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渴了。」
白朮拿過桌上的茶壺倒著茶水,湊近吹了吹,拿著茶杯來到床頭,坐下身扶著十九起身來,十九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接過茶杯,直接喝了一口。
「好香的茶。」
十九將茶杯遞過來,白朮將茶杯接住了,十九滑了下去,用腿夾著被子,十九側了側身,直接趴在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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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好軟啊!」
「什麼好軟啊!」
「這床啊!還有這被子…」十九覺得不對勁,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看到白朮坐在床邊,十九趕緊鑽被窩裡,將被子包裹了起來,像一個刺蝟一樣。
「大…大師伯…」被窩裡響起了聲音。
「怎麼還鑽裡面了。」
十九自言自語說道:「我明明記得…昨天晚上在院子裡睡的,怎麼跑大師伯的院子裡了,就算夢遊,也不可能跑這麼遠吧!而且院子的門都封死了的,那我是怎麼出來的。」
白朮伸出手想要將被子掀開,可是十九緊緊的抱著被子,沒想到她人小力氣還挺大的,難怪之前十一被她打,畢竟十一那麼胖,其他師兄弟都不敢惹他,力量沒有他大,十一三兩下就得別他們打倒在地上。
「我看看身上的紅點還有沒有。」
十九將被子掀開,臉捂的通紅,大口大口喘氣,白朮笑了一下,將十九的胳膊拿過去看了看,又翻了翻,恨不得把十九的胳膊轉一圈。
「真是奇怪?!」
「大師伯說什麼啊?!」
「昨天晚上你渾身都是紅點,你師傅擔心壞了,把你送過來,我都以為要出天花,沒想到這會什麼都沒有了。」
阿九拿著弟子服走了進來,十九趕緊跳下床,連鞋子都忘了穿,主要是床邊也沒有鞋子,鞋子還在院子裡。
「趕緊穿上衣服,一會要去集合。」
阿九將衣服遞給十九,十九環繞周圍,抱著衣服往屏風後面走了去,阿九揮揮手,試意白朮出去,白朮一臉懵然,這明明是他的房間,可也沒辦法,只能跟著阿九走出房間去了。
「師父,鞋子呢?!」房間裡響起了聲音。
「糟糕!忘了拿鞋子了。」
「你先換上衣服,然後和你大師伯吃早飯,師父回去拿鞋子。」阿九看了看白朮,直接跑出院子去了,白朮回頭看了看房間,搖搖頭,不知道他搖頭是什麼意思。
「大師伯。」
「先吃早飯吧!」
「今天是你三師伯教你們。」
「會教什麼啊?!」
「基本功。」
白朮將包子遞給十九,十九拿了過去,白朮拿過勺子,將粥攪拌了一下,將碗推在十九面前。
「大師伯,我不喜歡喝粥。」
「明天大師伯做…」白朮還沒有說完,看到十九的眼神,白朮趕緊說道:「不喜歡喝就算了。」
十九咬了一口包子,直接就咬到肉了,這是白朮親自包的,肉特別多,已經快放不下了,要是食堂里的包子,咬三口都看不到肉的。
白朮調侃的說道:「你師父這是準備下山去買還是現做一雙。」
「按說鞋子就在床邊,不可能找不到啊!」
「小主人。」狸奴的聲音響起了。
「狸奴。」
狸奴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將洞裡的鞋子拿出來,十九正要起身,白朮扶了一下手,試意十九不要動,他走了過去,將鞋子提了過來。
「師父呢?!」
「主人師父被一個人帶去了院子裡,主人師父讓我把小主人的鞋子送過來。」
「院子?!可是六師伯的院子?!」十九自言自語說道。
白朮將鞋子放在十九面前,十九一本正經的思考著問題,抬頭看到白朮的神情,十九看了看地上的鞋子。
「謝謝大師伯!」
十九將腿抬起來,白朮看了看十九,卻還是蹲下身給十九穿上襪子,又穿上鞋子,還將十九的頭髮重新挽了起來,將髮帶繫上,這種待遇連白青子都沒有。
「你不怕被雷劈啊!」
狸奴自言自語說道:「平日裡小主人給你做桃子汁,也沒見你被雷劈啊!」
「狸奴!」十九提了一下聲音,狸奴說的白朮聽不到,可是十九能聽到。
「小主人不喜歡聽,我就不說了。」
「他是不是罵我啊!」
「沒有的事,他誇大師伯…」十九側身看了看狸奴,揮揮手,試意狸奴趕緊回去,她還不想讓院子裡都是洞,到時候還不是讓阿九過來填洞。
十九趕緊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袖子,白朮看到十九手腕處的傷疤,看痕跡應該有很長時間了,白朮想著什麼時候去采點藥草回來做藥膏,把十九手腕處的傷疤去掉。
十九扶手說道:「大師伯,我先去集合了。」
「去吧!」
十九跑到竹林的時候,弟子們都已經到齊,就剩她一個人沒到了。
「三師伯,對…」十九扶手還沒有說完,青衣男人抬起手,十九便不再多說了。
「你對不起的是你師父,而不是我!」
