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威脅(一章半)

  「竹排沒了。☜🍪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戲痴摸著下巴,目光在浩蕩的江面上來回掃視。

  他轉過頭,看向從後方跟上來的王錦,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是不是…」

  「不可能。」

  王錦甩了甩手上的血,聲音中帶著無法質疑的自信。

  他有記回頭路的習慣。

  向著什麼方向走了多少步,路上又遇到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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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細節會隨著他的一步步探索,在腦海中形成完整的地圖。

  只要參照物不出問題,王錦就不會迷路。

  「嗯…確實,樹的位置也沒問題。」

  戲痴仔細檢查著身邊的環境,點頭肯定了王錦的說法。

  他這一路上敲敲打打,顯然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留下記號。

  「我以前好像是個園藝師,每棵樹在我眼裡都不一樣,我甚至覺得它們會說話。」

  察覺到王錦的目光,戲痴頗有些得意地開口解釋。

  「杉樹,給他叫一個。」

  「不想聽。」

  王錦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跟「戲痴和他的大樹朋友」比起來,找到竹排才是要緊事。

  「是遇到死漂了?」

  戲痴被拒絕也沒氣餒,而是大搖大擺地走到岸邊,一邊尋找竹排一邊開口嘀咕。

  「不會。」

  年輕人緩緩搖頭,語氣依舊不容置疑。

  換做別人,也許會在遇到危險時且戰且退,暫時拋下自己。

  可胡小北永遠不會。

  那姑娘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不會讓竹排離開王錦的視線範圍。

  僅有的錯誤選項被排除,答案呼之欲出。

  「找到了。」

  於是,年輕人臉上露出了陽光溫暖的笑容。

  他給愛麗絲上膛,又在手中甩了兩圈。♔🎄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呼——

  沉重的霰彈槍帶起風聲,在空中做著漂亮的迴旋。

  終點是戲痴的腦袋。

  「臥槽!!」

  戲痴驚呼一聲。

  啪嗒。

  王錦鬆開保險,手指一點點地扣動扳機。

  「竹排…在我腦袋裡嗎?」

  沒有半點猶豫,戲痴乖乖俯下身子,高舉雙手。

  倒不是戲痴膽子小,他只是清楚地知道…

  王錦是真他媽會開槍啊。

  哪怕幾分鐘前還在並肩作戰,哪怕雙方達成了行金旗的協議。

  只要情況需要,這小子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幹掉自己。

  卸磨殺驢這種事,放在王錦身上簡直毫無違和感。

  就連戲痴這頭驢自己都並不意外,甚至有種「這一刻終於來了」的解脫感。

  「那個啥,咱們…」

  見王錦沒有下一步動作,戲痴嘗試著想要求情。

  砰!

  他的後半句話混雜在硝煙中,變得模糊不清。

  巨響在耳邊盪開波瀾,卻又於瞬間變成洶湧的嗡鳴,最後一片寂靜。

  「啊!!!」

  戲痴開始鬼哭狼嚎,聲音大到令人震驚。

  王錦崩碎了他半隻耳朵,同時讓他的左半邊世界陷入沉寂。

  啪。

  炙熱的彈殼飛出,落在地上。

  王錦毫不猶豫,再次扣動扳機。

  砰!

  戲痴的另一邊耳朵也消失不見,連帶著全部聽力一起。

  咔噠。

  第三發子彈即將被擊發,王錦這次瞄準了戲痴的眼窩。

  「啊!!!救命啊!!」

  戲痴喊的越來越賣力氣。

  他知道,這種完全沒有防禦的地方…

  爆率是真的高。👌👽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可惜。」

  王錦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指緩緩收緊。

  正是此刻。

  遠處的水面突然一陣模糊,像是有層半透明的幕布被掀開,露出藏在下面的竹排。

  胡小北歡快地招手。

  宋河在一旁看著蘇喜,手中還拿著什麼東西,似乎是準備敲她的腦袋。

  「你走運了,她沒那麼討厭你。」

  王錦拍打著戲痴,用綠神氣息給他治療傷口。

  後者面色複雜,心中把蘇喜祖輩全都問候了一遍。

  戲痴也許呆了點,可他並不傻。

  王錦是什麼人?

