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阿九的聲音響起了。
「師父!」十九趕緊喊道,起身揮揮手。
「怎麼在這裡啊?!」
阿木趕緊說道:「我和大師伯採藥草,順便等師父回來。」
白朮伸出手揉了揉脖子,十九趕緊扶著白朮起身來,白朮側身看了看,十九趕緊走過去,用腳推了推泥土,將洞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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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怎麼睡著了。」
「大師伯說困了,就眯一會。」
白朮往小路走了去,十九趕緊將背簍背上,將地上的鐮刀和水壺拿起來跟上,白朮來到河邊,阿九將背的材料放下來。
「師父!」
「沒闖禍吧!」
「有。」
「又闖什麼禍了?!」
「六師伯他好像知道了我的身份,而且揚言要抓我去師公哪裡,是大師伯攔住的。」
阿九拿過口袋裡的手帕在河裡過了一下水,擰了一下,擦了擦十九的臉,十九用袖子擦了擦阿九額頭的汗,阿九笑了一下。
「你們師徒能不能顧及一下我的感受。」
阿九將手帕給十九,往白朮走了去,十九蹲下身將手帕洗了洗,擰了一下水。
「大師兄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脖子有點疼。」白朮說的時候揉了揉脖子,阿九回頭看了一眼十九,十九憋住不笑,十九用手帕擦了擦白朮的臉。
「想辦法把六師弟整下山,要不然就把十九送下山,反正他們兩個人得走一個。」
「他又找十九麻煩了。」
「這次有點嚴重,他好像知道十九是女孩子的事,繼續下去可能包不住的,父親哪裡的話這兩天我想辦法探一下口風,看看父親知不知道。」
白朮抬頭看了一眼十九,十九側身看了看阿九,阿九伸出手摸了摸十九,白朮覺得他就是多餘的,阿九沒有回來,十九勉強還哄哄他,這阿九回來了,十九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了。
「哎!」白朮嘆了一口氣。
「大師伯怎麼了?!」
「餓了。」
「我也餓了,剛才還…」十九還沒有說完,看到阿九拿著包裝紙走了過來,將身後的糖葫蘆遞給十九,十九眼睛都發光了。
「糖葫蘆嗎?!」
「對啊!」
「師父最好了。」
十九將糖葫蘆拿了過去,數了數糖葫蘆,然後又想了想,阿九將包裝紙遞給白朮,白朮將包裝紙打開,阿九又拿來了酒壺,將酒壺遞給白朮,白朮喝了一口,丟給阿九,拿了鴨腿正要吃的時候,看了看十九,又將鴨腿放下來,拿了一塊鴨肉放嘴裡。
「阿木,有鴨肉。」
「師父,好像不夠分啊!」
「什麼不夠分。」
十九將糖葫蘆拿過來,坐在阿九身邊指了指說道:「師父,你看,我吃了一個,還有四個,大師伯一個,師父一個,可是還有青鳥姐妹,還有狸奴,月半也要吃的。」
「師父不吃。」
「那大師伯吃嗎?!」
「不吃了,留給小胖子…不!不!不!是靈貓。」白朮將鴨腿拿起來遞給十九,十九趕緊接了過來,阿九拿過糖葫蘆,用包裝紙包了起來。
「謝謝大師伯!」
「你又把你大師伯拉下水了啊?!」
「師父,以後大師伯可不可以和我們一起玩藏貓貓啊!」
阿九側身看了看白朮,白朮一本正經的吃著鴨肉,其實他很喜歡十九,可是他這個人比較古怪,不會輕易表現出來的。
「你大師伯他忙,你看藥林的藥草,那都得你大師伯親自動手。」
「哦。」十九應了一聲。
十九將鴨腿餵到阿九面前,阿九正要咬一口,十九將鴨腿揚了起來,阿九沒有咬到,伸出手來搶,十九將鴨腿背在身後,十九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白朮調侃的說道:「師父居然被徒弟拿捏了,丟臉啊!」
「阿木,想不想知道你大師伯為什麼不收徒弟嗎?!」
「害怕徒弟比他厲害嗎?!」十九反問了一句。
「對啊!」
「師父好像沒有教過我什麼啊?!」
「我還指望著阿木教我,怎麼在同一時間把十本書看完,而且一字不差的記下來。」阿九伸出手摸了摸十九的腦袋說道:「這小腦瓜裡面裝的什麼啊?!有點好奇。」
「反正不是漿糊。」
「大師伯!」十九提了一下聲音。
十九將桃子拿出來,使勁一掰,就把桃子掰開了,抬頭看了一眼,白朮和阿九都看著她,十九腦海里快速的閃現著,就一個桃子,三個人怎麼分,一個是師父,一個是大師伯,都不能得罪,十九將桃子分別給了白朮和阿九。
「阿木呢?!」
「我其實不喜歡吃桃子。」
阿九將桃子遞到十九面前,十九咬了一口,然後笑了起來,阿九也咬了一口,白朮咬了一口桃子,其實他剛才也想給十九,就是慢了一步。
「大師兄!」阿七的聲音響起了。
