但沒必要了,京尼『黑衣』的次列高於我們,而且我想他不會介意的。」
他們站在門外沒多久,便見一名全身黑衣的男人走了出來。
奇蘭克恭敬地一點頭,「下午好,黑衣閣下。」反倒是艾薇爾依舊傲慢地直著腰。
京尼倒也沒介意奇蘭克身邊的艾薇爾,「上次你們的眷使右交戰時現場上採集到了庫馬里的血,只要他進入一定範圍,這件虛幻物都可以偵測到他。」
京尼拿出一顆眼球形狀的虛幻物,不,那就是一顆有著灰白瞳孔的眼球。奇蘭克兩隻手接了過來,才發現無論如何拿在手裡,旋轉多大角度,這隻眼球的瞳孔總能轉動起來,進盯著西方。
「除此之外,我們聖黑教會也會盡力去協助你們,追捕朴哲·巴鄂,平息這場發生在多羅克斯的鬥爭。」京尼說道,「不過,作為這件虛幻物的回報,我希望你們隨時將查理·德森的情報告知我們。」
「查理?」這時,一旁的艾薇兒發了聲,「沒想到你們和他還真是大有淵源。」
京尼看了她一眼,緊接著微笑說道,「查理閣下可是整個教會的重要之人,如果他有所需要,我們定會鼎力相助。」
奇蘭克對她的擅自插話感到不滿,回過頭瞪了她一眼,艾薇爾「哼」了一聲,沒再接話。
京尼又看回奇蘭克,「就不多贅述了,這也是聖黑的寶物之一,請務必歸還。」
奇蘭克點了點頭,正準備離去,此時,天空中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光柱!這光柱正在西區方向,奇蘭克猛地看向手中的眼球,它們所指方向相同!
奇蘭克和艾薇爾猛地動了起來,「黑衣」京尼也緊隨其後,他們距離西區的位置本就不遠,迅速趕到後,一場彌天大火正入眼帘!近在咫尺的青色火焰即將焚盡一切,而在他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時,這場大火瞬間熄滅了!
他們正望見,查理撿起谷角金鈴,潦草地朝這邊望了一眼。
查理的視線直直落在京尼身上,「那個傢伙居然還活著啊?」查理嘟囔了一句,穿過一扇打開的漆黑之門,瞬間消失了。
看見查理與滿地狼藉時,奇蘭克的心咯噔一下,又是一場大戰,虛幻物和西區的火焰!然而在事後一天,他收到了西區那場戰鬥的資料報告,令奇蘭克又驚又喜,甚至有些難以置信的是——
「西區,居然沒有人員傷亡!」
……
一條癱在牆角不省人事的白麵包,一瓶在包麵包里不斷流出的紅色果醬,年幼的小女孩不知所措地蹲在媽媽身旁,她不知這是什麼,她只吃過甜甜的果醬。
她不知道為什麼一回到家,媽媽就滿身果醬地不動了,年幼的小女孩踉蹌著走到媽媽面前,睜著大眼睛,用手指在媽媽身上蹭下一小塊火果醬,送進嘴裡。
這味道苦苦的,像吃了一片鐵鏽,腥鏽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小女孩擠了擠眼睛,「這不是果醬……」她哭了起來。
小女孩的哭聲引來了一個黃髮的男人,當他看到屋裡這一幕後嚇得臉色煞白,緊接著,她聽見這個還在學走路的小女孩口齒模糊地喊道:「大哥哥……」
這是……這是鄰居女人和她的女兒!黃髮男人一咬牙,抱著哭泣的女孩子沖了出去。
這裡早就不太平了,到處都是些拿著刀砍人的罪犯,他真不知道這些傢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聽說,親戚家的大人喝了一瓶不知從哪裡弄來的古怪藥水,喝下去之後就變成了手裡能噴火,一跳能上樹的瘋子!這群瘋子實在是太厲害了,普通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男人回想起曾經見過的恐怖場面,一個拿著刀的瘋子瞬間就殺死了十幾個人!普通人在他們面前毫無招架之力,他們甚至還能使用詭異的戲法,將前來的執法人員全都蒙在鼓裡!
他怎麼可能放著這么小的孩子不管,讓她獨自待在那呢?!
