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守樓人

  「爸!」

  「爸,起床了。」

  程敬猛得睜開眼來,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在閣樓上,火夕將毛巾遞給程敬,程敬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他明明記得,在轉身的那一刻,火夕被黑衣女子一劍刺穿身體,蕭若揚倒在血泊中。

  「爸,你怎麼了?!」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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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敬起身來,將毛巾放盆里,抬頭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程敬伸出手摸了摸臉,對!沒錯,他臉上的傷不見了。

  「我…」

  「爸,你快點,程叔叔和若揚哥哥還在等著的。」

  「程…老五他…」

  「爸,你怎麼都忘了啊!」火夕說的時候將被子折起來,將枕頭飯上面,整理了一下床單,將沙發的外套拿了過來遞給程敬,不!是蕭策。

  「老…老五!」

  程敬轉身,瞬間將蕭策拉回了當年的畫面,當年蕭策和黑衣女子打鬥的時候,被長劍劃傷了臉,而這個痕跡和他傷害那隻火鳥的手法一模一樣,他擔心那隻火鳥召喚同夥,匕首直接刺穿了火鳥的額頭,蕭策拔起匕首的時候,將火鳥的臉一側都劃傷,這是對他的懲罰。

  「三哥!」程敬大聲喊道。

  「世界萬物都有它的活著的權利,你既然傷了它,就應該受到懲罰!」

  「三哥!」程敬趕緊扶著蕭策,程敬趕緊將衣服撕下來,想要替蕭策包紮,蕭策伸出手將程敬推了過去,起身就跑了出去。

  「三哥!」

  「你們出不去的!」

  「進入鬼樓的人都是不要命的人,生死早已看淡,可…」黑衣女子擦了擦劍面,動了一下劍,劍光閃爍了一下,黑衣女子側過身,直接來了一個空翻,蕭策伸出手想要抓住黑衣女子的腳,卻被黑衣女子一腳踢了過去,蕭策倒在地上,伸出手捂著胸口。

  「噗噗…」蕭策吐了一口血。

  「不自量力!」

  「你的身手不錯,可惜了…」

  「擅闖者死!」空中響起了聲音。

  黑衣女子扶動著手中的長劍,劍面在石壁上滑動著,聲音很刺耳,黑衣女子一步一步靠近,程敬突然跑了過來,擋在蕭策面前,長劍直接刺穿他的身體。

  「老五!」

  「三…三哥,我…我沒有辦法…楊楊就交給你了,如果是…是男孩就和三哥…如果是女孩就讓她…她回程…程家…」

  黑衣女子將長劍抽走,程敬慢慢的轉過身,蕭策強忍著疼痛起身來,伸出手捂著程敬的胸口,可是血卻一個勁的冒出來,蕭策難受的哭了起來。

  「老五!」

  程敬伸出手摸了摸蕭策的臉,手突然掉落下來了,蕭策緊緊的抱著程敬。

  「老五!」蕭策大聲的喊道。

  「三哥!」程敬伸出手拍拍蕭策的肩膀,蕭策這才回過神來。

  「老五!」蕭策伸出手將程敬抱在懷裡。

  「爸!」

  「哎呀!兩個大男人還抱在一起。」

  火夕端來了飯菜,蕭若揚抱來了酒罈,這些都是蕭策埋在樹下的酒,沒想到被他找到了,蕭策拉著程敬坐下來,趕緊拿過筷子夾著菜放程敬碗裡。

  「小叔,這些都是我爸自己種的。」

  「純天然無污染。」

  蕭策知道,這肯定是幻境,因為他親眼看到程敬死在自己懷裡的,蕭策拿過碗卻沒有直接喝,而是將碗摔在地上,卻沒有聽到聲音,酒漂浮在半空,蕭策拿過碗片在手心裡劃了一下,瞬間清醒過來。

  「啪啪啪!」拍掌聲響起了。

  黑衣女子背手走了下來,蕭策將衣角撕下來將手包紮了一下,扶著圍欄起身來,蕭策這才注意到,他居然在樓上。

  「看來你這些年過得也不是很好。」

  「我時刻都記得老五是因我而死的。」

  「那為何又要再次進入!」

  「為了一個人!」

  黑衣女子側身看了一眼蕭策,黑衣女子臉上戴著面紗,蕭策臉上的面具不見了,臉上的傷痕清晰可見,這是當年在鬼樓留下來的。

  「規矩你都懂!」

  「可…」

  黑衣女子扶了一下手,樹葉飛了過去,周圍瞬間亮了起來,大殿上倒掛著不少蠶蛹,就是有點大,蕭策這才發現腳下居然是一個祭台。

  「一!二!三!四!五!」

  「五個!看來又是一個有趣的遊戲!」

  黑衣女子扶動著手指頭,面前出現了一炷香,黑衣女子扶了一下手,蕭策將腰間的鐵鏈拿下來,直接跳了下來,甩出鐵鏈將蠶蛹纏住,蕭策是需要將它拽下來。

  「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黑衣女子扶了一下袖子,身後的黑衣女子抬來了椅子,另外一個黑衣女子端來了茶點,黑衣女子拿過點心咬了一口。

  「主人…」

  黑衣女子抬起手來,黑衣女子退在一側,沒錯!黑衣女子就是沐離憂,而身邊的兩個黑衣女子,一個是雲雀,一個是火鳳凰。

  「靜觀其變!」

  蕭策使勁將蠶蛹拽下來,趕緊將蠶蛹撕開,居然是金教授,蕭策晃了晃金教授,金教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來。