「快!快!趕緊將烤鴨收起來。」
阿九趕緊將包裝紙合起來,白朮起身推了推泥土,覆蓋了地上的鴨骨頭,又將酒壺放在背簍里,阿九將包裝紙放在材料裡面,將糖葫蘆也放了起來。
「大師兄!」
「九師弟也回來了啊?!」
「如此慌張,可是發生了什麼事了?!」
「大師兄,你快去看看六師兄吧,他…噗噗…」阿七沒憋住,忍不住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說道:「他被蜜蜂蟄,而且還從樹上摔下來了。」
「這麼嚴重啊?!」白朮說的時候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十九,十九跟在阿九身後,阿九背著材料,這些都是修藥屋需要的木頭。
阿七趕緊將背簍拿了過去,掛在肩膀上,又將石頭上的鐮刀和水壺拿上,白朮走在前面,阿七走在最後面。
「啊!」阿六尖叫聲響起了。
「疼!疼!疼!」阿六連連說道。
白朮進入院子就聞到了一股很濃的香味,沒想到那兩隻青鳥挺聰明的,利用花香吸引了蜜蜂,可白朮覺得單是花香怎麼可能吸引那麼多蜜蜂,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大師兄,你快看看六師兄他吧!」
「這是…」
「不知道…怎麼了…院子裡都是蜜蜂…我被蜜蜂蟄了好幾下…」阿六說話的時候都有點漏風,因為他臉都腫的不行了,渾身上下除了屁股沒挨,腿是他跑快了,自己摔下去的。
「阿慶!」十九打了一個噴嚏。
「不要讓…那臭丫頭…進來…」
「都說了,十九他不是丫頭…你…」白朮說的時候使勁抓住阿六的手,阿六疼的不行,還不敢反駁,畢竟山里就他會醫術,還得指望白朮醫治他。
「是!是!是!大師兄說…的是。」
「阿慶!」十九又打了一個噴嚏。
「十九對花粉過敏。」
「有點。」
「那你去藏書閣看書去,師父一會去接你。」
阿九進入院子,看到阿六的樣子,要不是白朮和阿七在,都因為他不是阿六。
「大師兄,需要什麼幫忙嗎?!」
「去找點艾草,把院子薰一下,再找點麻草,記得不要用手,燒成灰拿來。」
「七師弟,你去取點酒來。」
「好,我馬上去。」
十九推門進入藏書閣,阿五正在裝訂書冊,他這是印刷版的,用來弟子們上課用,阿五將書放在包裝紙上,將周圍都折了起來。
「五師伯!」
「十九又來看書了。」
阿五將繩子綁著書冊,不經意的問了一句,「一上午都沒有看到你了,食堂也沒有見到你。」
「我和大師伯去採藥了。」
「大師兄給你吃飯了嗎?!」
「吃了,吃的包子。」
「哎呀!不錯嘛。」阿五將桌上的書冊放地上,又重新拿了一些書包了起來。
「你大師伯可是很注重養生的,平時吃肉吃多少,那都是有份量的,多一點點都不行的。」
「那喝酒呢?!」
「喝酒的話很少有喝的。」
十九走近看了看,她就是有點好奇,阿五包的這些書也沒有見過,阿五抬頭看了一眼十九,不經意看到十九臉上紅彤彤的。
「十九,你臉怎麼了?!」
十九伸出手摸了摸臉,這才注意到手背上也紅了,起了不少紅點,脖子還有點癢,十九抬手撓了撓,撓了以後好多了。
「是不是對什麼東西過敏了。」
「好像…對花粉過敏。」
「要不要用酒擦一下。」
「不…不用!」十九說著就跑上樓去了,阿五將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進入房間,拿過桌上的酒壺,又找了塊乾淨的毛巾,直接拿上樓來了。
「五師伯,我沒事,一會回去洗洗就好。」十九說的時候,眼睛卻沒有離開書一刻,她是有多喜歡看書,才能夠做到這麼認真。
阿五在十九身邊坐下來,拿過毛巾沾著酒,將十九的手拿了過去,輕輕的擦拭著,酒擦了以後,手背上沒有那麼紅了,就是酒味有點濃。
「你這麼喜歡看書,以後就留在藏書閣得了。」
「我要留在師父身邊。」
「你師父教你招式了嗎?!」
「招式?!」十九抬頭看了看阿五,阿五從她的神情里就看到了,阿九什麼都沒教她,完全就是散養著,也不怎麼管她,要不然來藏書閣這麼久了,也沒有跟過來。
「你師父心真大。」
「這和師父的心有關係嗎?!」
阿五伸出手摸了摸十九的腦袋,無意間看到了脖子後面的紅點,阿五拿著毛巾擦了擦十九的脖子,將衣領往下拉了一些,十九渾身都是紅點。
「把衣服脫了,我給你後背擦擦,不然多難受啊!」
「五師伯,我回去泡泡藥草就好了,這酒味我有點受不了。」十九說的時候揮揮手,酒味確實有點濃,還有點薰。
阿五起身將窗戶打開透透氣,轉身看到十九將書擺在地上,他是看不明白十九想做什麼,站在窗戶的位置靜靜的看著十九,突然覺得有個徒弟還挺不錯的,可惜他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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