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為了江清落,顧九江超腹黑

  玻璃掉落到地面上,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脆。

  眾人循聲望去,角落裡,男人垂首注視著自己的右手,他的手修長冷白,十分漂亮,只是現在,在滴血。

  江清落看到熟悉的一張臉,立刻從位子上小跑著過去。

  「顧九江,你手怎麼了?」

  她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碎玻璃,再看他掌心上流血的地方血肉模糊,甚至還有碎碎的玻璃渣,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怎麼這麼不小心?秦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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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顧四周,哪裡有秦朔的影子?

  「先生您沒事吧?」

  服務員趕緊走過來,看到顧九江手裡的血,正擔心怎麼辦,秦朔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氣喘吁吁的:「顧太太,給您醫藥箱。」

  江清落感激的接過,拉著顧九江坐下來,她坐在旁邊,緊繃著身體,拿出碘伏藥水,用鑷子鑷出棉球占了碘伏後,小心翼翼清理傷口上的碎玻璃渣,途中抬眼望了顧九江一眼,小聲說:「會疼,你忍一下。」

  棉球擦過傷口,江清落呼吸發顫,顧九江手背縮了一下。

  江清落動作更加小心翼翼。

  顧九江垂著眸,注視著江清落,將她此刻的神情盡收眼底。

  餐廳里暖色調的光灑在她側臉上,襯的她皮膚嫩白細膩,眼尾不知何時泛起了一抹淺紅,像抹了一層薄胭脂,濕漉漉的長睫濃密纖長,垂落時投出淺淺陰影,遮擋住眼底焦急的情緒。

  她神情說不出的專注,一心落在他掌心傷口上。

  整個過程,她睫毛緊張的不停亂顫,像是比他還要怕疼似的。

  清理乾淨傷口,江清落拆開扎布包裝,小心對齊傷口位置,將紗布纏上去,最後在手背上系了個蝴蝶結。

  她抬眸望過來。

  女孩兒一雙眼水光盈盈的,說話聲音很急:「怎麼樣了?還疼嗎?」

  秦朔已經將餐廳負責人拉到一旁處理這件事情了,江清落見顧九江注視著自己頷首表示疼,她沒好氣的瞪著對面的男人:「顧九江,你是小孩子嗎?還能弄碎玻璃杯?碎了就碎了,你撿它幹什麼?就算撿,也不能伸出手抓啊。」

  在江清落看來,他受傷一定是因為顧九江不小心將杯子弄到了地上,他想將碎片撿起來才會扎傷掌心,不然真的很難解釋掌心裡的碎玻璃渣是怎麼回事。

  顧九江任由自己被誤會,淺淡抬眸瞥了一眼旁邊的季時年,聲線冷冽:「很疼。」

  簡單兩個字,堵住了江清落所有的疑問。

  顧九江是什麼人?

  商界人人諱莫如深的大佬級別人物,他說疼,那一定很疼了。

  江清落又氣又無語,恨不能立刻給顧九江報一個常識課。

  「跟我回家。」

  顧九江將她眼裡的無奈心疼盡收眼底,男人嘴角不著痕跡勾了下,用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拉住江清落的手,與她十指緊扣,左手拇指摩擦著她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江清落一愣:「現在?你不用去上班嗎?」

  再說她也要去上班啊。

  她還打算趁著季時年來,想方設法儘快把江氏弄到手呢。

  再說了,季時年可是專門回來幫她的,她這個時候離開合適嗎?

  顧九江直直的凝著江清落。

  倏地,用他受傷的右手掌心攬住江清落的腰,傾身靠近,貼近她耳畔:「離婚協議第十條:乙方需要無條件時刻配合甲方需求。」

  江清落納悶看向顧九江:「顧先生你……現在有什麼需求?」

  難不成掌心真的太疼了?疼到不想上班?

  卻聽見顧九江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生孩子需求。」

  最後這一句話,顧九江沒有刻意放低聲音,因此,旁邊的季時年聽的一清二楚。

  意識到這一點,被當著相依為命的哥哥的面兒這樣說,江清落臉一紅。

  她尷尬的拍打顧九江胸膛,小聲警告他:「你胡說八道什麼?現在是大白天。」

  顧九江頷首,卻勾了勾唇:「大白天,就不能生孩子了?還是說……顧太太擔心我的手受傷了,會影響發揮?」

  「放心,我還有另一隻手。」

  江清落:「……」

  救命,這真是顧九江能說出來的話嗎?

  原來她之前肆無忌憚不分場合故意撩撥顧九江的情景,居然這麼尷尬?

  顧九江扣著她腰的掌心微一用力,將人更緊的貼向自己。

  他掀了掀眼皮,睨向季時年,聲線涼薄:「哥哥,不讓讓嗎?」

  季時年攥緊了拳,手背青筋凸起。

  江清落哪裡還好意思繼續待著,簡單跟季時年道了歉,立刻拉著顧九江離開了。

  出了餐廳坐上車,江清落翻身坐在顧九江腿上,皺著眉頭質問他:「顧九江,還沒到我生日呢,現在生什麼孩子?」

  顧九江倚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看著坐在懷裡的女人:「離婚協議上並沒有說,從你生日開始備孕。」

  「什麼?」

  江清落努力回想她自己擬定的離婚協議,好像的確沒有這麼一條。

  但是……

  「還是說……顧太太想不履行離婚協議?」

  江清落盯著顧九江,氣笑了:「就算履行合約,你現在還要帶小雨傘呢,怎麼生孩子?」

  顧九江淡然自若說道:「那就看……未來的繼承人有沒有那個能力,衝破雨傘的束縛。」

  江清落:「……」

  這特麼不和她當時忽悠顧九江多來幾次增加懷孕機率的說辭,一模一樣嗎?

  車子停在一家酒店門外,江清落不解:「來這裡做什麼?」

  顧九江面不改色:「距離近,節省時間,繼承人迫不及待。」

  江清落臉頰上剛剛降下去的熱度頓時又冒了出來。

  她被顧九江牽著手走進了頂樓唯二VIP套房的其中一套。

  剛剛好奇這麼有錢的顧九江住的居然不是特級酒店的總統套房,江清落就被顧九江攔腰抱起走進了浴室。

  「這麼著急?」

  江清落驚訝了。

  「嗯。」

  顧九江聲音開始啞:「說過了,迫不及待。」

  江清落還想說什麼,唇被堵住了。

  而在她們房間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電梯門開,季時年拉著行李箱走進了另外一個套房。

  他剛放下行李,主臥牆壁傳來不對勁的動靜。

  他詫異盯著牆壁,隨即便聽到女人被壓抑的呼吸聲和男人微微粗重的呼吸聲。

  季時年臉色一紅,後退回到沙發上。

  隔壁房間這一折騰,就是幾乎整個白天。

  季時年坐在沙發上,手裡翻閱著調查出來的有關江氏集團的文件,實際上,文件根本沒翻動一頁。

  他腦海里不斷浮現在餐廳里時顧九江對江清落最後說的話。

  「生孩子」三個字,刺的他腦仁一陣疼。

  季時年眸色沉沉,手裡文件被抓皺。

  最後,他忍不可忍放下文件,走到隔壁門外,敲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打開,顧九江腰間只繫著簡單的白色浴巾,注視著門外男人的眼底凝著一層淺淡涼意:「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