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5章 狡兔三窟

    二皇子的到來令太后十分滿意。

    如果皇上親自出宮來迎接她,會引起群臣甚至百姓們的猜疑,大皇子遠在遼南府,至於三皇子,現在太后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

    二皇子無疑是最佳人選。

    既不會引起別人的猜疑,也可以悄無聲息的把她接回宮裡,對外就按照陳果兒所說的那樣,遇到仙人去雲遊了一番。

    同時太后也明白了為什麼院子裡連個人影都沒有,想到這裡,太后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想必是那小妖女怕被二皇子發現,抓到衙門去,才逃之夭夭了,並且連一乾奴才下人們也都跑了。

    太后覺得陳果兒多此一舉,她救了自己一命,自然能保她無恙。

    二皇子被笑的莫名其妙,緊張的看著太后,「皇祖母?」

    太后擺了擺手,又恢復了以往的端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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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事,起駕回宮吧。」太后昂首挺胸往外走出去。

    陳果兒的事先放在一旁,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二皇子一行人輕車簡從,只帶了兩輛馬車離開,因為太后是「和仙人云游去了」,自然不能無故出現在城裡,所以他還要另外安排一番……

    這邊太后的車輦剛剛離開,那邊陳果兒就得到了消息。🐸☆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為了以防萬一,陳果兒昨天就跟孔甲子商量好,從那處院子裡搬出來。

    而這裡是孔甲子的另一處院子,陳果兒還開玩笑說他狡兔三窟。

    雖然之前他們威脅二皇子雙方都心知肚明,但知道是一回事,見到人是另一回事。

    二皇子肯定不甘心被利用,陳果兒要提防著他加害他們,而且二皇子只知道陳果兒,畢竟之前讓他做的那些事背後的受益者都是陳果兒。

    沒有人會為了別人的事冒這麼大的風險。

    但孔甲子一直隱藏在暗中,陳果兒不能暴露他,同時也讓二皇子找不到自己,這樣他才會有所顧忌。

    「姑娘,您說太后會幫咱們的忙嗎?」彩鳳不放心的道。

    陳果兒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

    「這就要看她有沒有良心了。」陳果兒嘆了口氣。

    現在掌控權已經不在她手上了,事實上也一直都沒在她手上過。

    就算昨晚她提出要求,太后也答應了,那也完全可以先把人都放了,把鋪子都解封。

    但過三過五再尋個錯處,也不是沒可能。

    彩鳳幾個也沉默了。

    「不知道連枝如何了。」比翼見眾人神色沉重,試圖轉移話題,「自從那天之後,就再沒見到她。」

    她們四個人雖然在一起受訓,但平時比翼和連枝的關係比較近,她們兩個的感情也好一些。

    彩鳳和靈犀也搖頭,她們也不知道。

    「以後不要再提她了。」陳果兒沉聲道。

    各為其主罷了,她不怪連枝,但不代表能原諒她。

    彩鳳幾個都面露詫色,齊齊看向陳果兒,卻見她沉著臉,緊抿著薄唇,一副不想說的樣子。

    幾個人想問又沒敢,只得揣著疑惑站在一旁。

    「你們幾個最近多聽著點外面的消息。」陳果兒再次出聲,「另外讓人傳播出去的那些消息怎樣了?」

    

    這是她之前答應太后的。

    「姑娘放心,已經去辦了。」靈犀道。

    陳果兒點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去睡會,你們幾個也歇著吧,有什麼事叫我。」

    說著轉身去了裡面的臥室……

    而此時的皇宮裡,則是一片死氣沉沉,所有宮人們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太后亡故,魏帝心中悲戚,連日來茶飯不思。

    偏魏帝又是個孝子,且太后當年生他的時候落下了毛病,也因此魏帝更加愧疚,總覺得是因為自己的出生才拖垮了母后的身體。

    這些天裡,魏帝寢食難安,整個人跟個炮仗一樣,逮著誰罵誰,無一倖免。

    無論是朝臣們還是嬪妃們,都不敢捻虎鬚,唯恐被波及,躲的遠遠的。

    而這天一位新晉的貴人要生產,這關係到皇室的傳承,自然是大事一樁。

    有宮人來回報,本想著讓魏帝轉移注意力,開心點,誰知道魏帝勃然大怒。

    「生孩子找穩婆,或者太醫,找朕作甚?」魏帝還不解氣,舉起茶盞砸在宮人的頭上。

    宮人不敢躲,強忍著挨了這一下,頃刻間血流如注,連連告罪退了下去。

    三皇子隨侍在一旁,忙上去寬慰,「父皇息怒,萬事要以龍體為先,若是皇祖母知道父皇如此大動肝火,在天之靈也會不安的。」

    三皇子的一番話,不但沒讓魏帝的怒火平息,反而怒焰更熾,重重一拍龍書案。

    「無用的東西,帶人去營救太后,結果呢?」魏帝氣的大口喘氣。

    結果他只帶回一根鳳尾赤金簪,以及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且那具屍體衣衫盡毀,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自己的母親年事已高,還遭人猥褻,魏帝悲憤欲絕,又羞憤交加。

    「是兒臣無能,請求父皇處罰。」三皇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卻因為動作過猛,手捂著胸口猛咳,雪白的絹帕上染上殷紅的血跡。

    事實上那天與鎮北王交戰的都是他的手下,三皇子根本沒參與戰鬥,更遑論受傷了。

    但這樣無法表現出他曾「浴血奮戰」,從而寡不敵眾,才「無力」救下太后。

    回去之前,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兩下,弄的滿身是血。

    至於絹帕上的血跡,也是他事先弄的雞血滴上去的,就是給魏帝看的。

    魏帝也果然看到了絹帕上的血跡,一時間再多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到底是自己的兒子,魏帝也不忍再苛責。

    況且三皇子不光身負重傷,連皇子妃也喪命當場,魏帝鐵石心腸這會也軟了。

    「行啦,你下去吧,宣太醫診治一番,莫要傷了身子。」魏帝無力的擺了擺手。

    三皇子卻不肯起來,再次磕頭,道:「是兒臣的無能才致使皇祖母歸天,兒臣請求父皇讓兒臣給皇祖母守孝,忌食煙火三月,以表兒臣的懺悔之心。」

    魏帝最重孝道,三皇子的這一招正打在要害上。

    魏帝之前還帶著的一絲怒意,此刻也被三皇子所感動,點了點頭,「難得你一片孝心,你皇祖母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