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不該存在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我的身子似乎飄飄蕩蕩地來到一個非常陌生的村莊,非常破敗,到處是斷壁殘垣,偶有幾棵歪脖子大樹,也都枯死了,乾枯的樹枝彎彎曲曲地伸向天空。🍓☯ 69Ŝнⓤ𝔁.ⓒᗝ𝐦 🍧🐊村莊裡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雞犬人聲,天上還下著靡靡的細雨,襯托得氣氛相當的淒涼和陰森。
恍惚間,我的身子似乎都不用邁開腿走路的,就在空中飄著,慢慢地飄到一條河流旁邊。河流旁邊有一個白衣女子的背影,背對著我,似乎是坐在河邊梳理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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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鬼迷心竅般完全不由自主地向白衣女子飄過去,想看看這個女子是什麼人。
沒等我靠近,一個冷冷的女子聲音說道:「你不應該來這裡。」
我嘶啞著嗓子問:「你是誰?為什麼你在這裡?」
那女子慢慢地轉過頭來。我緊張地看著她那長發如雲的腦袋,非常想看清楚她的樣子,看清楚她是什麼人。
她的長髮太長了,都遮蓋住了差不多整張臉,轉頭的速度又非常慢,我等了半天她都沒回過頭來,倒是把我急得要死,忍不住飄上前去,伸手扶住她的腦袋,想要抬起來看。
眼看就要能看清楚她的臉的時候,天上忽然驚雷大作,又一個女子聲音大聲叫道:「老嚴!你在這裡做什麼?」
這個聲音好耳熟啊!
我愣了一愣,一時還沒回過意來,鼻子一緊,已經被人捏住,呼吸頓時為之不暢。我下意識地一把伸手抓住捏著我鼻子的手,眼睛同時睜開。一張極其熟悉的臉容頓時出現在我面前,大睜著眼睛看著我,滿臉奇怪而調笑的神色,正是文大小姐。
她笑嘻嘻地看著我,又問道:「老嚴,你不回你自己的房裡睡,睡在我房門口乾什麼?意圖不軌麼?」說著抽回自己的手,皺眉道:「你的手真髒!哪來的這麼多鐵鏽?」
我呆了一呆,舉手一看,果然滿手都是鐵鏽。再向旁邊看去,我這才發現,我是睡在地板上的,而旁邊的情景告訴我,這是我所住的賓館的走廊,我正躺在文大小姐的房門口。
這下子真是無地自容,而又十分奇怪……我竟然自己回來了?我手上的鐵鏽,又是怎麼回事?
我一骨碌爬起來,捂著嘴巴說道:「文大小姐,你這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放棄了房間柔軟舒適的床墊,甘心躺在你的門口,防止半夜裡有採花賊向你的房裡噴吐雞鳴五鼓迷魂香。那可是極其猛烈的迷藥,你中了之後,不但會某種欲望大增,而且還會乖乖地自己打開房門,請採花賊進去,共赴巫山雲雨,做成好事……」
文瑜似笑非笑地拍了我一下:「你說的採花賊就是你自己吧?哈哈!這下被我抓了個現行,看你還怎麼抵賴。老實交代,你到底為什麼睡在我房門口?」
我嘿嘿笑了幾笑,說道:「不告訴你,我要趕緊回去刷牙洗臉,吃點早餐。」
文瑜點著我的額頭說道:「行!那就吃早餐的時候老實交代,否則我就把你扭送到公安局!」
我嘿嘿笑著,一溜煙跑下樓梯去,找前台開了房門,進到自己房間,看著房間裡確實是我昨夜匆忙竄出時的情景,心下更是驚疑不定。
難道……真的又是夢遊?
吃早餐的時候,我把怪事一五一十地跟文瑜說了。文瑜笑著聽完,瞪著眼睛問我:「你真的不是跑火車?」
我拍著胸脯說:「當然不是!句句屬實,如有虛假,天打五雷轟……」
話音未落,外面忽然傳來轟隆一聲大響。我嚇了一跳,心想不是吧,這深秋的時候,真的還有雷劈?可是我說的是真的啊!