「站在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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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十九站在十八身邊,她們兩個是最後上山的,青衣男人背手站在台階處,看了看面前的弟子,他們的年紀都差不多。
「還有兩個月就是新年,一年一度的比試也到了,山里不養閒人,如果你不用功,就會被淘汰,你可以繼續偷懶,可不要連累你的師父。」
「十八和十九,你們兩個上山也有三個月了,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你的師兄,別到時候比試的時候不知道如何出手!」
「是,三師伯!」十八和十九同時說道。
「十三,你將基本功練習一遍,讓十八他們看看。」
「是,師父!」
十三走了出來,扶動雙手,雙腿分開,身體微微下蹲,青衣男人點點頭,似乎很滿意,十三將雙腿合起來,雙手放下,往前面走了兩步,直接來了一個空翻。
「十三師兄好棒啊!」
「這算什麼?!十三師弟最厲害的可不是這些。」
「那是什麼?!」
青衣男人看了過來,小十嚇得不敢說話,十九抬頭便看到青衣男人的神情,十九趕緊低頭,不敢看青衣男人的臉。
「自己去受罰。」
「弟子甘願意受罰!」小十扶手說道。
十九探出腦袋看了看,小十蹲下身,雙手抬起來,雙腳分開,一動不動,青衣男人背手走來走去,十九的內心慌得一批,生怕他要罰自己,還好一直到下課的時候,青衣男人都沒有喊她。
「從明日起,我們便在這裡集合上課,回去將功課做好,我是不會抽查你們,你們想要偷奸耍滑,還是渾水摸魚,儘管去做,比試的時候我看你們拿什麼來比!」
「師父教訓的是。」
「三師伯教訓的是。」所有人扶手說道。
青衣男人離開以後,所有弟子紛紛離開了,十一走過來拍拍十九的肩膀,十九抬頭看了看十一,和十一一同離開了竹林。
「十一師兄。」
「三師伯這個人比較嚴厲,你習慣就好。」
「十九師弟,你要去哪裡啊?!」
「我想去藏書閣。」
「去藏書館閣也能練習嗎?!」
「當然了。」
阿七迎面而來,十一看到阿七的時候,趕緊跑了過去,阿七拿出手帕擦了擦十一額頭上的汗,十一比較胖,所以容易出汗,十一之所以這麼胖,其實也和阿七有關係,他恨不得把能吃的都給十一,足以見得他是真的疼十一。
十九扶手行禮道:「見過七師伯!」
阿七抬頭看了一眼,十九弱不禁風的樣子,就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下去,可就是這個弱不禁風的樣子,卻把十一揍了。
阿七隨口說道:「你師父去照顧你六師伯了,你自己回院子練習吧!」
十一抬頭看了看阿七說道:「十九師弟說要去藏書閣練習。」
「你也該練習了,到時候比試你可不能心軟。」
阿七覺得之前十一挨打,是因為十一不還手,一來是因為桃子確實是他吃的,二來十一可能是下不了手,沒想到十九卻下得了手。
「十九師弟,你要好好練習啊!」
「多謝十一師兄。」
阿七牽著十一離開了,阿十牽著十八走了過去,十八回頭看了一眼十九,十九回頭看了一眼,也沒有看到阿九,十九有些失落的樣子。
「十九!」身後響起聲音。
「五師伯!」
「走吧!去藏書閣看書。」阿五揮揮手,十九趕緊走上前,阿五伸出手摸了摸十九的腦袋,十九挽著阿五的胳膊往藏書閣的方向走了去。
「疼!疼!疼!」
阿六揮揮手,阿九趕緊扶著他坐下來,阿六抬起手來,胳膊又疼了起來,阿九趕緊將茶壺拿起來倒著茶水,將茶杯遞給阿六,阿六拿了過去,慢慢的湊近喝了一口。
「你不去接那…十九啊!」
「她應該去藏書閣看書了。」
阿六看了一眼阿九,不經意的說道:「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不怕你們都被趕下山去啊!」
「我相信十九。」
「我就搞不懂,你明明可以出手的,為什麼不出手啊!你的功夫可是我們幾個弟子中最厲害的,這收了徒弟也不教他,你收徒弟做什麼?!」
阿九重新拿了一隻茶杯,拿過茶壺倒著茶水,調侃道:「六師兄明明可以下山繼承家業,可為什麼要留在山裡。」
「我…我這…怎麼又扯我身上了。」
「你要是被趕下山了,我啊!也差不多該下山了,和你鬥了半輩子了,還是分不出勝負。」
阿九將茶杯揚了一下,阿六拿著茶杯碰了一下阿九的茶杯,阿九喝了一口,抬頭看了一眼阿六,兩個人對視笑了一下。
原來阿六之所以找阿九的麻煩,就是想讓阿九出手,兩個人痛痛快快的打一頓,可是阿九就是不出手,阿六去找十九的麻煩,也是在逼阿九出手,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白朮,他也不敢惹的,也惹不起,白朮看似不問世事,那是沒有值得他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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