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偷家

  「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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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宴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身為怪談,本身就具有相當強大的自愈能力。

  再加上研究了這麼多年的血肉練成,哪怕受了再重的傷,一次自噬也能輕鬆解決。

  而面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妄想著用一根普普通通的長矛傷到自己?

  作為盛宴之主,無數次血肉聚會的舉辦者,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喝酒的時候還是得吃點菜。

  不然就會像這樣,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下地獄吧。」

  盛宴咧了咧嘴,原本擋在面前的手掌突然裂開,化作布滿尖銳骨刺的觸手。

  他從來就沒打算防禦。

  以傷換傷並不只局限於剛才的那一擊。

  盛宴很聰明,他知道只要自己採用這種戰術,王錦根本堅持不住。

  人類的身體終究是有極限的。

  「哈。」

  年輕人咧了咧嘴,笑的很是狡黠。

  他停下前沖的腳步,毫無徵兆地向後躍起。

  隨即按下手上的遙控器。

  轟——

  木屑伴隨著氣浪擴散而出,其中還夾雜著血紅色的毒霧。

  這毒霧來自盛宴設下的機關,王錦之前還特意留下了兩瓶準備送給趙光明當特產。🐲💞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

  現在正巧能用上。

  「抱歉,毀了你的地板。」

  王錦扭頭看向葉鶯,滿是灰塵的臉上露出笑容。

  「沒…沒關係。」

  葉鶯愣了愣,眼神有些恍惚。

  她沒想到這年輕人不僅沒逃跑,甚至還專門回來幫忙。

  如果放在生前,葉鶯也許會對這種願意幫忙對付歹徒的紳士很有好感。

  可盛宴並不是什麼歹徒,他是這座莊園的主人,精通血肉練成的瘋子。

  想要單憑几顆火藥製成的小東西擊垮那個惡魔一樣的男人,顯然是痴人說夢。

  「至少要讓他活下去。」

  葉鶯輕輕咬了咬嘴唇,暗自下定決心。

  哪怕搭上自己的一切,她也要讓這個年輕人活著離開。

  「就讓我最後反抗一次…嗯?」

  她剛準備催動那顆心臟拖住盛宴,就看到了王錦微微擺動的手掌。

  似乎在暗示什麼。

  很快,葉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沒有過多猶豫,她悄悄將歌聲的音量放大了一些。

  「你這愚蠢的豬玀…」

  爆炸產生的煙塵尚未散去,無數令人作嘔的血肉觸手便從盛宴的位置飛向王錦。

  與其一同飛出的還有鋒利的血滴。╰☆☆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它們的目標是王錦甲冑的縫隙,以及相同方向的葉鶯。

  表面上是觸手絞殺,暗中放出無數看不清的血滴干擾判斷,再利用自己妹妹做誘餌逼迫王錦做出選擇。

  「是選擇自己,還是選擇這個女人。」

  盛宴的聲音響起,得意中帶著癲狂。

  他的血滴並不僅僅起到傷害的作用。

  一旦成功破開皮膚,它們就會迅速控制身體,最後將對方變成自己的傀儡。

  如果王錦選擇自保,葉鶯就會成為他的下一個對手。

  「還有這個。」

  似乎是覺得這樣還不夠,盛宴猛地抬起頭,看向王錦的眼睛。

  血紅色光芒亮起,瘋狂的耳語與污染一起灌進了王錦的腦海。

  「媽的…這可是你自己妹妹啊。」

  年輕人咬了咬牙,古神氣息微微流轉,化解了那瘋狂的耳語。

  他看穿了盛宴的意圖,卻並沒有恐懼或是憤怒一類的情緒。

  他只是替葉鶯感到悲哀。

  王錦嘆了口氣,眼中閃過琥珀色的光芒。

  令人難以理解的音節從口中說出,卻又詭異地將意思傳遞給了每一個人。

  「凝固。」

  來自神孽的力量瞬間便回應了夢境的眷者,將他身前的空氣變得如同固體。

  可這僅僅能擋住那些血滴,並不能真正擋住盛宴的觸手。

  它們似乎看穿了王錦保護葉鶯的想法,特意分出了一部分探向那蒼白瘦削的女人。

  葉鶯嘆了口氣,眼中是無法掩飾的失望。

  這份失望已經持續了幾十年,卻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可她沒有反擊,只是繼續歌唱。

  將屏蔽盛宴感知的能力發揮到極致。

  「你這愚蠢的胖子…」

  王錦輕聲嘟囔著,緩緩舉起手中的遙控器。

  滿是骨刺的觸手近在眼前,卻突然停滯了。

  盛宴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麼。

  「需要做選擇的可不是我。」

  年輕人眯了眯眼睛,笑的相當狡黠。

  「剛剛的管家不見了,你猜他去了哪裡?」

  「這其實還要感謝葉鶯,如果沒有她的歌聲,估計你早就發現了。」

  說到這裡,王錦輕輕按下開關。

  爆鳴聲從頭頂傳來,似乎來自閣樓。

  關於血肉練成的實驗標本與記錄都存放在那裡。

  「你在詐我。」

  盛宴眯了眯眼睛,似乎不太相信王錦的話。

  就那討人厭的歌聲讓自己沒辦法感知到那個偷偷潛入的身影,他也不至於察覺不到火焰的存在。

  之前王錦就燒過自己一次,那火焰聲勢浩大,似乎要燃盡一切。

  顯然不會毫無動靜。

  「我用的是屬於怪談的火焰,能屏蔽感知的那種。」

  年輕人擺了擺手,笑的一臉欠揍。

  鬼吹燈畢竟是個打火機,它可絕對不止幫人躲貓貓這一種功能。

  「火勢蔓延需要時間,我特意讓那小傢伙挑沒那麼重要的地方下手。」

  「如果現在回去,說不定能救下來大部分東西。」

  「至於我,反正你一時半會兒是弄不死的。」

  王錦指了指臉頰上的古神之眼,死意與生機在其中緩緩流轉。

  他之前一直沒主動使用這份力量,就是想讓盛宴忌憚。

  有些底牌,存在比使用意義更大。

  「你…你…」

  看著氣急敗壞的盛宴,王錦笑的更歡了。

  折磨對手真是讓他身心愉悅。

  王錦從來沒想過跟這種層次的怪談正面對抗,自己要做的只有爭取時間。

  給前去偷家的旺財爭取時間,給即將支援過來的鎮壓部爭取時間。

  至於薅羊毛這種事…

  也不是非要自己親自動手。

  「該死!」

  盛宴咬了咬牙,身形化作血影消失在原地。

  似乎是放棄了近在眼前的敵人。

  當然,王錦並沒有放鬆警惕。

  他知道,盛宴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放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