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道士

  地下河中。🍭💜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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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排順著水流飄飄蕩蕩,不知道將要去往何方。

  坐在上面的瘦高人影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用手中竹刀撐一下岩壁,以免竹排徹底失去控制。

  他旁邊的年輕人則緩緩點頭,偶爾出聲應和。

  像是觀光客與好心的當地人,一片和諧。

  至少表面如此。

  男人面色陰冷,手腕輕輕翻轉,把玩著雙頭竹刀。

  少年笑容溫和,背後的陰影卻在偷偷給霰彈槍上膛。

  心裡在想什麼,只有兩位當事人自己清楚。

  「見過泥龍王了?」

  男人開口詢問。

  拋棄偽裝的他展露出了原本的性格,冷淡而又寡言。

  「見過,它想殺掉我朋友。」

  年輕人輕輕點頭,平靜地回應著。

  二排頭…現在應該是大排頭了。

  王錦不清楚他的立場,也不知道這男人為什麼會出現在地下河裡。

  不過王錦清楚一件事。

  最開始的靈感預警絕對不是假的,

  從初次見面那一刻起,大排頭就想弄死自己。

  這份殺氣被隱藏的很好,可它從未消失。

  哪怕現在因為忌憚雷公照,勉強能坐下來聊兩句。

  只要王錦一鬆懈,大排頭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殺人。¤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以他的實力,如果真冷不丁來一下,王錦可能也防不住。

  「二排頭你也見過了?」

  大排頭再次開口,用陰沉的眼光看著王錦。

  不知為何,氣質變了以後他整個人似乎都壯碩了幾分,坐在那裡像是半截漆黑的土牆。

  「見過,擺在所有人頭上,相當威風。」

  王錦開口回應,語氣依舊悠哉悠哉。

  「這個混蛋…」

  大排頭低聲罵了句,伸手蹭了蹭身上那漆黑的蓑衣。

  「他是叛徒。」

  「嗯。」

  王錦還是點頭,絲毫沒有追問下去的意思。

  大排頭愣了片刻,剛想說出的話全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這小子完全不知道怎麼聊天是嗎?

  「想說就說吧。」

  年輕人擺擺手,開始在挎包里摸索。

  很快,他找出一堆正面對摺的黃符。

  看不到符上畫的是什麼。

  所以可能是一堆黃紙…也可能都是雷公照。

  大排頭面色一變,顯然是在顧及對方還有什麼別的手段。

  王錦沒有在意對方的反應,而是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把雷公照塞進一疊黃符里,又打亂順序分成幾份,揣進不同口袋。

  反正用的時候只需要喊一嗓子,這樣做反而能避免大排頭出手毀掉符咒。

  保證自身安全的同時,還能進行一次小小的示威。

  王錦習慣掌握談話的主動權。

  連續追問和允許對方自己說出來,對應的交流地位完全不同。

  王錦知道不少類似的心理學小技巧,並且熱衷於實踐。

  當然,他很清楚大排頭跟自己一樣,說話半真半假。

  不過要是碰巧有一兩句真話能派上用場,也算是不小的收穫。

  「我是個還算不錯的聽眾。」

  年輕人舉起雙手,表現得沒有半點威脅。

  「但願如此。」

  大排頭冷哼一聲,眼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這口井還困不住我,你應該也清楚。」

  「真正不讓我上去的人,是你口中的二排頭。」

  「那個虛偽的牛鼻子,把全村人都騙了。」

  男人伸手梳理蓑衣,似乎在通過這種方式平復心情。

  「牛鼻子?他是個道士?」

  王錦皺起眉頭,下意識反問。

  大排頭死亡前,花江村應該還沒出事。

  就算真有怪談作祟,所有排頭一起上也夠他受的。

  這二排頭…來的不應該。

  大排頭瞳孔縮了縮,顯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猶豫片刻後,他嘆了口氣,用低沉沙啞的嗓音緩緩開口。

  「聽說過上個世紀那場鬥法嗎?」

  「南洋鬥法…那時候我還沒出生。」

  王錦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美術協會那群妖精之所以富得流油,就是因為他們把生意做到了全球。

  也就是說,怪談不分國界。

  這裡就不得不佩服華夏人民的智慧。

  正是因為在幾千年前就已經成立直屬於國家的組織,如今的華夏才能形成三足鼎立的穩定局勢。

  其他國家很少出現專門處理怪談的組織,大多數都是民間的怪談獵人。

  沒有公司對怪談的收購,沒有統轄局的管控,也沒有研究所的收容設備。

  怪談獵人漸漸失去了鬥志,變成了用怪談危害老百姓,趁機瘋狂斂財的混蛋。

  這群寄生蟲一樣的人,很快就遭到了自己國家的大肆捕殺。

  於是他們偷偷跑到了…

  華夏。

  據說落腳點就在東北。

  當年南洋法師為了修煉降頭術,確實殘害了不少人。

  不過在統轄局過來之前…這群人就被憤怒的仙家和其他好心人撕成了碎片。

  畢竟這是華夏。

  來晚一步的統轄局只能著手於輿論引導,不過這場持續沒多久的鬥法,還是會被一些人偷偷提起。

  南洋鬥法。

  「這裡就是南洋鬥法的主戰場之一,二排頭當年也是我們的一員。」

  大排頭眯了眯眼睛,似乎想起了當年的事。

  「怪不得會有嬰頭肚屍神這種東西…看來是當年鬥法留下的。」

  王錦輕聲嘀咕,再次開口。

  「他來這裡很久了?」

  「二十三年前因為南洋鬥法來過,十七年又來村子裡做客。」

  「也就是這一年,泥龍王出現了。」

  「我從那天起就在懷疑這傢伙,直到現在依舊如此。」

  大排頭轉動著手上的竹刀,看著它在掌心不斷翻轉。

  刀刃反射著王錦戒指上的光芒,讓人有些心煩。

  「十七年前。」

  王錦輕聲重複著這句話,搓了搓逐漸冰涼的手掌。

  十七年前發生了很多事。

  常天青之亂,柳家奇物異位,泥龍王出現。

  這些東西如果能串聯到一起,那二排頭絕對不是無名之輩。

  一個死在十七年前的道士…王錦沒聽過這號人物。

  「名字,我想知道他的名字。」

  思考片刻後,王錦再次抬頭,看著大排頭藏在陰影中的眼睛。

  「哈…」

  大排頭咧嘴笑著,聲音像是烏鴉在哀嚎。

  「這個名字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魏山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