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叔!」景玄的聲音響起了。
沐離憂起身來,景玄走了過來,手裡拿著衣服,沐離憂拿過衣服上的蝴蝶扇子,還挺精緻的,沐離憂扶動著扇子。
「這不是…還是有些不同。」
沐離憂扶了一下手,一身青色的衣服,景玄扶了一下手,試意沐離憂坐下來,景玄側身看了一眼,幸川和幸雨端來了盒子,就是幸川走路的姿勢不對勁,幸雨的額頭頂著一個大包。
「他們這是怎…怎麼了?!」
「回小師叔,我摔地上了。」
「回小師叔,我撞樹上了。」
「下次小心點。」
「嘶…」沐離憂臉上閃過一絲表情,景玄趕緊將手背在身後,沐離憂側身看了一眼景玄,伸出手來,景玄看了看沐離憂,將身後的手拿了過來,手裡居然是一縷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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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玄!」沐離憂提了一下聲音。
「小師叔上次也拽掉了我的頭髮。」
景玄倒也實在,換個人不得跪地上求饒,他倒好,不認錯不說,還把之前的事說出來。
「所以平手了。」
「嚴重懷疑你就是故意的。」沐離憂自言自語說道。
景玄用梳子繼續梳理著,將梳子放嘴裡咬著,景玄將沐離憂的頭髮分成為兩股,正要湊近的時候,幸川將盒子放桌上,伸出手抓著沐離憂的頭髮。
「師父,還是我拿著吧。」
「小師叔最喜歡的無花果。」幸雨將無花果遞給沐離憂,沐離憂看了看幸雨手裡的無花果,覺得有點難以置信,畢竟這個時候無花果已經過季了。
「現在還有無花果啊!」
「所以小師叔想換口味了。」
沐離憂白了一眼幸雨,幸雨在袖子上擦了擦無花果,將無花果雙手遞給沐離憂,沐離憂拿過去咬了一口。
「草莓挺不錯的,這樣你們也能嘗嘗鮮。」
幸川側身看了看景玄,還是高估了景玄,也是!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會梳頭髮,景玄內心慌得一批,這是他之前看視頻上面的,然後腦海里幻想過很多次他給沐離憂梳理頭髮的畫面,沒想到還是翻車了。
「師父…要不…」
雲雀伸出手來,將景玄手裡的頭髮拿了過去,景玄和幸川退在一側,看著雲雀熟練的手法,而且最後的效果居然和他想的一模一樣。
「多謝…」
雲雀扶手說道:「主人,妖王殿下送來了貼子,請主人前往地府一聚。」
「小九回地府了?!」
「九公主確實回地府了。」
「讓他們去空中宮殿,我才不想去地府。」
「是,主人!」
沐離憂扶動著扇子,景玄抬頭看了一眼沐離憂,趕緊低下頭去,幸川和幸雨偷偷瞄了一眼,看到雲雀的神情,趕緊低下頭去。
「你們都回去吧!」
「是,小師叔!」景玄扶手說道。
沐離憂扶動扇子走下台階,雲雀側身看了一眼景玄,扶了一下手,懷裡出現了無花果,雲雀抱著無花果跟了下去。
「這樣子他要是再看不出來…我…我就不管了。」
「主人又何必如此呢?!」
「我若不是擔心魔劍的氣息在他體內,我至於這樣嗎?!萬一魔劍真的在他體內,或者是和他一同…那這天台山不得毀了,不!還有月望山。」
「哦。」雲雀應了一聲。
沐離憂停住腳步,突然轉過身,雲雀及時剎住腳,沐離憂用扇子在雲雀的腦袋上拍了一下,雲雀後退了一步。
「說!你是不是在心裡笑我了。」
「沒有!」
「真沒有?!」
「噗噗…」雲雀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沐離憂又拍了一下雲雀的腦袋,沐離憂也笑了起來。
雲雀湊近一些說道:「主人好像對景玄道長很好。」
「怎麼了?!吃醋了?!」
「才沒有。」
「明明就有嘛。」
「那主人這次準備哪招?!美人計?!還是欲擒故縱?!或者是屈打成招?!呸呸呸…說錯了。」雲雀說的時候還拍拍嘴巴。
「隨機應變吧!」
沐離憂扶動扇子走上台階,雲雀往後山走了去,她也是來參加婚禮的,就是晚了一點,這不是晚了一點點。
洛溪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二爺,殿下可知道你來?!」
「阿離還不知道,我想著來參加景一道長的婚禮,順便接阿離一起回去。」
二白其實是來接沐離憂,所謂參加景一婚禮不過是附帶的,不過賀禮準備的還不少,可能是擔心丟了沐離憂的臉。
「他什麼時候來了?!」雲雀壓低聲音問道。
「離師叔她們剛走,二爺就來了。」
「也是難為他了。」
冷雨側身看了看雲雀,他是沒有明白雲雀這句話的意思,這句話可是有兩個意思,一是佩服他,他冒著生命危險上山來,二是覺得他這十年來也不容易,那些小妖時不時去蕭家鬧,他居然能夠做到視而不見,確實不容易。
「雲雀仙子來了!」說話的自然是天司。
景一趕緊起身來,他都沒想到還有人,月半已經睡下了,月份大了以後就特別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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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雀姐姐。」小青鳥趕緊走了過來,她對雲雀特別崇拜,簡直就是她的小迷妹。
