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抗

  徐安跑遍了所有人的豬圈,最終綁定了一百隻青背豬。

  眾人雖疑惑徐安跑來摸豬的古怪行為,卻也並未太在意。

  當徐安想繼續綁定第一百零一隻時,卻發現已經到了上限。

  系統的提示是,徐安必須提升自身實力,才能綁定更多妖獸。

  這也意味著,在這群青背豬成年以前,徐安獲取的御獸點被定格在一個固定上限。

  這一下子將徐安剛冒出頭的一個想法付之東流。

  他本來想著多綁定一些妖獸,甚至地里的螞蟻、蟲子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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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水成淵嘛。

  屆時御獸點源源不斷,只要肯加點,就算是豬,堆也給它堆成天蓬元帥!

  ……

  是夜。

  月明星稀,繁星點綴。

  徐安忙完一天的活計,簡單的啃了兩塊饃饃,上床休息。

  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想了快一天,徐安也想不到破局的辦法。

  或許真的只有契約一隻青背豬,慢慢培養,熬個三五……十年,或許能肝出頭神豬。

  但每年又都要出欄固定斤數,少交一頭青背豬,都得淪為「血色鴿子蛋。」

  兜兜轉轉,又陷入死局。

  「唉……難吶。」

  徐安長嘆一聲。

  「餵!」

  一張臉從窗戶伸進來,月光映照半張臉,顯得格外瘮人。

  「沃艹!」

  徐安嚇得一激靈,這才看清來人。

  來人名叫張二狗,是徐安同村人,當初被一起拐來這裡。

  至於為什麼二狗姓張不姓徐,不清楚。

  「安哥,出來一趟,談事!」

  張二狗招了招手。

  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圓,皎潔的月色傾盆而下,山野都照的很亮。

  徐安跟隨張二狗來到一個草屋,推門而入,裡面早已圍坐的一群人齊齊看了過來。

  「快坐下吧!」

  人群里,一個塊頭最大的男子招呼徐安兩人坐下。

  徐安找了個靠牆的地方,環顧一圈,除了管事王誠,養豬的雜役全在這了。

  「多的話我也不說了,今天的情況想必大家都清楚……」

  大塊頭開門見山,話落在眾人心裡卻像壓下個大石頭:

  「這老鬼壓根從頭到尾就沒把我們當人,所以我決定……必須找機會幹掉他!」

  眾人陷入沉默,你看我我看你,閉口不言。

  「甭想著把豬養好就能把日子過下去,這日子可沒個頭!」

  大塊頭眼中怒火熊熊:「再說,你們能保證年年出欄的斤數都達標?」

  「要是跟趙良一樣,運氣不好病死個把頭豬,這老鬼不得把你們捏成血丸!」

  一名瘦子忍不住開口,拉著個長臉道:「鐵牛哥,你說的這些大夥都懂。」

  「問題是……老鬼法力無邊,飛來飛去,別說殺他,我們連碰都碰不到他啊!」

  「是啊!」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看著!」

  大塊頭鐵牛提息,對著面前的一塊石頭一拳砸下。

  嘭!

  跟人腦袋大小的石頭頓時四分五裂,飛濺的石沫崩到人的臉上,擦的生疼。

  「鐵牛哥!厲害!」

  「好大的力氣!」

  眾人目露瞬間迸出精光,臉上滿是驚訝。

  「老鬼給的《升血功》我已經練到第三重,按照書上所說,我已經到了煉筋期!」

  鐵牛握緊拳頭,塊塊肌肉緊繃,很是唬人。

  《升血功》開頭簡述了修仙界的境界劃分。

  修仙一途,初時打熬身體,為煉體境。

  煉體境又分為:皮、肉、筋、骨、血五重關。

  而後引氣入體,為練氣境。

  之後氣沖天靈,三花聚頂,為旋照境。

  往後築基、紫府、金丹……

  《升血功》一共五層,每層對應煉體五關。

  「以我估算,那老鬼應該是個練氣修士!」

  鐵牛胸有成竹,接著又道:「按照書上所說,練氣期強的是靈力的運用,身體其實還是和咱們一樣,受了傷照樣會死!」

  「等我修煉到第五層,有了煉血期的實力,偷襲之下,未必沒有機會。」

  眾人一聽,眼中又燃起希望,細細一想,這話說的貌似有道理啊……

  「呵呵……這老鬼太小瞧我們了,他怎麼也沒料到,短短一年時間,鐵牛哥就練到第三層!」

  「可不是嘛,還是鐵牛哥天賦高,咱是拍馬也趕不上!」

  但事實真有鐵牛想的如此簡單嗎?

  徐安倒有不同的見解。

  《升血功》他也練到一重,功法貌似沒有什麼不妥,打熬筋骨,提升血氣。

  晉升煉體一重後,精氣神都增長不少。

  不過,且不說煉體打練氣現不現實。

  那枚吃進肚子裡的噬骨丹,難道都忘了?

  就算真殺了那老鬼,沒有解藥,這噬骨丹一到時間便發作,不還是一個死!

  噠噠……

  敲門聲響起,鐵牛猛地看向草屋的木門:「誰?」

  「是我。」

  門外響起的是王誠的聲音。

  「哼……大晚上的,管事大人有什麼事?我們都要睡了。」

  鐵牛眉頭緊鎖,語氣里滿是揶揄。

  王誠是黑袍老道親點的管事,不需要干養豬的苦活,只需監督眾人,派發餵豬的谷糠和分發米糧。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每個月定時派發噬骨丹的解藥。

  由於老道對他的「看重」,漸漸的眾人也開始疏遠於他。

  王誠沉聲道:「你們的話我都聽見了。」

  屋內的氣氛似乎陡然間冷下來。

  「那管事大人是打算告我們一狀?」

  鐵牛眼含殺意,悄悄地站了起來。

  「其實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窩裡鬥只會讓大家都死的更快!」

  「鐵牛兄弟,你有一句話說的對,這老鬼壓根沒把我們當人,我這所謂的管事,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能被隨時碾死的螻蟻……」

  虛掩的木門被推開,王誠緩步走了進來。

  唰——

  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王誠面不改色,直視鐵牛眼睛,接著說:「煉體偷襲練氣,我不認為有勝算,他既然敢把功法給我們就絕對不怕我們練!」

  眾人又沉默下來,王誠這話說的也不無道理。

  「姓王的,那你有啥好辦法殺了老鬼?」瘦子梗著脖子問道。

  王誠豎起一根手指:「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毒!」

  「毒?」

  眾人忽然茅塞頓開。

  是啊!

  老鬼到底不是仙人,始終是肉體凡胎。

  來明的,打不過。

  那來陰的……毒死他呢?

  「想要毒死一名練氣期修士,普通的毒藥怕是根本不管用吧?」

  徐安也對王誠的想法來了興趣,出言詢問。

  「不知你們還記不記得趙良豬圈裡『病死』的那頭豬?」

  王誠捻了捻手指,目光掃過眾人。

  「當然記得!」

  「那你們有沒有注意那頭病豬死時候的樣子?」

  眾人搖搖頭,誰會注意這些。

  聽著王誠的話,徐安仔細回憶。

  依稀記得,那頭青背豬死相極慘。

  皮膚發紫發黑,皮膚下的血肉好似被融化一般,松鬆軟軟,就像一個裝滿水的水袋。

  結合王誠剛才的話,徐安有了推斷:「你的意思是,那頭豬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

  王誠深深看了徐安一眼,點點頭:「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