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見到了卻裝作看不見，那太冷血了
麻生苦菜緩慢的講述了她與麻生蒼耳的過往，上杉清一猜到了一些，但是沒猜全。
「如果您要動手的話，我不會反抗，但還請您，妥善安排好蒼耳。」
上杉清一扣了扣頭髮，小宅靈還以為是想摸摸她，連忙抱起他的手指放在自己腦袋上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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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驅魔師。」
「？」
麻生苦菜有些驚訝的看著上杉清一，按照她的記憶，只有驅魔師才有可能發現她身上的異常。
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蒼耳都長到這麼大了還不會有人發現她家的問題。
「我只是看見蒼耳身上的氣息不對，以為她是被纏上了，打算過來看看。」
「這樣麼...」
話音落下之後，兩者相顧無言，隔壁蒼耳收拾廢品的聲音也進入了尾聲。
「如您所見，因為我無法外出，現在...都是靠蒼耳她自己獨自一人活著。」
「沒有補助嗎？」
麻生苦菜神色沒有變化的輕聲說道。
「很早就沒有了，蒼耳能夠上學，還是因為相關費用不是打入某個機構，而是直接撥款到學校，且有專人查帳。」
「6
「」
上杉清一抿了抿嘴，看樣子不管在哪個國家，都有吃人血饅頭的人。
「你大概，還能支持多久？」
看著麻生苦菜身上已經抑制不住的灰色氣息，上杉清一開口詢問道。
「應該，還有一兩年的時間...」
麻生苦菜已經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中開始不停的冒出種種惡念。
雖然還能壓制，但時間也不會太久。
她不擔心自己的消散，畢竟自己早已是個死人。
她放心不下的，是支撐自己走到今天，親手養大的女兒。
她不想，也不願在失去控制的那天，對自己的女兒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
上杉清一沒有詢問為什麼麻生苦菜沒有幫蒼耳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沒有那個必要。
當對方將幼小的蒼耳扔在大山深處任其自生自滅，就已經失去了作為父母的資格。
沉默中，收拾完廢品的蒼耳墊著腳拉開門來到了客廳。
從角落裡找到一張做工粗糙的小桌子拖出，拿出作業安靜的開始書寫。
「蒼耳是個乖巧的孩子，只是...我沒能照顧好她，讓她變成了現在怯懦膽小的樣子。」
麻生蒼耳聞言連忙抬頭，去到自己母親邊上開口說道。
「沒有...媽媽，已經把我照顧得，很好了..」
「最起碼，我是有媽媽的，不是嗎？」
麻生苦菜聞言一愣，隨後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嗯，蒼耳是有媽媽的。」
某種意義上，蒼耳對比那些無父無母，獨自生存的孩子來說，確實要好上一些。
望著這對奇怪的母女倆看著彼此的模樣，上杉清一沉默片刻，拿出手機給宇都宮聽白髮去了幾條消息。
快速的將上杉清一發來的消息看完，宇都宮聽白給他打去了電話。
「情況我知道了，慈善基金會跟進麻生家的情況，只是...」
宇都宮聽白的欲言又止中，上杉清一明白她的意思。
學業的問題好解決，麻生苦菜的情況卻很難處理。
麻生蒼耳應該是猜到了什麼的，朝夕相處，母親無法直接走到陽光下。
但是她並不在意，她不在乎媽媽是什麼，媽媽就是媽媽，是媽媽養大自己的。
無聲的安靜中，麻生蒼耳寫作業的唰唰聲，伴隨偶然的鳥叫聲傳入耳中。
前幾天發給八尺女的消息依舊沒有回覆，上杉清一也就打消了詢問她的想法。
慈善基金的人沒多久就來到了現場，再仔細的觀察過周圍的環境後，立刻叫來了裝修公司著手制定改造計劃。
麻生苦菜看著裝修公司負責人遞過來的裝修方案，她雖然不懂這裡面的相關術語。
但是對於女兒房間的改造計劃，她會一字不落的與負責人仔細敲定。
房屋改造很快就開始了，因為麻生苦菜的特殊。
改造的過程是逐步遞進的，感慨於一個患有葉啉病的女人獨自在這裡將自己的女兒拉扯長大的不易。
裝修工人的施工過程顯得很是小心，時刻保留著足夠的位置給麻生苦菜躲閃陽光。
兩天的時間過去，帶著新衣服來到這裡的上杉清一看著煥然一新的麻生家，將手中的衣服遞給了麻生蒼耳。
「試試看合不合身。」
擁有新衣服是一件令人喜悅的事情，看著女兒臉上抑制不住的欣喜，麻生苦菜枯瘦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這是銀行卡，每個月這裡面都會有一筆錢打到裡面，數量不多，但也足夠蒼耳生活了。」
看著上杉清一遞來的銀行卡，麻生苦菜抿著嘴將之拿過。
「上杉君，為什麼會要如此的大費周折的幫助我們母女，明明你可以...」
上杉清一聞言，看著換上了粉色裙子，給自己梳了個馬尾辮，露出臉蛋的麻生蒼耳。
「沒有能力，見到了也只能置之不理，但既然有了搭一把手的資格，又怎麼能夠視而不見。」
人世間的苦難太多了，全部都去管，那不現實，但見到了卻裝作看不見，那太冷血了。
只是上杉清一問過雪女，對於麻生苦菜這種情況，並沒有太好的解決辦法。
她現在的狀態，和屍鬼非常相似。
只不過屍鬼會控制不住對人類血肉的渴望，而麻生苦菜，則是抑制不住自己對女兒的牽掛。
哪怕是雪女一開始聽到麻生苦菜的情況，也感到干分驚訝。
畢竟屍鬼存在於世間的時間越長，越難以保持自己的理智。
而麻生苦菜能夠硬生生支撐了十幾年，足以看出，她對麻生蒼耳的愛有多麼的沉重。
「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發現自己支撐不住了，可以聯繫我。」
留下了一部手機，上杉清一看了眼邊上乖巧跪坐母親身旁的麻生蒼耳，起身走向了門口。
「上杉君...」
應聲轉頭，麻生苦菜與麻生蒼耳虔誠的向著上杉清一拜謝而下。
「謝謝你...」
看著從母女倆身上各自冒出來的光球，上杉清一愣了一下。
原來，人類也會有光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