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8章 刺探

    陳果兒剛走到堂屋門口,就聽到傳來鎮北王的暴怒聲,以及杯盤落地的碎裂聲,心知他是因為法天的事在遷怒,頓住了腳步,一直到屋裡的小廝倉皇退出才走進去。69shux.com (謁演 )

    「兒媳見過父王。」陳果兒福了福,餘光飛快的打量了眼鎮北王,當看到他滿臉的紅斑之際也是嚇了一跳,忙收回目光,垂眸站在一旁。

    陳果兒的淡然令鎮北王很滿意,提著的那口氣也終於松出來,他是緊張的,不是怕這個兒媳婦,而是他這張臉。

    曾經那些人在看到他這張臉的瞬間都嚇得或尖叫,或倉惶欲逃,當然這些人最後的下場都是被砍掉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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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麼多條人命並沒有能阻止鎮北王的怒火,唯有他心裡知道真正憤怒的原因其實是他害怕。

    他怕看到人們臉上的驚恐,那種好像見了鬼一樣的眼神讓他看了就想殺人。

    「有事?」鎮北王心情放鬆,語氣中的殺氣也減輕幾分。


    陳果兒點頭,「兒媳自京城回來還未給父王請安,另外九爺還有句話讓兒媳帶給父王,『身不離遼,衣不離冠』。」

    這是讓鎮北王務必在遼南府坐鎮,決不能離開一步,只要他在遼南府,趙家就不會有事,無論趙九在京城怎麼折騰都沒問題。

    遼南府是趙家的根基。

    只要根不動,葉子就不會枯萎。

    鎮北王活了幾十年,雖然是沙場驍勇的戰將,但對於朝堂之事自然也不是一竅不通的,陳果兒說的這些他自然清楚。

    再者就算趙九有什麼消息要給他,也犯不著讓她大老遠的稍口信過來,畢竟消息最重要的就是時效,等她把口信帶到,情況早就不知道變化多少次了。

    所以這不過是個藉口。

    這一點鎮北王懂,陳果兒自然也懂,唯有一旁的麗姨娘不懂,以為得到了天大的消息,心中惴惴之餘也多了些不安。

    原本法天已然說動鎮北王開春便去霧峰山修道,然現在法天折損,看來霧峰山之行註定要成空了。

    陳果兒就站在麗姨娘斜對面,只微微抬眼便能看到她,也包括她臉上的表情,此刻見麗姨娘微微蹙了下眉,雖然只是一瞬卻也被陳果兒抓住了。

    麗姨娘不願意鎮北王坐鎮遼南府?

    陳果兒心頭疑惑,她向來是個多疑的人,麗姨娘的反常自然引起了她的注意,縱然現在不知道原因,陳果兒也想稍稍刺探一下。6̷9̷s̷h̷u̷x̷.̷c̷o̷m̷

    「麗姨娘似乎覺得不妥?」陳果兒目光忽然轉向麗姨娘,神色淡淡,似只是隨口一言。

    必然是刺探不出什麼來的,陳果兒心裡清楚,她這麼做也不過是打草驚蛇,最好能讓鎮北王注意到。

    畢竟遼南府是他的天下,任何事只要他想查,就瞞不過他的眼。

    鎮北王也看過去,眉頭幾不可見的挑了下,當此形勢緊張之際,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之前沒在意不過是一心想著成仙問道,現在得知法天是個騙子,他也冷靜下來許多,人一冷靜了,很多事情自然就注意到了。

    

    麗姨娘嚇一跳,下意識的反駁道:「我有什麼覺得不妥的?」

    當觸及到陳果兒澄澈的眸光,以及鎮北王漆黑陰沉的眼神,麗姨娘心道不妙,倉皇之下找了個藉口。

    「九少夫人似乎該改口叫一聲母妃了吧?」鎮北王已經承認了她鎮北王妃的身份,縱然她不是趙九幾個的親生母親,卻也是嫡母,叫一聲母妃不過分。

    鎮北王神色又恢復了平靜,只是內宅婦人暗中較勁罷了,他不感興趣。

    陳果兒可沒被唬弄過去,麗姨娘是在她說出趙九給鎮北王帶的那句話的時候變了臉色的,絕不是為了什麼稱呼。

    不過當下她沒有任何證據,也不好胡亂猜測,因此淡然一笑,「母妃?」

    在麗姨娘挑眉得意的神色中,又轉向鎮北王,故作疑惑道:「父王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怎沒派人去捎信?」

    如果說之前是暗中刺探,這會就是明晃晃的打臉了,父親續弦這是大事,至少也要讓孩子們知道。

    果然麗姨娘臉色再變,咬牙切齒的狠瞪陳果兒一眼,對方卻好似沒看到一樣,依舊保持著面帶微笑。

    鎮北王尷尬的咳了聲,其實續弦也沒什麼,但他畢竟身居高位,且幾個兒子也都有官職在身,這種時候續弦本就不易被子女們接受。

    且如果是個大家閨秀也就罷了,偏還是個身份上不得台面的,要不是看在她與感情深厚的髮妻是遠親,兩人容貌上又有幾分相似,且又是在他想要擴充子嗣的時候誕下麟兒,也不會把她扶正。

    但說到底麗姨娘的身份還是上不得台面的,鎮北王這會也有些抹不開,抬手虛握成拳輕咳了聲。

    陳果兒自然不會窮追猛打,畢竟這是鎮北王的事,她一個小輩管不著,這會她已經差不多看出鎮北王的病情,在斟酌著該怎麼說不會令他反感。

    陳果兒這邊斟酌著詞彙,另一邊鎮北王也有些尷尬,以至於都忘記了臉上的紅斑,只覺得麗姨娘上不得台面的身份讓他在小輩面前丟人了。

    鎮北王心裡窩著一口氣,他不痛快了,自然也不想別人痛快,壓著聲音提起了那些個被送回來的美人。

    「德容言功,德在先,為人、妻者萬事當以丈夫為尊,開枝散葉才是根本。」前後他送了二十個美人,卻一個都沒留在兒子身邊,可見是這妒婦使了手段。

    鎮北王十分不悅。

    同時也是暗指陳果兒嫁進來快三年了,至今仍無一兒半女,這就是她的罪過。

    自己生不出來,還要阻攔別人,這等妒婦休了都是輕的,打死也不為過。

    陳果兒抬眼,沒想到鎮北王突然發難,這懷孕的事是她說了算的嗎?

    有心刺激一下鎮北王后院鶯鶯燕燕卻膝下空虛,最終還是忍住了,畢竟是長輩,又是位高權重的長輩,她一個做小輩的還是收斂些好。

    不過挨打了卻不還擊不是陳果兒的作風,瞥了眼一旁面帶得意的麗姨娘,陳果兒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