文瑜向窗外看去,見到不少人都紛紛湊向窗邊向外張望,指指點點。她便也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看,回來對我說道:「不是天雷劈你,是外面爆破作業,拆了一棟廢舊的樓房。」
我哦了一聲:「爆破廢舊的樓房?看來是城市要建新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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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瑜白了我一眼:「廢話。西安畢竟是古城了,廢舊建築一定是有不少的,不拆掉重建的話,不僅占地方,還有塌下來砸到人的危險。」
我心下一跳,忽然想到了什麼:「文大小姐,你說,我們現在住的賓館的這棟樓,有沒有可能是拆了舊樓重建的?」
文瑜是個聰明人,立即猜到了我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想說,你剛才的那些胡說八道,是因為夢遊時遇到了這棟樓的前身,一棟舊樓?」
我連連點頭:「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文大小姐也!」
文瑜用筷子敲了一下我的手背:「知你個大頭鬼。我甚至都不知道你那些胡說八道當不當得真。你這人滿嘴跑火車,說的話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我說:「唉,要不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我發誓我說的昨晚的經歷,完全屬實。你也看到了,我的手上當時全是鐵鏽,就是因為我抓著一根鐵鏈當做鏈子錘和照明工具啊!」
文瑜白了我一眼:「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剛才現編的?」
我嘆了口氣:「說來說去,你都是不相信我。罷了,我就這一副赤膽忠心,再沒有別的證據了。」
吃完早餐回來時,我們看到賓館的服務員正在樓梯口蹲著收拾地上的東西。我隨眼一看,原來是碎了幾塊地磚。
我心下一動。昨晚,我不是在夢中揮舞鐵鏈砸打在了地面上麼?
文瑜也想到了,當即向服務員詢問。服務員嚇了一大跳,一下竄出幾步,見到是我們,這才拍了拍自己心口,說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大早這裡就平白無故碎了幾塊地磚,像是被人故意打爛的。也不知道是誰這麼沒有公德心,這是在砸社會-主-義的地磚!唉,還害得要我收拾。」
我們對望了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奇怪而有些驚懼的神色。我隨即不由自主地看向當時看見吊死鬼的地方。那裡現在就是普通之極的天花板,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
文瑜摸出一迭大團結,在服務員面前晃了晃:「小妹子,我有幾句話問你一下,你要是能照實說出來,這100塊就是你的了。怎麼樣,想要掙這100塊錢嗎?」
服務員目不轉睛地看著鈔票,咽了咽口水:「行,小姐你要問什麼?」那時候一個服務員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十來塊錢,這100塊錢可就是巨款了。
文瑜指了指我剛才眼睛看著的天花板,問道:「這裡,以前是不是有人上吊?」
服務員臉色登時變了,膽怯地看了看頭頂,縮了縮脖子:「我是聽說過,老嚇人了,據說還曾經在夜裡有人看見過一個老太太在這裡彎著腰走路……這件事,我害怕,我不敢說。小姐,你找別人問去吧!」
文瑜和我都對望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同樣的意思:這裡,果然曾經發生過不同尋常的事情!
見服務員不肯說,文瑜拉住她的手說道:「小妹子,那我換一個問題。這間賓館,是不是新建起來的?」
服務員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是的。我聽阿姨們說過,這裡原來叫做白公館,也是一棟三層小樓,後來有一天夜裡突然起火爆炸,毀掉了。再後來,政府就把這裡拆了重建,蓋起了這座賓館。」她又向天花板上看了幾眼,欲言又止,滿臉懼色。
文瑜點了點頭,把鈔票塞給她:「謝謝你了。這是你的了,拿去買身新衣服穿吧!」
服務員歡天喜地地收下了。我們自己回房,走到我的房門口的時候,文瑜停下來對我說道:「事情有些眉目了。這裡曾經是一棟老樓,發生了變故,毀掉了。我想,你昨晚的經歷,就是闖入了老樓起火爆炸的那個夜裡,見到的是其中一部分的情景。」
我撓了撓頭,有些迷茫:「我闖入了那個夜裡?怎麼會這樣的?那棟樓不是已經消失了嗎?那個時間不是已經過去了嗎?而且,那個服務員也說了,以前這裡也就是一棟三層小樓,可是我走了9層,根本都沒到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