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謠言四起

    「不對,這個姿勢不對,要這樣,再過來點。★🎁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你太用力啦,又硬的跟棍子一樣了。」

    「再用點力,對,就這樣。」

    陳果兒的聲音從中軍帳內飄出來,外面負責守衛的馬武臉漲的通紅,向來筆直的站姿此刻身體微微彎曲,仔細看似乎在掩飾著支起的帳篷。

    他們原本也不過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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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任誰都知道裡面在幹什麼。

    馬武看了眼夕陽餘暉,又瞥了眼帳篷里,微黑的臉膛上滿是羨慕。

    從下午的時候,果兒姑娘就一直再說九爺太用力了,一直到現在,兩個多時辰過去了。 ✹

    九爺果然神武,體力非常人能及……

    而帳篷里的陳果兒,正一臉不滿的看著趙九,他似乎很沒有耐心,也或許是習慣了用力,總是把好好的毛線搓成了火柴棍。

    這樣織出來的毛衣沒有鬆軟度可言,估計跟麻袋差不多。

    趙九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耐煩,很認真的跟陳果兒一起搓毛線,雖然他心裡早已經煩的恨不得把這些東西都丟到外面去。

    但是他不做,就只能陳果兒一個人做,看著她搓的通紅的手心,趙九又不捨得。

    只好一起做了。

    從那天起,將士們發現九爺多了一個搓麻繩的怪癖,雖然這根麻繩看起來雪白雪白的,而且比一般的麻繩細很多。

    六郎臉色也不好,這幾天他聽了不少閒話,大抵上是說陳果兒不知檢點。

    晚上也就罷了,可經常是大白天,這裡畢竟是軍營,傳出去有損九爺的顏面,也有損趙家軍的軍威。

    當然他們不敢當著六郎的面說,只不過也會在背地裡打趣,倒不至於貶低,不過是隨口開玩笑。

    三軍將士都知道陳果兒是九爺的貴客,而且她發明了鐵甲戰車和火炮,在兩軍對壘的時候大大降低了傷亡,將士們也很愛戴她。

    而且她還會招魂。

    饒是如此,六郎也怒意橫生。

    他不想相信那些人說的,陳果兒不是不自愛的女孩子,只是他又無法說服自己。

    畢竟那些話都是真的,在他當值站崗的時候,也曾親耳聽到過。

    而且陳果兒晚上是睡在中軍帳的,同樣跟九爺睡在屏風後。

    六郎為此打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個嘴巴,誰不相信陳果兒,他也得信。

    可他實在無法說服自己個。

    終於,六郎忍不住了,趁著九爺出去操練軍隊的時候,偷偷溜進了中軍帳,也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腦的對陳果兒說了一遍。𝟨𝟫🅢🅗🅤🅧.🅒🅞🅜

    六郎是一股腦把話說出來的,他閉著眼睛,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

    陳果兒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而且九爺的手段更是可怕,他可不想受罰。

    可不說他又忍不住。

    受罰也認了,他是為了果兒好,六郎不斷的給自己個打氣。

    陳果兒怔怔的看著六郎,直到他說完,才道:「就這些?」

    六郎濃密的眉頭緊緊的皺起,就這些?

    這還不夠咋地?

    看著六郎眉頭緊蹙,一臉不贊同的樣子,陳果兒啞然失笑,「六郎哥,你誤會了,根本不是你想像的那麼回事。」

    

    陳果兒說著指了指一旁放著的毛線,另一邊還有沒搓好的羊毛,旁邊堆著被趙九毀掉的羊毛。

    「這是……」六郎遲疑的看著這些,不知道陳果兒是什麼意思,這不是之前他去鎮上買回來的嗎?

    怎麼變成了這幅樣子?

    陳果兒站起來,拉著六郎來到被趙九毀掉的那些羊毛跟前,又拿起一邊搓好了的毛線。

    「你看看這兩個有啥不一樣?」陳果兒道。

    答案自然是顯而易見的。

    「我這兩天和九爺就是在做這個。」陳果兒笑了笑。

    六郎的臉騰的一下子漲紅,他相信果兒不會對他說謊,這次他又誤會果兒了。

    「那個……」六郎撓著腦袋,訕訕的笑了笑,「俺也是聽人瞎說的,那個,到換班的時候了,俺先出去。」

    說著就急匆匆的跑出去,連陳果兒叫他都沒停下,活像後面有惡鬼在追他一樣。

    六郎臊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同時也懊惱的不得了,用力往自己個腦袋上捶一下。

    「王八犢子,有別人瞎合計的,也沒你瞎合計的,你這麼的對得住果兒嗎……」六郎一邊叨咕著,一邊往外走,差點和一個人撞上。

    抬頭一看,赫然是趙九。

    「九爺。」六郎嚇的一激靈,立馬將其他的全部拋在腦後,恭恭敬敬給趙九施禮。

    趙九眸光掠過六郎的臉,如深潭的眸光深不見底,周身凝結了一層冷意,似結了一道冰牆。

    他也聽說了這幾天關於他和陳果兒的閒言碎語,並為此而震怒,剛才還把一個背後嚼舌根的百夫長拉出去重打三十軍棍。

    他和果兒之間很純潔,根本沒有將士們說的那麼齷齪,雖然將士們多是是抱著打趣的心態說的。

    但是。

    他們說他沒關係,說陳果兒不行。

    這會影響到她的清譽。

    「別人不信有情可原,但你是果兒的哥哥,要怎麼做不用本將軍教你吧?」趙九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卻愣是聽的六郎冷汗直流。

    「俺知道,俺相信九爺,更相信果兒,你們不能幹……」六郎的話在趙九猛然間飛過來的凌厲眼神下,戛然而止,「俺信九爺和果兒。」

    趙九又深深的看了眼六郎,擺手讓他出去。

    六郎如蒙大赦,像兔子一樣竄出去。

    趙九來到屏風後,見陳果兒還在搓羊毛,頓時眸中的陰鷙散去了八分,冷凝的氣勢也瞬間消失。

    「莫要氣惱。」趙九在陳果兒身旁坐下來,「此事我定會處理的。」

    陳果兒怔愣了下,才明白過來趙九指的是什麼,趕緊搖頭。

    「不用,我又沒生氣。」陳果兒笑眯眯的道:「將士們那麼多,總不能將所有人都處罰一遍吧?」

    這種事就是越描越黑,解釋就等於掩飾,掩飾那就是事實。

    無聲的對抗才更有效,說夠了他們自然就不說了,況且也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面說。

    陳果兒並不是很在意,見趙九臉色陰沉,拉住他的胳膊,「身正不怕影子斜,嘴長在別人臉上,咱們也控制不住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