但是這一代都已經不安全了,孩子的哭聲一定會引來那些傢伙的,要讓小女孩停止哭泣,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才行。
男人是單親家庭,母親在一個月前病逝了,他和母親的房子也已經被那群瘋子一把火燒毀,因為治安問題,他那份工作也飛了,現在的他可謂正兒八經的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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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摸進一棟廢棄的房子裡,他知道這棟房子曾經是個商人臨時蓋起來的小型工廠,有個蠻隱蔽的地下室,現在已經是傍晚了,天黑時他們絕不能待在外面。
男人躡手躡腳地走進了房子,他把還在抽噎的小女孩剛在地上,掀開地下室的翻蓋門,一股塵土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男人抱著孩子走了進去,又關上了門,在黑暗中,男人才發現地下室里還有三個人。
小女孩的哭聲在地下室里迴蕩,這個地下室不小,以前是個存貨的,到處發著霉味。
這時,一盞煤油燈點了起來,坐在牆那邊的是一個流浪漢,和兩個面黃肌瘦的老女人。那流浪漢聽見孩子的哭聲皺了下眉頭,兩個女人則是露出恐懼的表情。
這也難怪,男人想,他們想必也都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被那群瘋子逼到這裡來的,相比也是怕極了那群瘋子,不想再被他們找到。
雖然無法揣測瘋子的想法,但可以想像,對於那群傢伙來說,幼小孩童的哭聲絕對是最振奮人心的誘餌。
「那個……很抱歉,」男人帶著歉意說道,「這個女孩的母親被殺了,我實在不忍心將她放在外面。」
那三個人竊竊私語著什麼,男人聽不清,「我們只是想找個地方避過這個夜晚,等天亮了,我們就走。」
男人見他們無所表示,就拍著小女孩的背,安撫她的情緒,男人將她抱在懷裡,回憶著那名鄰居女人安撫她的樣子,嘴裡念叨著,「貝蒂,貝蒂,別哭了,睡覺了……」
或許是在來時的路上哭累了,叫做貝蒂的女孩哭聲逐漸淡了下來,沒過多久,她就恢復了平靜,睡過去了。
這時,那邊坐著的老流浪漢悠悠說了句,「可別讓她再哭了啊。」
男人燦燦地點了點頭。
或許是女孩的哭聲停止,這裡的人在黑暗中找到了些許安全感,逐漸又穿出些小聲的交談,這次男人聽清了他們的對話。
一個老女人嘆了口氣,「哎,這種事到底什麼時候能結束啊。」
另一個老女人說道,「誰知道,西區以前治安就不好,我們這群窮人根本就不是值得保護的對象,現在可好,連治安官都被撤回去了,誰會保護我們吶。」
「不是的,」男人也插話道,「治安官被撤回,是因為普通的治安官無法抗衡那些奇怪的傢伙,可現在,各大官方已經派出了更多人手著重搜查這裡了,我們還沒有被放棄。」
那個抱怨的老女人愣了一愣,「可是……那些傢伙那名厲害,派什麼人來能管用啊……」
「實際上我以前也懷疑過這個,」男人樂觀地說道,「但我之前曾撞見過執法的教會人員,那些人的手腳更加利落,三兩下就制服了一個罪犯,而且,我還看見過他們使用類似魔法的東西……」
沒錯,只要等教會人員來到這裡,我就可以將小女孩送到教會,這樣,他們就安全了。男人看著小女孩的睡顏,由衷笑了笑。
事到如今,見過那群瘋子詭異的手段以後,這群人也不得不相信魔法的存在。而且他們必須也同樣相信教會和政府的人也有同樣的手段去對抗。否則的話,只有缺乏理智胡亂殺人的瘋子有魔法那樣的超自然手段?天吶,那太可怕了!
「那一定是神明的祝福,」老女人嘆了口氣,帶著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說道,「一定是神明為這場災難帶來了救贖。」
這時,那個點亮提燈的老流浪漢忽然笑了,「呵呵,這的確是神明的力量,不過這並不是單單為了這場劫難而出現的,那股神奇的力量,是自古以來就存在的。」
「自古以來就存在?」男人虛心求教,「那為什麼我們從未聽說過呢?」
老流浪漢見他態度良好,就繼續說了下去,「因為教會在刻意隱瞞我們。」
「刻意隱瞞?!」男人驚訝地說道,但他還是小心地壓低了聲音,「您是說教會在欺騙我們?」
「當然不是,而正相反,教會一直都在保護我們,」老流浪漢笑了笑,「因為那個魔法不是一般人能學會的,如果是普通人因為好奇執意去學,不出意外都會死。」
怪不得說教會刻意隱瞞是在保護我們……男人心中大致有了概念,「那為什麼那些瘋子能學會呢?」
老流浪漢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但也許正因如此,他們才都瘋掉了。」
「那……」他皺著眉頭,「為什麼教會的人也能學會?」
此時,老流浪漢的早已發散的瞳孔忽然流露出堅毅的目光,他滿懷情緒,對著男人說道,「所以說,他們每個人都是堅毅的戰士!」
男人遠遠望著老流浪漢的目光,不禁感受到了他話中的深意,他愣了兩秒,隨即閉上眼睛說道:「讚美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