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酒桶

  第264章 酒桶

  我們離開船長室,察看了一番輪機艙。輪機艙除了也有幾具骷髏,也沒什麼異常的地方,輪機都是停轉了不知多久的,縫隙間頗有些海苔,有些螃蟹爬來爬去。

  一艘輪機早就停轉沒人操縱駕駛的船,是怎麼跟著我們走的?特別是之前根本就不在同一個航向上!

  我們議論了幾句,都是不得要領。難道……真的是要歸結為鬼怪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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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說到鬼怪作祟,身邊的氣溫似乎瞬間就下降了幾度。文瑜悄聲對我說道:「說不定,那些冤死海員的冤魂覺得你嚴大公子擅長捉鬼驅鬼,就巴巴地駕駛著這艘鬼船來追趕你,盼望你嚴大公子為他們報仇雪恨,了結心愿呢!」

  我說:「嘿!也說不定是他們見你年輕貌美,身材又好,這些性苦悶了不知多長時間的海員冤魂就巴巴地追趕你,想把你捉回去做壓鬼夫人。嗯,一定是這樣。你看矮胖子為了防止他的海員性苦悶,還專門帶了一個越南妹上船……」

  文瑜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是不是也想去試試?」

  我嘿嘿笑道:「不敢,不敢。我殺過不少越南人,現在對越南人是敬而遠之。真要接近這個越南妹的話,說不定前一秒還在溫柔鄉里,下一秒就魂歸黃泉。雖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可問題是她又怎麼能算是牡丹?一輛公共汽車罷了。」

  文瑜奇道:「公共汽車?」

  我笑道:「是啊!只要花錢買票,隨便上下。」

  文瑜白了我一眼:「怪名堂真多!」

  看來如果導致這些船員死亡的東西如果還在船上的話,那就應該是在倉庫了吧?

  也不知蒙德同學在上面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東西,反正到目前為止,我們沒有聽到任何叫喊聲或是槍聲,也沒見到他下來查看,似乎上面的一切都很平靜。他母親的,船上駕駛室那邊就那麼點大,這傢伙要檢查到什麼時候?

  不過人家的事我們煩不了,我們只能管好我們自己。我們小心翼翼地接近倉庫艙門,加倍小心地聽了聽裡面沒有什麼動靜,這才小心地推開艙門。

  倉庫里也很黑暗,只有我手裡的手電光在黑暗中開闢出一條光明通道。我上下左右照了一遍,見到倉庫里堆放著不少木箱子,碼得還算整齊。而在最左邊,甚至還碼著一堆圓木桶,全都是打橫堆迭在一起的,有幾桶朝向外邊的那頭都有一個小小的水龍頭。

  和之前那些艙室不同,這裡雖然也有腥臭的海水,但空氣里混著一股頗為濃郁的酒香,但絕不是白酒或者啤酒。文瑜嗅了幾嗅,對我說道:「葡萄酒!那些圓木桶里的絕對是葡萄酒!這艘船上居然儲存著這麼多葡萄酒,看來是給船員們享受的。」

  我奇怪道:「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用木桶來裝葡萄酒?難道木桶裝的特別香?」

  文瑜道:「你說對了,就是用木桶裝的特別香,而且還得是橡木桶,其他木桶裝的效果都不行。這是古代歐洲人無意中發現的,此後就把這個作為標準流傳了下來,至今不變。因為橡木中含有一種能讓葡萄酒加速成熟的單寧酸,使得酒色金黃香醇。這就跟中國人把黃酒用陶罐裝著埋在地底慢慢發酵成女兒紅那樣。」

  我笑道:「啊,那我們一會可得讓矮胖子派人過來搬回去。這麼好的東西,理所當然不可不歸我們享用。」

  文瑜笑道:「船上都是死人,你就不怕酒里都有他們的冤魂?」

  我嘿嘿笑道:「有什麼好怕的?中國人有喝酒壯膽的傳統,等到幾碗葡萄酒下肚,膽子自然而然就大了,真有鬼冒出來,就算平時都是膽小鬼的人都敢跟它死掐。一個酒鬼,一個厲鬼,你說誰厲害?」

  【 】

  我們一邊說著,一邊向倉庫深處走去。倉庫里倒是沒有骷髏,看來船員們死的時候或者逃命的時候沒有跑到倉庫里來。只是很奇怪的是,越往深處走,空氣里的酒香就越是濃郁,莫非是裡面有打碎了的橡木桶,酒水流了出來?

