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骯髒的小巷來到同樣髒亂差的大街上,張洛和弗蘭肯斯坦按照行刑者之眼中顯示的地圖路線,向著會場的方向走了過去,身披黑色斗篷的穆斯塔法.沙赫德,如同鬼魂般跟在他們身後。
由於怪談研究會的兩名領袖都是以人類的身體登場,而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他們身後的黑袍陰影,他們的出現,並沒有令街上的行人太過在意。
在這片貧民區中,沿街乞討的乞丐和手握棒球棍之類冷兵器的幫派成員隨處可見,看起來巴黎警方也不怎麼管理此地,導致這地方已經快要「放棄治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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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引起怪物管理局的注意,異端生物的聚會一般都是在這種地區舉行的,三人穿過滿地是垃圾的骯髒街道,很快便站到了一座牆壁上塗滿了各色塗鴉,看起來很有嘻哈風格的四層樓房前。
「就是這裡了。」弗蘭肯斯坦說著推開樓梯口的木質大門,走進光線條件很差的樓道。
總體來說,這地方比洛杉磯的異端生物安全屋要乾淨些,不過還是透出一股髒亂差的氣息。
灰撲撲的牆壁上繪滿了五顏六色的塗鴉,像是曾經被暴走族占領過。走廊兩側大部分的房門都被木板或是鐵鏈封死了,張洛甚至還在牆上看到了幾個彈孔……
「會議室在三樓。」弗蘭肯斯坦快步走上樓梯,張洛也立刻跟上。
從之前了解的情況來看,行刑者陣營的會議,並不是普通的一群人坐在同一間屋子裡討論,而是使用了新技術。不過對於這種破地方能夠採用什麼新技術,張洛還是持懷疑態度。
沿著積滿灰塵的樓梯走上三樓,才剛進入昏暗的走廊,張洛突然打開被重新安裝在右手上的空間裝置,從儲物空間裡取出水怪之牙,把鋒銳無比的刀鋒指向過道盡頭的陰影,笑道:
「你最好趕緊滾出來,否則我就削掉你的腦袋。」
「不愧是研究會的領袖。」陰影中傳來一個讚嘆的男聲。
聽到那聲音的時候,張洛身旁的軍裝少女突然停止了動作,稍稍握緊了小拳頭。
「奧賽羅……」弗蘭肯斯坦低聲說,聲音里罕見的帶上了一絲憤怒。
「他就是奧賽羅?」
聽到這個被傑森視為仇人的名字,張洛正想問問是怎麼回事,便看到剛才躲在走廊盡頭的那個人,已經邁著大步走上前來,站到張洛和弗蘭肯斯坦面前,彬彬有禮的鞠了一躬:
「我們又見面了,弗蘭肯斯坦小姐。」他說。
此人身穿一套筆挺的黑西裝,個子不算太高,凌亂的白髮下面露出一雙黯淡無光的眼睛,帶著些許稚氣的面孔,令人難以判斷他的真實年齡。
「叛徒,你又加入行刑者了嗎。」弗蘭肯斯坦冷冷的說。
面對自己原本的「上司」的質問,西裝男並沒有反駁,只是微微一笑,點頭道:「我只為開價最高的人服務,怪物管理局現在已經拿不出錢了。」
此話一出,弗蘭肯斯坦的拳頭攥得更緊了,她還沒說話,一直佇立在後面的黑暗身影飄到了前面,伸出只剩白骨的右手,從懷中拔出一把造型奇特,彎成了c型的短彎刀。
「你想死嗎。」穆斯塔法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蒼老聲音,從漆黑兜帽下面飄了出來。
面對眼前充滿殺氣的瘦高身影,名為奧賽羅的男人完全沒有任何害怕的意思,只是調侃道:「別這樣,老夥計,我還挺想你的。」
「……」張洛沒有作聲。
儘管對方看起來一副吊兒郎當不靠譜的樣子,但張洛完全能看得出來,此人的表現不過是熟練的表演罷了。這傢伙應該是早已習慣了說謊,這樣的存在實際上比那些上來就嚷著要殺人的傢伙,還要更加棘手得多……
念及於此,張洛不動聲色的使用行刑者之眼,對弗蘭肯斯坦發了條消息:
「這個奧賽羅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曾經是我們最初的成員之一,但後來為了錢帶著我的一些設備,叛逃到了怪物管理局那邊。」弗蘭肯斯坦的回答速度很快。
「那我們為什麼不現在悄悄做了他?」張洛舔了舔嘴唇。
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矮個子男人繞過穆斯塔法,站到張洛面前,很有禮貌的伸出右手:「你就是張洛對吧?久仰大名,我早就想見見怪談研究會的新領袖了——另外說一句,我身上安裝有生命探測器,只要那東西壞掉或者我死了,它立刻就會把現在收集到的聲音和圖像信息,傳到行刑者總部。」
「哦?」聽到這話,張洛並沒有太過驚訝,伸出右手和那傢伙握了握,笑道:「你還挺會玩的嘛。」
——這種傢伙既然敢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弗蘭肯斯坦面前,自然是留有後招。張洛也早就想到了這一點。現在他們若是動手幹掉奧賽羅,等於是殺掉了行刑者陣營僱傭的成員,也就只能和行刑者徹底決裂了。
「當然了。」奧賽羅站在原地同張洛對視,聲音裡帶著些許得意:「其實比起小弗蘭,我更在意的是你,這次之所以過來,也是想和你見見面,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