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台上。
陳陽雙眼通紅,整個身體膨脹起來。
他發出一聲低吼。
「去死!」
陳陽五指併攏,那是《碎心拳》,是專門破橫練硬功的招數。
這一擊,他勢在必得。
台下的驚呼聲都還沒出來,陳陽已經衝到了秦海跟前。
秦海站在原地,雙腳紮根。
他判斷著陳陽的突擊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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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的肌肉在皮膜下跟流水一樣竄動,他在運轉《混元金鐘罩》。
就在陳陽要碰到他胸口的時候,秦海不但沒後撤卸力,反而往前一撞。
這不光是撞擊,而且帶了一股反震之力。
陳陽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口高速旋轉的銅鐘。
不僅沒有擊退秦海,那股反震的力道反而讓他後退了三步,手腕和手肘都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啊!」
陳陽整條右胳膊軟趴趴的垂了下去,骨頭已經被那反震力道震斷。
在他還沒來得及後退時,秦海動了。
秦海的左手一把扣住了陳陽的左肩,五指發力一擰!
緊接著,秦海右肩下沉,腳下發力,地面的青石板「崩」的一聲炸開一圈蛛網似的裂紋。
他整個人像一座倒塌的大山,肩膀帶著渾身的氣血跟勁力,重重地撞進了陳陽空門大開的懷裡。
巨鯨翻山靠!
「轟!」
伴著一聲悶雷似的巨響,陳陽整個人飛出了五丈遠。
「砰。」
陳陽重重砸在演武場邊緣的武器架上,帶倒了一片刀槍,劍戟。
全場死寂。
秦海緩緩的收勢,他上衣炸穿,露出了銅澆鐵鑄般的精壯身體。
他胸口那兒有個明顯的印記,是陳陽留下的擊打痕跡。
他站在擂台中央,胸膛微微起伏,看著《混元金鐘罩》熟練度在體內跳動的數值。
結束了。
秦海目光越過人群,望向高台上的總教頭畢琨。
畢琨坐在太師椅上,他看著秦海,眼裡閃過一道讚賞。
「打得不錯。」畢琨的聲音不大,卻清楚地傳遍全場。
「不過集訓的規矩,從來不是誰贏了一場就能拿走最好的東西。」畢琨指了指那個裝有紫精丹的錦盒,「這顆紫精丹,是給這次集訓『最強者』的獎勵。」
畢琨大手一揮,「演武繼續『守擂制』。你現在是擂主,這顆紫精丹就放在這兒。誰能把你打下去,誰就是新擂主。或者,你能守住接下來三輪挑戰,這丹藥你也能拿走。」
「好。」秦海吐出一個字,雙腳再次紮根擂台。
「誰來?」
話音剛落,一個跟打雷似的動靜就在台下炸響。
「我來!」
人群自動地分開,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的人大步走出。
是雷震。
內門煉血境的老牌弟子,雖然不是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但在力量跟防禦上中上游。
雷震走上擂台,對著秦海一抱拳,聲音洪亮:「秦師弟,得罪了!」
這人倒是磊落。
秦海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巨鯨搬山功》拼了命地運轉,壓榨著每一絲氣力。
「轟!」
倆人幾乎同時動了。沒有半點花里胡哨的試探,就撞在了一起。
雷震的拳頭帶著一股奇異的震顫,那是雷家家傳絕學《奔雷手》。
拳沒到,那股酥麻的電流感已經刺得秦海皮膚生疼。
秦海也不示弱,混元金鐘罩催到極致,暗金色的光澤在皮膚上一閃而過。
硬扛這一拳的同時,一記直拳轟向雷震的腹部。
「砰!砰!」
兩聲悶響。秦海退了三步,雷震退了一步。
秦海感覺左肩跟被大錘砸中似的,那股鑽進體內的雷勁,讓他的半邊身子都有點發麻。
「再來!」秦海咬牙,眼中凶光畢露。
既然技巧不如你,那就比誰更耐揍!
倆人在擂台上展開了最原始的肉搏。
那拳拳到肉的悶響不斷傳來。
秦海靠著金鐘罩的強橫防禦,硬是在雷震的狂轟濫炸下撐住了二十招。
第二十五招。
秦海抓住雷震換氣的一瞬間。
全身氣血跟巨鯨吸水似的匯聚右臂,一記勢大力沉的巨鯨擺尾轟向雷震的太陽穴。\
然而雷震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就在秦海拳頭到跟前的一剎那,雷震原本剛猛無比的身形突然加快。
他的頭微微一偏,讓過了秦海的拳鋒。
同時右手跟閃電似的探出,食指中指併攏,精準無比地戳在了秦海腋下的極泉穴上。
「滋啦!」
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貫穿秦海全身。
秦海只覺得半邊身子一軟,原本必殺的一拳打空,擦過雷震的耳邊。
也就是這僵直的一瞬間,雷震的左掌已經無聲無息地印了上來,
懸停在了秦海的咽喉前半寸處。
掌心吞吐的勁氣,刺的秦海生疼。
秦海維持著出拳的姿勢,瞳孔猛地一縮。
輸了。
不是輸在力量,甚至不是輸在速度,是輸在了對戰鬥節奏的掌控,和精準打擊上。
那是無數次實戰餵出來的經驗。
不愧為內門弟子。
雷震慢慢地收手,看著秦海,眼裡滿是認可:「能逼我用出『雷蛇纏身』這一招變手,非常不錯。」
「秦師弟,你要是再練個半年,今天輸的可能就是我。」
秦海沉默了片刻,散去了一身緊繃的勁力。
這是他第一次失敗,不過他隨即壓下了心中的苦澀。
只是集訓而已,反而更能讓自己看清差距
但他沒有讓這種情緒表露出來。
他退後一步,抱拳:「受教了。」
張雪清看兩場比賽後,沒有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瞬間便對秦海沒有了興趣。
有趣的故事她才喜歡看。
隨後便看後續的比賽。
秦海剛下台,雷震就成了新的擂主。
畢琨點了下頭,對這結果好像一點不意外。
他看向台下:「還有誰要搞雷震?」
「總教頭別急啊!」
一個風騷的聲音突然打斷了畢琨的話。
大家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淡藍色的身影走出來。
「是姜羽!」
「這煞星怎麼來了?他快要衝擊煉髒境了?」
「完了,雷震師兄懸了。」
台下的議論聲鑽進秦海耳朵里。
他一邊揉著還發麻的左肩,一邊眯著眼打量起這個叫姜羽的少年。
只見他渾身上下都很放鬆。
姜羽笑嘻嘻地跳上擂台,衝著雷震拱了拱手:「雷師兄,真不巧,我那瓶紫精丹剛好用完了,正愁去哪弄呢。」
「這不,總教頭就送溫暖來了。得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