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蘇墨也不再隱藏。
既然對方都已經施展了全力,那他也不能鬆懈。
蘇墨凝神靜氣,威武豎立眉心,靈力自刀柄盤旋而上,如同一條黑色的蛟龍在刀身遊動,隨後大跨一步,重重朝前方揮斬。
一招勢起!
這一刀,帶著無盡的威勢。
刀鋒頓時爆發黑光,如同一輪黑月高懸於天際。
斷月·斬影!
刀意如月形,與槍芒轟然對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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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中央石板寸寸崩裂,石屑飛濺,揚起一片塵土。
氣浪席捲而下,台下的弟子紛紛以袖掩面,有的甚至被氣浪掀翻在地,驚呼聲此起彼伏。
此刻的金宇也被氣浪震開,他滿臉的震驚,雙眼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蘇墨。
這一刀,竟然讓他一時間也不敢靠近。
此時的擂台也終於無法支撐住蘇墨的刀意。
轟!
發出一聲巨響,擂台自蘇墨揮刀的方向,被劈成了兩半。
裂開的擂台露出裡面粗糙的斷面,石塊參差不齊,仿佛被巨力硬生生撕裂。
這一動靜,也將不遠處各長老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其他幾個擂台的弟子也朝這邊望來,都在好奇,這邊究竟發生了何事。
待塵埃散盡,只見衛澤單膝跪地,長槍斜插身側,槍尖插入地面,微微顫抖。
蘇墨目光寒冷,如冰霜覆蓋,持刀而立,刀尖距離衛澤的腦門僅餘半寸。
距離衛澤跪下的地方半寸處,正是那道劈開擂台的裂痕,橫亘在擂台之上。
衛澤一臉的驚恐。
噗~
他吐出一口鮮血,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方才蘇墨的那一刀,如果不是對方有刻意避開。
此刻的他或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周圍的弟子,都震驚的望向蘇墨,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見蘇墨只是揮動了一下手中的闊刀。
隨後居然連擂台都破碎了。
方才那氣浪震得他們睜不開眼。
衛澤究竟是怎麼輸的?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疑惑與震驚。
「承讓。」蘇墨收刀,聲如清風。
衛澤掙紮起身,抱拳一禮:「多謝道友手中留情。」
他明白,自己輸了,而且輸的很徹底。
對方還並未使用全力,自己卻已經敗得如此狼狽。
方哲連忙上前將衛澤攙扶起。
隨後離開了擂台處。
台下寂靜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喝彩。
當然不乏也有著哀嚎聲,正是那些在靈狐處押注的弟子。
他們都壓了衛澤,卻不想蘇墨實力居然如此的恐怖。
笑得最歡的當然也就是靈狐了。
它蹦跳著清點靈石,這一波,居然要比前幾日售賣符籙賺得都要多。
早知如此,它還賣力賣符幹嘛,就應該早點開始賭注。
江映雪見此唇角微勾,輕抿一口茶,低語隨風而散:「聽雪閣的刀,終究快過巨靈峰的槍。」
林婉兮一臉的驚訝,原來昨日與自己對戰時,蘇墨根本就沒有發揮出實力。
她還提醒對方要小心衛澤,如今看來倒是她有點小覷了。
真是丟臉了,她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
「走吧。」柳青嵐朝谷然說道,語氣平淡。
「師姐,不打算招攬對方了?」谷然疑惑道。
「我倒也想,但依如今他的戰績,台上那些長老怕是要先坐不住了。」
谷然聽此也望向那些長老的方向,此刻他們的目光灼熱,都放在蘇墨身上。
隨即,谷然也瞭然,此刻有人比他們更想要將蘇墨招攬過去。
「如何?」青袍老者,此刻也在亭子下,悠然的喝著茶,朝一旁人望道。
白衣老者,沉默不語,心中暗自思索。
此子一直以來,在宗門內都無絲毫的名聲,居然藏得如此的深,日後必將一朝勢起,魚躍龍門。
「她似乎也很看重此子。」這時白衣老者開口。
「嗯。」青袍點了點頭,並未過多言語,但他的目光卻一直盯著那片朦朧。
蘇墨心中嘆息,他並不想如此快的結束戰鬥,但是對方的攻勢繼續拖下去,容易暴露修為。
他不得已,暴露出些許的實力。
但是這也讓他一時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今日之後,怕是長時間都會成為他人的說談對象。
「這就是你的實力嗎?」
遠處簫無涯冷笑一聲,隨後轉身離去。
他從前線回來後,聽聞蘇墨這幾日在比試中屢屢拿下勝利。
今日好奇而來,卻不想見到了如此一幕。
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人成長速度居然如此快。
斷不可留!
蘇墨離開擂台。
獎勵還需等待兩日後,其餘兩個境界的弟子比試完後才能選擇。
雖然他並未去看過有哪些獎勵。
但作為第一,他有著最優先的權力,屆時再慢慢挑選便是。
但他還未離開擂台多遠,就有人來到他的面前。
一位帶著青銅面具的人從天而降,攔在蘇墨的眼前。
看那這人的裝飾,是其他峰的長老。
「小友,可有興趣,入我門下。」他欣賞的盯著蘇墨。
蘇墨內心一愣,這麼快就來招攬了?
但蘇墨並不認識對方。
這時周圍突然有人驚呼,「那人是不是青虹長老?」
「是他!
我曾有幸見過。」
青虹長老?
蘇墨對此這倒是有所耳聞。
劍宗十二脈掌教之一。
居然會親自來招攬他,這倒是讓蘇墨一時間有些驚訝。
他像是看透了蘇墨,隨即又繼續說道:「看你方才施展刀法沉穩,基礎厚實,根基鞏固,我門下也主修刀法,可有興趣?」
蘇墨猶豫,他確實有些心動,但江映雪對他有救命之恩。
雖然在她身旁,一天也是提心弔膽的,需要猜測她的想法。
但她對待手邊人,也還是算照顧。
換山門這件事,還是需要經過對方同意。
並且,他也不是很想離開江映雪身旁,畢竟在她身邊還是比較安全。
「弟子謝過長老的賞識,但弟子如今還在聽雪閣當值,不好隨意換峰,此事,還需弟子與江長老訴說。」
蘇墨將江映雪搬了出來。
聽到江映雪的名號,青虹頓時有些難堪。
他只知道有位用刀天賦出眾的弟子,並且還沒有選定門下。
並不知道蘇墨是聽雪閣的。
此刻,他也看到了不遠處,靜靜喝茶的江映雪。
江映雪在聽到青虹想要將蘇墨收入名下,便撤去了那朦朧。
目光淡淡的望向他,眼神中帶著一絲威嚴與冷漠。
青虹頓時冷汗直流。
他立即尷尬的笑道:「那就依小友所言,如若願意可隨時來找我。」
留下一個令牌後,立即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離去。
蘇墨看著手中令牌,搖了搖頭。
其餘人當然也聽到了蘇墨兩人的談話,聽到江映雪的名號,頓時也都放下了心中的想法。
那女人,他們可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