  「程先生…」

  蕭策抬頭看了一眼,上面的蠶蛹很高,他剛才想著先將低一點的蠶蛹拽下來,先救下來一個,這樣就有幫手了,蕭策伸出腳踩著石頭,跳了起來,在跳起來的那一刻,將鐵鏈甩了出去,鐵鏈勾住了蠶蛹,可是卻只是勾到一點點,蕭策緊緊的抓住,手已經被鐵鏈劃傷了,血流了出來。

  「快點來幫忙啊!」

  金教授趕緊走了過來,伸出手抓住蕭策的鐵鏈,手直接被鐵鏈劃傷,金教授趕緊放開手,將衣服脫下來抱著手。

  「砰!」蠶蛹掉在地上。

  蕭策趕緊將蠶蛹撕開,居然是蕭略,蕭策一巴掌扇在蕭略臉上,直接將蕭略打醒,蕭策起身來,金教授趕緊扶著蕭略起身來。

  「程先生…」

  「他是…」

  「程敬!」蕭略突然喊道。

  「誰讓你來的!」

  「我…我…」

  沐離憂拿過扇子敲在桌上,蕭略抬頭看了一眼,隱隱約約看到閣樓上有人,蕭策看了一眼香,已經只剩一點點了。

  「趕緊救蕭炎陵!」

  「老五他!」

  蕭策的手已經被鐵鏈劃得血肉模糊了,繼續下去他的手就廢了,蕭策用綁帶包著手,拿著鐵鏈往閣樓的位置跑了過去,伸出腳踩著樓梯,將鐵鏈甩了過去,卻甩空了,整個人也摔了下來。

  「程先生!」

  「程五爺!」

  「快救若揚!」

  蕭略撿起地上的鐵鏈,伸出腳踩著石頭,石頭飛了過來,打在蕭略的膝蓋上,蕭略直接跪在地上,蕭略抬頭看了一眼。

  「我可不想看他表演!」

  「你到底是誰!」

  「一炷香的時間到了。」

  蕭策看了過去,香已經燒盡了,蕭策伸出手打在地上,他剛才如果堅持一下,或許就能把蕭若揚救下來。

  「懲罰是什麼?!」

  沐離憂扶了一下手,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衣女子,手裡拿著長劍,黑衣女子將長劍揚了起來,黑衣女子揮動著長劍砍了過來,蕭略側過身去,蕭略抬頭看了一眼,蕭策擋在他的面前,長劍將蕭策的肩膀到手臂的位置劃了一刀,可是卻沒有流血。

  「精彩!」

  沐離憂扶了一下手,樹葉飛了過去,蠶蛹掉落下來一個,黑衣女子手裡的長劍飛了出去,插入石壁上,黑衣女子扶手行禮,趕緊退了下去。

  「有些人天生就不喜歡安穩的生活,就喜歡在刀尖上舔血,不像我們,從一出生,就只有一個使命,守護鬼樓,我們只有一個命令,擅闖者死!」

  「我們不是有意闖入的!」

  「不是有意闖入?!難道是鬼樓請你們來的!」

  沐離憂背手說道:「大概是什麼時候,我已經忘了,來了兩個人,他們也是和你們一樣,說是來找血靈芝,為了救村民的性命,我本來想放過他們,可是其中的一個人傷了我的火鳥,那我自然不會放過他了。」

  「我們沒有時間聽你說這些…」

  沐離憂扶了一下手,長劍出現在手裡,沐離憂扶動著長劍,將蕭略的胳膊砍了下來,蕭策和金教授動彈不得。

  「啊!」蕭略疼的叫了起來。

  「這不就有時間了嗎?!」沐離憂冷漠的說道。

  「你…你不怕…阿離…」

  「哈哈哈哈!」

  「沐離憂她不會管,也管不了,她如今已經不是神女,連神力都沒有的神女,是沒有辦法服眾。」

  沐離憂扶了一下袖子,蕭策直接倒在地上,沐離憂扶動手中的長劍,一步一步走向蕭策。

  「我本來都放過了你們,可那個人的孩子卻總是來這裡挑釁我的耐心!」沐離憂將手中的長劍摔在地上,看得出來,她很生氣。

  「蕭策,這一次可沒有上次那麼幸運!」

  「求求你放過夕兒。」

  「死到臨頭了,你居然還想要求我放過她!」

  「和她無關!」

  沐離憂扶了一下袖子,火夕從樓梯走了下來,蕭策看到火夕的時候,激動不已。

  「夕兒。」

  「你與她之間的恩怨已經結束了。」

  「恩怨?!」

  「難道你不知道她就是你當年傷的那隻火鳥嗎?!」沐離憂反問了一句。

  「這是她的劫。」

  「你的命我暫時不想要!」沐離憂說完扶了一下手,火鳥走上前抓住蕭策的肩膀飛身便消失不見了。

  金教授趕緊將衣服撕下來,將蕭略的傷口包紮了,血已經將衣服染紅了。

  「金…金教授…快…快救…老五…」

  沐離憂背手走上樓梯,沐離憂扶了一下手,黑衣女子走了過來,微微俯下身來,沐離憂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黑衣女子點點頭。

  「這裡交給你!」

  「是!」

  黑衣女子將面紗摘下來,她是一月,也是守樓人,可她也是神女族,只是她們變成了其他人,留守在這裡,鬼樓是神女族最後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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