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臉皮厚

    「爺要知道大伯沒死,肯定高興。」沈軍醫的帳篷里,六郎道,又轉向陳果兒,「要不叫人給家裡捎個信,就說找著大伯了。」

    陳果兒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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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軍醫搖了搖頭,「這裡離家太遠了,道上也不好走,眼下金兵大軍壓境,九爺軍務繁忙,還是別添亂了。等過些日子九爺說放我回去,屆時再說也一樣。」

    陳果兒也同意,「那也行,到時候給爺一個驚喜。」

    這事就算是定了。

    陳果兒又問起當年的經過,陳老爺子之前也跟陳果兒說過,只是他說的並不詳細,當年陳老爺子也不知道具體細節。

    對此,沈軍醫依舊三緘其口,只說事情都過了這麼多年,「不提也罷。」

    「另外回去之後,我的事也不要大肆宣揚,安穩度日最要緊。」沈軍醫又道。

    雖然趙九說了事過境遷,而且遼南府天高皇帝遠,但他心裡始終不放心。生怕哪天翻出舊帳來,對陳果兒和六郎更是千叮嚀萬囑咐。

    陳果兒和六郎也滿口答應。

    陳志忠的性格不像秦氏,也不像陳志節,倒是和陳志義有幾分相像。

    陳果兒對這個大伯也充滿了好感。☞💔  ☠🌷

    陳志忠又讓六郎好好干,「九爺賞臉提攜咱,咱就不能叫人失望,九爺乃人中龍鳳,跟著九爺准沒錯……」

    六郎也連連點頭,說知道了。

    陳志忠又轉向陳果兒,動了動嘴唇卻只說出一句,「要好好的,聽九爺的話。」

    陳果兒和六郎的情形又不一樣,陳志忠也是過來人,看得出九爺對陳果兒的不同,只是心裡始終也不確定。

    不過陳果兒要是能跟了九爺,倒也是天大的姻緣,正室是不用想的。別說陳家現在的身份,就算最鼎盛的時候,也配不上九爺。

    要是能做個妾室倒也算不錯的歸宿。

    只是這話當大伯的也不好說,只能點到為止。

    陳果兒並不知道陳志忠的想法,只是點頭說知道了。

    失散多年的親人相見,自然是分外親熱,陳志忠拉著陳果兒和六郎說起來沒完。

    六郎現在趙九跟前,不可能久留,就站起來告辭,「俺怕九爺一時有個啥事,俺就先回去了。」

    陳志忠擺手,「去吧,反正都在軍營里,要見面還不容易?趕緊去,別叫九爺等急了。」

    陳果兒什麼事都沒有,就留下來和陳志忠說話。👑💙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聊了會陳果兒越發確定陳志忠為人不錯,很憨厚老實,醫術也精湛。

    陳志忠則是想讓陳果兒學醫,「照說你這歲數學有點晚,最好是從四五歲開始,不過多了學不會,少學點往後總能用上。」

    中醫博大精深,光是號脈就有很多講究,望聞問切更是缺一不可。以及無數種藥材,每一樣都有什麼藥性,合在一塊又有什麼藥性,哪些在一起能治病,哪些在一起就成了毒藥。

    這些都有很多差異。

    「稍稍弄錯就要出人命的,救人不成反倒成了屠夫,你要好好學,用心學。」陳志忠諄諄教誨。

    本來陳家的醫術是傳兒不傳女,傳長不傳幼,更是傳嫡不傳庶。但是陳果兒以後有可能是趙九的人,陳志忠想報答趙九,才特意想教陳果兒。

    

    「我會好好學的。」陳果兒重重點頭。

    她本來就是學醫的,對於醫學有著狂熱的熱愛,雖然中西醫不同,但都有相通之處。況且藝多不壓身,往後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

    而且這個時代西醫還沒有引進來,陳果兒會的那些幾乎都沒有用武之地,她也想學學中醫。

    當然要想學精是不可能的,一般坐堂郎中也要十幾二十年能出徒,陳志忠更是從牙牙學語就開始背各種藥方。

    陳果兒想短時間內都學會不可能,她也只想學一些皮毛,往後能用上就不錯了。

    說妥了之後,陳果兒就開始和陳志忠學醫,每天吃過了飯就往這跑,天黑了才回去趙九那裡。

    陳果兒天資聰慧,又有學醫的底子,很快的就背下了不少張藥方,同時一些簡單的病症也會看了。

    陳志忠見陳果兒勤奮好學,也大感安慰,「陳家後繼有人啦。」

    只可惜陳果兒是個女孩,他不可能把所有的醫術傾囊相贈,況且陳果兒也沒那麼多時間。饒是如此,陳志忠也是滿心歡喜。

    這天陳果兒回了中軍帳,剛好趙九也閒下來了,正在屏風後看書。

    六子早把飯菜擺上了,陳果兒坐在趙九對面,兩人一起吃飯。

    「聽說你最近在學醫?」趙九夾了一塊肉放到陳果兒碗裡,唇畔帶笑,「只不知這醫術如何?」

    陳果兒立即放下了筷子,得意的揚起小臉,「名師出高徒嘛,當然不錯了。」

    何況她本來就是醫者。

    趙九淡笑,夾起一塊肉左右打量,「我只當肉能果腹,不曾想竟也能吃到臉上去。」

    說罷還促狹的打量了眼陳果兒。

    陳果兒狐疑的看了眼趙九,下一刻才反應過來,感情他在說她臉皮厚吶?

    陳果兒忿忿的瞪過來,引得趙九朗聲大笑,這一下卻牽動了腹部的傷口,趙九單手按住腹部,還是大笑不止。

    陳果兒趕緊站起來去查看趙九的傷勢,直到看到他的傷口沒有崩開,才放下心來,又忿忿的瞪了眼趙九,「知道什麼叫樂極生悲了吧?」

    趙九則是輕敲了一下陳果兒的額頭,「這叫否極泰來。」

    陳果兒光明正大的白了他一眼,又坐回去繼續吃飯。

    吃過了飯之後,六子進來把碗盤撤下去。

    趙九瞥了眼被陳果兒丟在躺椅上的針線,狀似不在意的道:「某人今日忙碌的很,只怕承諾之事全都拋於腦後了。」

    陳果兒狐疑的抬起眼,順著趙九的目光也看到了早就不知道被她忘到哪裡的針線,頓時臉上火燒火燎的。趕緊笑眯眯的湊過來,「九爺這兩天瞅著氣色不錯,我給九爺把把脈看看。」

    趙九看出她的心虛,也不點破,伸出了手讓陳果兒把脈。

    陳果兒則右手放在趙九的脈搏上,一臉老神在在的搖頭晃腦。

    「如何?」趙九眸底溢出笑紋,柔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