「來晚了一些,想來錯過了精彩的時刻。」雲雀說的時候扶了一下手,冷雨將盒子遞給景一,景一趕緊雙手接過去。
「謝謝!」
「雲雀姐姐,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雲雀伸出手摸了摸小青鳥的腦袋,小青鳥受寵若驚的樣子,抬頭看了看雲雀,小青鳥挽著雲雀的胳膊,倒把冷雨晾在一邊了。
沐離憂扶動扇子,來到院子前,伸出手推開院門,可是院子裡空無一人,沐離憂側身看了一眼,以為走錯了,然後腳下一滑,直接栽地上了。
「我去!」沐離憂湊近聞了一下,嫌棄的表情。
「臭十一,又到處…」沐離憂還沒有說完,下意識的干吐了一下。
「阿慶!」十一打了一個噴嚏。
沐離憂左右看了一眼,袖子處沾著黃色的污漬,沐離憂嫌棄的表情,扶了一下手便消失不見了,再次出現的時候是在河邊,沐離憂將扇子放在石頭上,蹲下身在河邊洗了洗手,又用水擦了擦袖子處,湊近聞了聞,還有點味道,沐離憂將披風脫下來,因為披風是輕紗,也容易干。
「臭十一!笨蛋十一!」沐離憂洗一下罵一次。
「哇塞,有魚耶。」
沐離憂將披風擰乾,放在石頭上,挽著袖子,居然抓起魚了。
阿十拿著衣服,他是來河邊洗衣服,趁著十八睡覺了,想著來把衣服洗一下,白天還得和十八去山裡採藥,不過十八比白朮靈活,這好藥草都讓阿十拿下山賣,添一些家具,比如那張桌子,阿十可是愛不釋手。
沐離憂抓著魚,將魚抱起來,沒想到這麼大魚,然後魚掙扎了一下,沐離憂一下沒抱住,魚直接溜了,沐離憂後退了一步,直接栽水裡。
「我…」
「誰!」
沐離憂回頭看了一眼,阿十走了過來,將手電筒晃了一下,看到沐離憂的時候,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姑娘…對…對不起…」
沐離憂臉上出現了錯愕,不過有一點就是能夠確定,他這次真的把沐離憂當女的了,不過也是,沐離憂現在這樣子,誰要是再說她是男的,可能就真的是瞎子了。
「師…師叔…」
「十九?!」阿十的臉瞬間就黑了。
「師叔…」
「你趕緊上來!」
沐離憂起身來,阿十將手電筒放石頭上,伸出手扶著沐離憂的胳膊,將她扶上岸,沐離憂將裙子擰了一下水,又將袖子擰了一下,阿十將石頭上的衣服遞給沐離憂。
「先拿去換了,別著涼了。」
「不是吧!」沐離憂內心響起了一個聲音。
沐離憂將衣服接了過來,阿十將手電筒遞給沐離開離憂,沐離憂接了過來,阿十又回到剛才的位置洗衣服,沐離憂看了他一眼,嘆了一口氣。
「下次再抓魚,找你師父啊!」
「師父他有事出去了。」
「你師父又給你買衣服了。」
「啊!」沐離憂驚訝的張了張嘴,阿十將衣服遞過來,沐離憂接了過來。
原來是阿十擔心沐離憂感冒,找了很多樹枝生了火堆,用樹枝搭了起來,把剛才洗的衣服晾上面,正好把沐離憂的衣服烘乾。
「十九,你們在月望山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啊?!九師弟回來以後就總是一個人發呆。」
「有嗎?!」
「你師父對你真好,這衣服的料子得不少錢吧!」
「師叔喜歡嗎?!」
「喜歡啊!不過十八穿應該好看。」
「他不會真的眼睛有問題吧!」沐離憂自言自語說道。
「十九,師叔從小眼睛裡沒有色彩,看到的所有東西都是黑白的。」
「原來如此!」沐離憂一激動直接說出了口。
阿十將披風遞了進來,沐離憂接了過來,將披風穿上,沐離憂將衣服挽了起來,走了出來,阿十抬頭看了一眼。
「十…十九…你是女孩子…」
「師叔,我不想瞞你的,可是…」
阿十趕緊起身來,伸出手扶著沐離憂的胳膊,著急的樣子,沐離憂側身看了看阿十的眼睛,他的瞳孔確實有些不一樣。
「十九,你不能呆在門中了,六師兄他肯定是知道你是女孩子,難怪我覺得他每次看你的神情不對勁…他不是什麼好人,他之所以回來肯定是有問題。」阿十自言自語說道。
沐離憂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往阿十懷裡靠了靠,阿十拍拍沐離憂的後背,關鍵沐離憂比他還高一點,就挺尷尬的。
「十九不用擔心,師叔來想辦法。」
「這樣,你連夜下山,去杭州,我有一個叔伯在杭州做生意,你去找他,他一定會收留你的。」阿十將沐離憂推起來,摸了摸胸口,將脖子上的金鎖取下來放沐離憂手裡。
「師叔…」沐離憂帶著哭腔。
「別怕,師叔送你下山。」
「這樣,你去那塊大石頭等師叔,師叔回去給你拿點吃的,還有路上用的錢。」阿十說著將衣服收了收,趕緊往回跑了去,沐離憂倒整不會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金鎖,別說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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