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清河坊市(有修改)

  江川的神魂遠超同階修士。

  他感應到破土而出的火蛇後,拿出風行符直接拍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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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熱浪從他頭頂掠過,將他頭髮都燎下了幾根。

  「跑!」

  他心中大駭,直接發動血遁梭。

  一口精血吐出,空中劃出一道紅色軌跡。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少精血!」

  紅髮老者自信滿滿地冷笑一聲,祭出把飛劍緊追不捨。

  「該死的劫修!鍊氣九層還盯上我!」

  江川回頭望了眼身後甩不開的紅髮老者,一咬牙又連吐了三口精血!

  「我看你往哪跑?」

  紅髮老者怨恨冰冷的目光盯著江川,只要接近能夠施展法術的距離,他自信可以一擊斃命!

  江川心一橫,催動為山九仞訣,消耗壽元補充精血。

  接著又連吐五口精血!

  一瞬間,血遁梭速度暴漲!

  江川身體向後一仰,差點摔下去。

  紅髮老者不禁一愣,這小子哪來這麼多精血?

  「小子!可敢停下一戰?」

  眼看追不上,紅髮老者急了,怒喝道。

  「老傢伙,莫非在痴人說夢?」

  江川在靈梭上慢悠悠道。

  不多時,就將紅髮老者遠遠甩在身後。


  「無漏金剛果當真厲害,竟然讓人有這麼強的生命力!」

  「若不是老夫剛奪舍過一次,神魂受傷還未恢復,怎麼會讓你跑了!」

  紅髮老者一臉貪婪之色,一想到自己與寶物擦肩而過,又恨恨地看著江川消失的方向,這原本是他謀劃了十餘年的靈物!

  是的,此人就是曾經的假丹修士,陽老。

  三年前他扶持的那個鍊氣九層修士被清風谷築基修士追上。

  憑藉他的種種手段,完成了鍊氣反殺築基。

  可沒想到那個築基修士臨死前自爆,二人兩敗俱傷,於是他趁機奪舍。

  陽老早就受夠了那個鍊氣九層的蠢貨,他此前一直未奪舍,是為了日後用無漏金剛果重塑肉身。

  奪舍一次,修為最高不能超過前身。

  他此前是假丹修士,一旦奪舍,今後最高是築基。

  且尋常修士一生中只能奪舍一次。

  如今靈物被他人奪走,他也不再忍耐。

  只是沒想到自己現在的身體,受傷太重,道基被毀,日後竟然連築基都不可能。

  不過他有一門秘術,施展後可以比尋常修士多一次奪舍的機會。

  為了日後的道途,陽老盯上了江川。

  這三年來他不斷接近清風谷修士,通過打探得知,那日還有一人名叫江川,出現在陳宇洞府中,竟然還活了下來!