  那是恨不得把霰彈槍塞別人嘴裡的精神病。

  第一槍沒被直接掀飛天靈蓋時,戲痴就大概明白了情況。

  王錦應該是想利用自己引出蘇喜。

  所以他一直在嗷嗷慘叫。

  空谷傳響,哀轉久絕。

  「還好。」

  發現戲痴這次沒有眼冒紅光後,年輕人微微點頭。

  從某個角度來講,這大聰明說的很對。

  竹排確實在他的腦袋裡…只是方式不太一樣。

  出於某種原因,蘇喜在別人沒注意到的情況下把竹排藏了起來。

  這樣做有機會甩掉王錦。

  可惜,她被嚴重污染,不管逃跑還是反抗都需要戲痴的協助。

  「嘖…我很討厭認不清狀況的傢伙。」

  王錦輕聲嘀咕,目光冷冽。

  ——

  片刻後。

  王錦飛身跳上竹排,冰冷的目光掃向蘇喜。

  後者靜靜跟王錦對視。

  非禮勿視逃了回去,她也重見光明。

  只是那雙楚楚動人的眼睛依舊毫無神采,空洞無比。

  如果不是偶爾會轉動一下,會讓人誤以為她是瞎子。

  污染再次加重,幾乎要達到不可逆轉的程度。

  蘇喜的精神漸漸變得不正常。

  還沒等王錦說什麼,戲痴便氣沖沖走過去,一把拽起蘇喜的衣領,抬手準備打。

  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戲痴似乎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又輕輕鬆開了手。

  「你他媽怎麼想的啊?」

  高高舉起的手掌猶豫半天都沒落下,戲痴咬了咬牙,最後冷哼一聲。

  「你之前說了,想要趁亂逃脫。」

  「我以為你看到了我的暗示,會在剛才偷偷甩開王錦。」

  蘇喜也不避諱,反而認真說著。

  明明表情沒有半點變化,聲音卻越來越委屈。

  「…啊?」

  戲痴明顯被噎了一下,原本的問候也很難再說出口。

  蘇喜確實在自己一開始打手勢的時候做出了回應。

  結果戲痴一直沒找到機會,到後來就…

  忘了。

  他突然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就沒再想過逃跑的事。

  「嘖。」

  猶豫半天,戲痴轉頭走向角落,默默低下頭。

  只留下蘇喜面色暗淡,輕輕咬著嘴唇。

  「避重就輕你還真是有一手啊。」

  白髮的少年與少女緩緩逼近,同樣毫無瑕疵的臉上露出如出一轍的冷漠。

  「我們並不介意你這樣做。」

  胡小北眯起眼睛,短刀狠狠刺穿蘇喜手掌,將她釘在竹排上。

  「我們只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王錦毫不猶豫地舉起霰彈槍,頂住蘇喜腦袋。

  沒有半點憐香惜玉,剛擊發過的槍口尚未冷卻,在蘇喜精緻的臉上留下紅印。

  女人眯起眼睛,剛才的表情全部消失不見。

  只留下毫無溫度的笑。

  「那些東西,是你弄出來的?」

  王錦淡淡開口。

  他其實並不知道「那些東西」具體是什麼,只在胡小北口中聽了個大概。

  饒是如此,王錦也驚嘆於它們的形象。

  詭異,美麗,並且…合理。

  他們出現在這裡,完全沒有半點違和。

  王錦並不覺得蘇喜能憑空想像出那種生物。

  「你在哪見到的?」

  「…」

  嘭!

  蘇喜猶豫了半秒鐘,霰彈槍發出轟鳴。

  鋼珠擦著蘇喜身子飛了過去,並沒有造成有效殺傷。

  可下一秒,槍口就狠狠壓在她臉上。

  皮肉被灼燒,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蘇喜牙關緊咬,眼中滿是怨毒的光。

  她很喜歡自己的臉。

  與其說喜歡,倒不如說是需要。

  她需要這張楚楚動人的臉,來達成某些目的。

  可惜,這張臉先是被胡小北劃了一刀,又被王錦如此對待。

  「老老實實幫我做事,修復傷口不是問題。」

  王錦冷冷開口。

  「我要的並不多,只是一句話。」

  「…」

  蘇喜依舊沒有動作,只是笑著看向王錦。

  在迎來下一次攻擊前,她緩緩開口。

  「我說的話,你還會信嗎?」

  女人伸手想要撫摸王錦的臉,卻被橫飛過來的短刀劃的血流不止。

  「哈…」

  蘇喜笑著搖了搖頭,喘了口氣後再次開口。

  「天上。」

  嘭!

  槍托重擊,蘇喜話音剛落便失去了意識。

  王錦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