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基因戰士

  末世前,「人體細胞重編程」項目就從未停止。

  這一項目源於合成生物學與軍事醫學交叉領域的探索,也就是所謂的「基因改造」。

  儘管美軍國防部高級研究計劃局宣稱,目標是保護戰士,而非創造超人。

  但實際圖謀的是什麼,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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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世後,為了應對喪屍,除了進化者這一自然現象外。

  人類自身同樣做出了艱苦卓絕的探索。

  無數次的失敗後,得出的兩大成果之一便是「基因改造戰士」。

  普通人與進化者的區別,是對於自然能量的使用。

  那幫助普通人最大程度激發並利用自然能量不就行了嗎?

  於是基因改造手術順理成章地成為關鍵研究之一。

  根據個體的具體素質,通過數量不一的基因改造手術,強行製造出「人造進化者」。

  有的人可能一次手術就能成功,有的人可能需要十幾、二十幾次!

  次數越多,代價越昂貴,死亡概率越大!

  並且,因為需要時刻感知自然能量的緣故,手術過程中不能打麻藥!

  手術刀順著寸寸靜脈在人體上切割的痛、注射針孔隨時鑽進皮肉的痛......

  令人望而卻步!

  但這是普通人獲得超凡力量、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

  獲得超級體能,包括力量、耐力、反應速度、自我治癒等等。

  擁有和異化者比肩的身體素質。

  異化者、秘法者、基因戰士就是末世後,人類能夠存續的唯三超凡支柱!

  儘管這一世被改變的事情越來越多,但對眼前這個女人,秦源心中是佩服的。

  在末世降臨前,自然能量只稀薄存在於空氣中。

  這個女人無法從空氣中吸收的情況下,竟然僅靠著身體內那點殘留的自然能量,就扛過了基因改造手術!

  而且她身體內的自然能量得不到補充,消耗一點是一點。

  也就是說,手術次數一定只有一次或者兩次。

  這證明了一件事,這個女人是個天生的戰士!

  而且,成為基因戰士的代價是巨大的。

  不僅有味覺減少的副作用,還會在缺少自然能量的環境中渾身疼痛。

  也就是說,陳航月依靠烈酒才能刺激味覺,並且現在就強忍著疼痛在與自己交談。

  恐怕她不停地喝酒,也是為了麻痹身體感官。

  可惜,同樣身體強大的秦源深深地知道,這點酒精只是聊勝於無。

  強大的身體代謝會迅速分解酒精。

  秦源靜靜地聽著陳航月訴說著那一夜結束後發生的事情,聽她毫不在意地描述那些疼痛、聽她輕描淡寫地形容她所經歷的手術......

  秦源無疑是個很好的聽眾。

  在一首首哀傷的樂曲不斷縈繞下,陳航月逐漸放鬆,卻又被她自己拉回。

  「抱歉,手術性質我需要保密......

  總之,手術意外的成功了,我很快便可以下地。

  接受完一系列檢查後,在我主動申請下,作為『9.29品足軒特大火災事故』指導組回到漢東。

  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吳怡恢復?」

  「等等吧。」

  「什麼?」陳航月面露疑惑。

  出於對這位戰士的尊敬,秦源給出了自己能給出的最大限度的回覆:

  「等等吧。」

  ......

  這個傍晚就這樣不知不覺地過去。

  兩人走出小酒館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抱歉,今天占用你這麼多時間。」

  小酒館門口,陳航月帶著抱歉地說道。

  「這沒什麼,況且,你也給了我很大的提示。」

  「我?提示?」

  「你車來了。」

  秦源沒有回答,指了指路邊,陳航月打的車已經等待在了那裡。

  「那行,拜拜。」

  陳航月一邊擺手,一邊快步走了過去。

  就在秦源以為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時

  陳航月又忽地轉過身,笑容和煦而又真誠。

  「你沒有違法,對吧?」

  似乎被她的笑容感染,秦源也露出抹淺淡的笑:

  「當然沒有。」

  ......

  與此同時,吳書立和宦晚霞的相親也已結束。

  兩人坐在吳書立的寶馬車裡,還在繼續那個有關末世的話題。

  吳書立握著方向盤,帶著種成功人士的高高在上,輕蔑道:

  「我覺得所謂的『世界末日』只不過是人們逃避當下生活的一種藉口。

  那些過得不好的人,不知道找自己原因,不想想自己有沒有認真工作。

  就知道埋怨什麼階級固化、埋怨經濟下行。

  所以一天天地輕信與傳播這類駭人聽聞的言論......」

  宦晚霞側著腦袋望著窗外不作聲,心中的天平卻已經漸漸傾斜。

  又或者說,她一直就沒相信過所謂的末世,只是抱著懷疑的態度到了現在。

  聽著吳書立的形容,好像秦源就完美符合「那些過得不好的人」。

  普通大學畢業又沒有父母托舉,工作不順利還遭遇分手。

  這麼一看,相信什麼「世界末日」也就不奇怪了。

  也許,明天就可以找祁廳匯報調查結果。

  這只是一次簡單的化學研究所內部泄露導致的爆炸導火事件。

  車輛抵達小區門口時已經將近十點。

  等待升降杆升起的間隙。

  吳書立扶了扶眼鏡,想要順勢提出下次邀約。

  「宦小姐,我覺得我們還挺有緣分的,連住的小區都是同一個。」

  宦晚霞也覺得挺巧。

  雖然她家只是普通工薪階層,但宦晚霞在省廳直屬部門工作了五年多,還是公務員中收入較高的警員,再加上研究生學歷補貼和多次大案獎金等等。

  她因此賺了不少錢,再加上父母的積蓄。

  因為是一線刑警,打交道的都是些窮凶極惡的罪犯,為防萬一就一咬牙,購置了這處高檔小區的房子。

  倒是沒想到和吳書立竟然住一個小區。

  今晚的相處中,她對吳書立的感官還不錯,文質彬彬、博學多才。

  或許可以繼續接觸一下......

  畢竟年齡確實不小了,母親又總催。

  注意到宦晚霞臉上的意動,吳書立心中振奮,只要給他機會,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拿下!

  到時候......

  想起初次見面時,宦晚霞囂張嚴厲的模樣,吳書立就不由得感覺發脹。

  就在他浮想聯翩時,

  「吳......吳主任......」

  這道招呼聲宛如晴天霹靂,吳書立的笑容頓時僵住,不可置信地扭過頭。

  一個長相還算俏麗的女孩今夜打扮得頗為精緻。

  小區出入口道閘邊的射燈下,那張青春洋溢的臉龐卻早已褪盡了血色,蒼白如紙。

  牙齒死死地咬住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