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就在坊市西北的一個角落,不多時江川便走到了。
「一塊靈石的門檻費,進入後禁止打鬥,否則後果自負。」
入口處,兩個身穿黑衣的壯漢面無表情攔住了江川。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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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早就打聽好了流程,從儲物袋內掏出一塊靈石。
這裡說是黑市,其實也沒傳說中那般神秘。
只不過東西或多或少來路不是很正,賣的東西也雜七雜八。
或許有寶貝,但不多。
江川前世來過很多次黑市,對這些地方的情況門兒清。
此刻,他已經用易容術改頭換面,又用為山九仞訣遮掩了氣息。
雖說黑市有主辦方守著,在市場裡面一般不會出事。
但難保被其他修士盯上,出了黑市才動手。
謹慎行事,才能在修仙界走的更遠。
「出售養氣丹一瓶,質量比臻丹閣的江丹師煉製的好多了!」
江川望了眼出售丹藥的攤鋪,嘴角微微抽搐。
不過他不打算暴露身份上前去掰扯,他此次前來是為了買藥浴用的靈草。
黑市里有不少附近的採藥人,或許能找到合適的。
就在他尋找靈草攤子時,眼睛微微一眯,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葛榮?」
他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學徒也在黑市。
不過他並沒有上前相認的打算,而是很快找到一個靈草攤子。
攤主說著,還露出一副你懂得表情。
無論凡人還是修士,男性永遠避不開這個話題。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江川沒理攤主的暗示,別看攤主一臉猥瑣相,這裡的大多數人都不是本來樣貌。
或許這個攤主本來面貌還是個女修呢!
他選擇用手指,而非念出靈草名字,是想儘可能少說話,不要被人通過聲音發現。
血靈參是比黃岐靈參更好的靈藥,如今他戊土法體訣已經突破到第二層,黃岐靈參有些不夠用了。
這個方子則是他前世收集的,只是一直沒用上。
接過攤主包好的藥材,江川支付了足足三百靈石。
這幾年他雖然賺得多,消耗也大,只多攢下二百靈石。
加上他自陳宇處得到的靈石,總共六百。
如今一次就用了一半!
「怪不得煉體修士這麼少,消耗實在是太大了,哪裡是普通修士能承受的!」
江川心裡感慨一句,不動聲色地瞥了眼不遠處不時偷看他的精瘦光頭男人。
頭上有一道疤,一看就不好惹。
他被盯上了!
「還真有人跟來?我倒要看看,坊市內你如何動手!」
江川用神魂探查著身後。
身後的那個光頭修士在他買藥的時候至少看了他七八眼,他一走出黑市,光頭男就立馬跟了上來。
「自己第一次來這個黑市,怎麼會被盯上?」
想到此處,江川加快了腳步。
光頭男見江川想跑,直接發動一張符籙,一個閃身飛到江川面前。
「這位道友,在下最近手頭緊,想管道友借些靈石花花,我知道閣下是丹師,腰包鼓得很,若是道友不肯,恐怕免不了神魂遭些罪了。」
光頭男冷笑一聲,坊市內不許動手不假,但神魂攻擊難被察覺。
江川也不言語,雙目露出精光,狠狠瞪向光頭男。
他心中只覺好笑,神魂攻擊可是自己最不怕的。
光頭男頓時覺得眼前一黑,頭疼欲裂。
這人也是個人才,竟然直接跪倒在地,將頭磕得砰砰作響。
「道友饒命,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今晚被個小崽子給啄了眼,說您平日裡只顧著煉丹,修為稀鬆平常,稀鬆他奶奶個球!」
這要是都稀鬆平常,他算什麼?
「可是個身高六尺,一身黑衣,看著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修為大概在鍊氣二層的樣子!」
江川心中一動。
「您知道?」
光頭男臉色一怔。
葛榮!
江川心中殺意被點燃!
別看此前光頭男說的輕巧,他若是神魂受損,今後就真的築基無望了。
葛榮的算盤他心裡門清,若是他受傷,憑藉著朱貴的關係,或許自己會被調走。
屆時他葛榮再討好朱貴與陳勝友,或許有機會成為駐店的煉丹師。
「這幾年我低調潛伏,真當老子是好相與的?」
江川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既然葛榮敢暗害他,就要準備好付出代價。
……
第二日,江川特意很晚才下樓。
「馬奇,靈草分解得再精細些。」
「是,仙師。」
葛榮早上見到江川沒下樓,以為他受了傷。
他此前正趾高氣昂站在馬奇面前,可看到氣息平穩的江川慢悠悠下樓時,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竟然沒事?
葛榮下意識後退一步,有些驚慌。
他現在有些後悔聽了陳勝友的話,之前與陳勝友的接觸中,對方總是若有若無提示他,又介紹光頭男給他認識。
甚至陳勝友昨晚還提醒了他,江川易容後的樣子。
他昨晚甚至都想好了如何三辭三讓,然後假惺惺擠出幾滴眼淚,送別江川。
可他媽的江川,竟然毫髮無損出現在他面前!
將陳勝友和光頭男在心裡罵了個遍,葛榮臉上有些僵硬地擠出一個笑容。
「江仙師,有事您吩咐。」
江川不理他,身上放出法力,直接將他推到一邊。
「你們二人,最近太懈怠了,今天必須將靈草分解到滿屋都是甘草味!」
他冷聲說道。
「尤其是你,葛榮!」
說罷,他走出臻丹閣,去寄信了。
葛榮聽罷,心中一顫。
……
當晚深夜,馬奇覺得心煩意亂,法力在體內不穩。
當他醒來後,發現葛榮的床上空空如也。
他伸手一摸,發現床鋪冰涼,顯然葛榮已離開多時。
他下意識想要運轉法力,卻發現體內法力一滯。
就在此時,一股清香味傳來,體內情況有所好轉。
他翻身就要下床,突然身體一頓,意識到了什麼,脊背一寒。
「惹了江仙師,葛大哥你有此下場,怪不得別人。」
他望了望江川居住的二樓,又躺下繼續睡覺。
……
此刻在坊市外,陳勝友隱匿好身形,雙眼緊盯著正在逃跑的葛榮。
「小子,老夫就不信你這次不出坊市,還我無漏金剛果!」
陳勝友雙目充滿恨意。
原來他是陽老易容的,一直在想盡辦法把江川誆騙出坊市,他好動手。
可沒多久,他發現葛榮跑著跑著,突然停下腳步,直愣愣摔倒在地。
陳勝友眼睛一眯,走上前查看一番。
「死了?怎麼死的……竟然是中毒!」
他氣得咬緊牙關,狠狠踢了一腳葛榮的屍體。
「廢物!」
隨後陳勝友不敢再回坊市,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暴露,只得再想其他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