  再結合清風谷對自己的通緝,他有八成把握江川私吞了無漏金剛果,因此想盡辦法要奪舍江川。

  無漏金剛果服用後可逐漸將肉身改為無漏寶體,如此一來奪舍帶來的負面作用將徹底消除。

  若是能成功奪舍江川,他重新結丹也不是沒可能。

  只是沒想到,江川跑得如此之快。

  「小子,老夫與你沒完!」

  ……

  三日後,江川一路催動血遁梭在荒山野嶺里繞行,終於快趕到了清河坊市。

  「竟然消耗了五年的壽元,你最好別讓老子找到報仇的機會!」

  江川在心裡撂下句狠話。

  一向能忍的他一路上已經不知罵了多少句髒話,紅髮老者的祖宗十八代不知死了多少遍。

  臨近清河坊市,他收起了血遁梭,整理一下凌亂的頭髮和衣袍。

  「好濃郁的靈氣。」

  江川觀察地勢,發現有一條充滿靈氣的蜿蜒清河環繞著一座小山,坊市就依山而建。

  清河呈一個「幾」字型,坊市被清河三面包圍。

  留下的缺口則是一大片沃土靈田,以靈谷和一階草藥為主。

  山頂是一處奢華的府邸和少量洞府,周圍種滿了奇花異草,看著清幽淡雅,與山腳熱鬧的坊市對比強烈。

  那裡散發的靈氣,達到二階靈脈的級別。

  江川不用猜,清風谷的築基修士,肯定住在山頂的府邸里。

  在坊市入口,他亮出了清風谷給他的身份令牌,黃銅令牌上正面是「清風谷」三個大字,下方有一個小一些的「丹」字,背面是江川的名字。

  把守入口的修士查驗一番後將他放行,遠處一名穿著粗布麻衣的小廝似乎一直在盯著來往修士。

  只見小廝臉色一變,三步並作兩步跑走了。

  江川神魂強大,自然發現了盯著他的小廝。

  不過坊市內不允許動武,他只是將這件事記在心裡。

  穿過熱鬧的街道,他來到一座三層高的樓閣前,匾額上刻有「臻丹閣」三個字。

  剛要走進閣樓,他聽到一陣嘈雜叫喊聲。

  等江川循著聲音來到後院,就看到一群雜役正圍成一圈,隱約間能聽到人痛苦的哀嚎聲。

  通過人群縫隙,他看到一個年輕男人上半身精光,後背上全是一條條血痕,觸目驚心。

  「吃裡爬外的狗東西,看你可憐收留你,你還敢偷東西,老子打死你!」

  就看到一個體型肥胖,滿臉橫肉,身著員外服的中年男子,舉起鞭子,狠狠落下。

  清脆的一聲「啪」!

  圍觀的雜役都下意識側身想躲。

  「咳咳!請問可是朱貴朱師兄?在下江川,新任臻丹閣煉丹師。」

  江川撥開眾人,淡淡道。

  這朱貴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他來的時候打人。

  再結合進入坊市時那個盯著自己的小廝,此人分明是在給自己下馬威。

  不過他來臻丹閣不是要奪權的,只要表現的不卑不亢即可。

  朱貴本來是俯身在抽鞭子,聽到江川的聲音,猛然惡狠狠地側身看向江川。

  接著他換上一副笑臉,滿臉堆笑。

  「原來是江師弟,幸會幸會,師兄等你等的好苦啊!」

  朱貴說著,將鞭子扔在一旁,揮了揮手。

  雜役們心有靈犀,抬著年輕的昏迷男人悄然退去,只留下兩個穿著灰色短打的年輕人。

  「江師弟,這二人就是你的學徒,給你打打下手。」

  朱貴指著恭敬側立在身旁的一高一矮兩位修士。

  「見過江仙師!」

  兩位學徒齊聲恭敬道。

  學徒與師徒不同,師徒是要傳授各方面修行功法,傳道授業解惑。

  學徒只能在江川煉丹的時候幫著打打下手,講與不講全憑江川個人心情,能學多少全憑學徒個人悟性造化。

  正因如此,學徒不能稱江川為師父。

  經過朱貴介紹,高個的叫葛榮,矮個的叫馬奇,兩人都是二十來歲歲,也都是剛剛引氣入體不久,鍊氣一層都還未達到。

  二人皆是下品靈根,因為修行入門晚於十八歲,不符合入門標準,被送到此地當學徒。

  幾人簡單互相介紹了情況後,朱貴又帶著江川參觀起店鋪全貌。

  店鋪占地小半畝,附帶一個後院,蓋了幾間簡易木屋。

  一樓過道兩旁擺滿了柜子,用作貨品展示,後面隔出一間會客廳。

  主要售賣一階以下的丹藥和一些相關物品,如一些常見的草藥和低品級的丹爐等。

  二樓一半作為庫房,設有多重禁制。

  另一半隔出一間套房,作為煉丹師居住的地方。

  江川以後就住在這裡。

  三樓是掌柜住的地方,更加寬敞一些,與二層之間也用禁製做了隔斷,以此保護個人隱私。

  不過朱貴平日裡很少在此住,他在坊市內還有個別院私宅。

  臻丹閣後院還有個簡易的木屋,是兩個煉丹學徒居住的地方。

  店鋪所處的靈氣環境相當於一階靈脈,雖然不如在青木山,但眼下影響江川修煉速度的原因主要是地脈之氣,因此倒也無妨。

  他滿意地點點頭,就此住下。

  因為近幾個月一直缺煉丹師,所以臻丹閣的生意近期並不好。

  一晃眼,大半年過去。

  臻丹閣的生意,漸漸開始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