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
趙強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個地方到底有多麼地特殊!
也到底隱藏著多麼驚人的秘密!
原來!
原來這一切的源頭!
和那最終的謎底!
竟然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就在趙強還沉浸在這巨大的震撼,和恍然大悟之中,無法自拔的時候!
「滴滴滴——!」
他腰間那個專門用來跟劉家兄弟進行單線聯繫的對講機!
卻突然發出了一陣充滿了急促和興奮的響聲!
趙強的心裡又是一動!
他立刻就接通了通訊!
「強哥,強哥,你猜怎麼著?!」
對講機那頭,立刻就傳來了二劉那充滿了得意和猥瑣的,邀功的大嗓門!
「魚,上鉤了!」
「那條一直都藏在咱們身邊的該死的內鬼!」
「被我們兄弟倆給當場抓了個現行!」
「哦?」
趙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果然如此的弧度。
「是誰?」
「嘿嘿……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
二劉的笑聲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味道。
「就是那個平日裡看起來最老實巴交,最不可能會背叛你的!」
「那個天天跟在小高屁股後面鞍前馬後,端茶倒水的……」
「李二狗!」
「李二狗?!」
當這個充滿了老實巴交氣息的名字!
從二劉那同樣是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
趙強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仿佛一切都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因為他知道。
往往是那些看起來最不可能的人。
才最有可能在你的背後,捅上那最致命的一刀。
「人呢?」趙強淡淡地問道。
「嘿嘿被我們關在養豬場的地窖里呢!」二劉的笑聲充滿了猥瑣。
「強哥你放心,我們兄弟倆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那小子現在正跟,咱們家那頭最凶的大種豬關在一起呢!」
「估計這會兒早就嚇得,屁滾尿流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給交代乾淨了!」
事實也正如二劉所預料的那樣。
當趙強再次見到那個叫李二狗的年輕人時。
他早已是被那頭體重超過五百斤的巨大的百草香種豬!
給嚇得面無人色渾身篩糠一般地抖個不停!
他甚至都不用趙強去進行任何所謂的審問。
就自己將自己所知道的所有骯髒的勾當!
都一五一十地給招了個底朝天!
原來!
早在武田信第一次來到靠山屯的時候!
他那個同樣是心機極其深沉的副手!
一個名叫佐藤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中年男人!
就已經悄悄地在暗中物色和發展他們的第二個內線了!
而李二狗這個一直都因為家境貧寒而感到極度自卑!
同時又對城裡人,那種充滿了奢侈和享受的生活充滿了無盡嚮往的年輕人!
很不幸地就成為了佐藤眼中最理想的……
獵物!
「他……他答應我……」
李二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懺悔著。
「只要我能幫他搞到實驗室里,那些靈液的原始樣本!」
「他就立刻給我十萬美金!」
「還……還幫我辦理移民櫻花國的手續!」
「讓我也能過上那種人上人的好日子……」
「我……我真的一時糊塗啊,強哥,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趙強看著眼前這個,同樣是被貪婪和欲望給徹底沖昏了頭腦的可悲的年輕人。
心中卻是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在榨乾了李二狗身上最後一絲的情報價值之後。
趙強並沒有像對付趙四海那樣對他進行任何的懲罰。
他反而是親自走上前。
將這個早已是嚇破了膽的年輕人,給從地上扶了起來。
然後拍了拍他身上那沾滿了豬糞的塵土。
用一種充滿了語重心長和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對他說道:
「二狗啊。」
「我知道你也是一時糊塗。」
「念在你這次主動交代了,所有的問題也算是有立功表現的份上。」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然後!
他就這麼在劉家兄弟,那充滿了不解和錯愕的眼神之中!
將李二狗這個板上釘釘的叛徒!
給當場就放了!
「強、強哥,你這是……」大劉忍不住問道。
「噓……」
趙強卻是對著他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算計的冰冷的笑容。
「一條已經被我們給看得死死的小雜魚,有什麼意思?」
「我要利用他這條又細又長的魚線!」
「去釣出那條一直都隱藏在更深的水裡,那條更加狡猾的大魚!」
處理完內鬼的事情。
趙強那顆本是有些沉重的心,也稍稍地鬆了口氣。
他拖著同樣是有些疲憊的身體,緩緩地回到了那依舊是燈火通明的秘密實驗室。
然而!
他剛一推開門。
就看到了讓他心中猛地一緊的一幕!
只見!
那個他最疼愛的也是最看重的小徒弟林小森!
正趴在那堆滿了各種古籍和資料的工作檯上。
一動不動。
而在他的鼻子下面!
兩行鮮紅的刺眼的血跡!
正順著他那稚嫩的臉頰!
緩緩地流淌了下來!
滴落在了《神農百草經》的書頁之上!
將那古老的泛黃的紙張!
都給染紅了一小片!
他竟然因為連續數日不眠不休的高強度的,研究和用腦!
而透支了自己那本就還很脆弱的身體!
當場流了鼻血!
那一刻!
當趙強看到那兩行刺眼的鮮紅的血跡!
從林小森那稚嫩的鼻孔里流淌出來的那一刻!
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
和那充滿了自責的情緒!
將他給徹徹底底地淹沒了!
他竟然因為自己那急於求成的功利之心!
而差一點就毀掉了一個,他這輩子所見過的最完美的也是最有希望的……
絕世的天才!
「你這個傻孩子!」
趙強的眼眶都忍不住有些微微地發紅。
他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
小心翼翼地將早已是因為過度的疲勞,而陷入了半昏迷狀態的瘦小的身體!
給輕輕地抱了起來!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同樣,是充滿了濃郁藥香的小小的瓷瓶。
然後用他那粗糙的卻又異常溫柔的手指。
沾了一點那清涼的碧綠色的特製的藥膏。
輕輕地無比心疼地塗抹在了,林小森那小小的鼻翼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