  那也不對勁啊,酒是會揮發的,真要打碎了流在地板上,酒香早就揮發完了,剩下的只會是一股很難聞的氣味。我有時會喝點白酒,不管多香的酒,倒在碗裡有一段時間沒喝完的話,酒精都揮發了,剩下的白水極其難聞也極其難喝。

  倉庫並沒有多大,我們很快就走到了盡頭。除了發現盡頭處有些橡木桶和箱子亂七八糟地倒在甲板上,也沒有發現有什麼奇怪的東西。難道那殺死這滿船人的東西,已經不在這裡?

  我們面面相覷了一會。文瑜說道:「看來真的是不在了。畢竟這些人都死了那麼久了,真有什麼東西也已經離去了。」

  我點頭笑道:「文大小姐料事如神言之有理。如果說真有東西喜歡殺人為樂,這滿船人都死光光了,它自然也就覺得沒意思,自己都走了。」

  文瑜道:「好吧。或許我們就該回去跟光叔報告了,就說沒發現異常就行。」

  我們轉過身來向艙門口走去,這回變成文瑜在前我在後。剛走了沒幾步,船身又是一陣搖晃,倉庫盡頭那邊滾落在甲板上的橡木桶也滾動起來,發出嘭嘭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空洞。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個氣氛頗為微妙的地方,還是把我們嚇了一跳。

  我們倏地回頭,都看向那邊,文瑜還把箭搭上了弦。我半跪在地上,用手電照看了一陣,見到就是幾個空桶子在那滾動,別無異常,鬆了口氣:「看來是那些海員喝空了的酒桶。空桶沒多少重量,就算堆得好好的,在風浪中也會自己滾落下來。」

  文瑜點了點頭,隨即用箭指著一處說道:「咦?怎麼有個木桶是中間被打穿了破洞的?這些海員們就算爭著搶酒喝,也不至於打爛這些酒桶吧?打爛了還怎么喝?」

  我也看到了,那邊滾動著的酒桶,確實有幾個是中間被打穿了破洞的。那些破洞非常不規則,位置也不盡相同,看起來像是隨意用鈍器砸開的。一個正常人要喝酒的話,確實不太可能打爛這些酒桶,何況是打爛這麼多。這船上還有船長管著呢,總不至於完全無法無天吧。

  我和文瑜對望了一眼,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使了個眼色,相跟著向那堆砸爛的木桶慢慢走過去。

  一路上倒也是一切平靜,就是越走近那裡,酒香就越濃郁,都快蓋過了海水的腥臭味,而走到那些爛木桶跟前時,酒香達到了最濃郁的程度。我伸腳踢了踢腳邊的一個空桶,空桶向後滾去,和別的木桶撞在一起,發出空洞的聲音的。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異常。

  文瑜抬頭向上看,有些疑惑地說道:「老嚴,我懷疑上面的酒桶還有被打開的,所以酒香這麼濃郁。你再仔細照照看,我給你戒備。」

  我點了點頭,抬起手電向上照去。

  之前是在遠處照著這些木桶的正面,也就是蓋子那頭,沒看出什麼異常。這回我覺得事有蹊蹺,便轉到那堆碼得整整齊齊的酒桶側面照看。這一照之下,果然就發現了異常——那些酒桶的側面有不少骯髒的腳印,還有些淋漓的酒水淌過的痕跡,甚至沒有干。

  我們都是一驚,條件反射地後退,口中一齊叫道:「在這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