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衛軍統領周亦忠身死,對長平縣來說無異於一場大地震。
縣令姚仲楚更是瘋了一般,短短數日就拿了不知道多少人下獄。
各大家族都約束各自的子弟,連各個幫派都老實了許多。
陳元自從被徐天放帶回了兵工坊之後,就以鍛造新的兵器為藉口,躲在兵工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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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仲楚這麼一鬧,對陳元來說倒是有一個好處。
就是那個來復仇的御獸宗弟子被找了出來,據說一場大戰之後重傷逃走。
縣衙又派人來詢問過陳元幾次,甚至問到了他姐姐陳暖那裡。
不過好在當初林青竹在這件事情上面用了些心思,給陳暖做了一個急病身亡的記錄。
縣衙也沒能查出什麼破綻。
不過還是嚴令陳元不得離開長平縣,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會來問話。
外面亂做一團,兵工坊卻仿佛成了暴風眼,一片平靜。
那拼命的盡頭,讓徐天放見了都忍不住勸他習武之道要一松一弛。
在陳元的努力之下,天工造化圖譜的強化速度也大大提升。
不知不覺之間,他的虎魔碎骨錘拳已經強化完成,悄然突破到了大成境界。
而虎咆刀法,也達到了圓滿境界,再用唐陌刀的時候,揮舞起來潑水不進,威力大增。
不過冰魄劍丸的強化還沒完成。
用積攢的天精地華繼續強化虎魔碎骨錘拳,另外兩頁,卻暫時空缺了下來。
就在蘇牧思索著應該如何利用這兩頁的時候,一個學徒匆匆闖了進來。
「陳師兄,大掌柜和徐老請您過去。」
那學徒一臉恭敬地說道。
如今陳元已經成了兵工坊所有學徒心目中的偶像。
從外院學徒開始,短短數年時間就成了正是的鍛兵工匠,自有兵工坊以來百餘年,也就出了陳元這麼一個。
以前還有個林冬東能跟陳元一較高下,不過自從林冬東無故失蹤之後,陳元就成了兵工坊當之無愧的魁首。
如今是徐老青睞,大掌柜依仗,陳元在兵工坊的地位已經是十分超然。
「他們找我什麼事?」
陳元擦了一把汗,將他已經鍛造完成,之前在於達遠身上試過鋒芒的長刀收好。
這把刀是用來交差的,應該可以讓徐天放滿意,不過現在還不到曝光的時候。
「是府衙派人來了,好像還是跟劍宗奸細那件事有關。」
學徒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
於達遠曾經是兵工坊的學徒,他身份暴露之後,縣令大人早就派人來兵工坊查了好幾次。
要不是大掌柜孫定上下疏通,說不準兵工坊早就已經關門了。
現在眾學徒聽到劍宗的奸細都渾身打顫。
「還沒完了嗎?」
陳元小聲嘟囔道。
「誰說不是呢。」
那學徒接嘴抱怨道,「這都查了多少遍了,要是有奸細,那不早就被查出來了?」
兩人隨意地聊著,很快就來到了前院。
房間內,孫定、徐天放都在,除了他們,還有兩個陌生的面孔。
「陳元,過來,把你的虎魔碎骨錘拳練一遍給你胡師伯瞧瞧。」
徐天放一見陳元,便揚聲道。
「是。」
陳元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躬身答應下來。
因為在兵工坊內,所以他過來的時候並沒有攜帶大匠之錘。
於是他走到院中的兵器架上隨便挑了一把長柄練功錘,兵工坊最不缺的,就是這種既能鍛兵又能充當兵器的錘子。
握住錘柄,陳元背脊一挺,緊接著就動作起來。
呼!呼!
勁風呼嘯,錘子化作一團團黑影。
「嗯?」
從房間內走出來,站在台階上觀看的幾人神情微動。
「老徐,你不是說他的虎魔碎骨錘拳只是入門嗎?
這可不是入門級的虎魔碎骨錘拳!」
一個中年男人扭頭看了徐天放一眼,開口說道。
徐天放臉上也是閃過一抹驚訝,「或許,他近來又有突破。」
「你說他的虎魔碎骨錘拳修煉了多久?」
那中年男人沉聲問道。
「不到兩年。」
徐天放答道,話一出口,他臉色大變。
當初陳元剛剛進入內院的時候他就查看過陳元的天賦。
當時並未發現陳元的天賦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後來的發展也確實驗證了他的判斷。
很長一段時間內,陳元都沒能把虎魔碎骨錘拳修煉入門。
直到後來,陳元不知道怎麼就開竅了。
可這竅開得未免也太大了,虎魔碎骨錘拳,大成了?
徐天放熱血上涌,心情激動得無以復加。
砰!砰!砰!
陳元沒有保留,將虎魔碎骨錘拳徹底施展開來,每一下都勢大力沉,連空氣都仿佛被砸出火星一般。
「氣血澎湃,錘法大成!老徐,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那中年男人撫掌讚嘆。
「胡兄,他這天賦,可還行?」
徐天放說道,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
「不到兩年時間,就把虎魔碎骨錘拳修煉到了大成的境界,足見其天賦異稟,這要是還不行,那就沒人行了。」
胡姓中年人笑著說道,「便是在聖宗內部,兩年之內能將虎魔碎骨錘拳修煉到這種程度的也屈指可數。」
「那就好,那就好。」
徐天放常常舒了口氣,臉上閃過一抹異樣的嫣紅。
「我本來還怕他的武道天賦不夠,想讓他鍛造一把一階凡兵給你掌掌眼呢,你知道的,那把唐陌刀,就是他獨立發明的。」
徐天放說道,「現在看來,也不必了。」
「哦?」
胡姓中年人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微笑,「他已經能夠鍛造一階凡兵了嗎?
拿來我瞧瞧。
若是他鍛兵的手藝能有武道七成的水準,那胡某便做主允他加入聖宗。」
「陳元,你鍛造的兵器呢?還不速速取來!」
徐天放大喜道。
「不急。」
胡姓中年人搖搖頭,忽然開口說道,「我聽說有個人在長平縣點評兵器,將一把魚鱗刀批評的一無是處,還當場將之斬斷。
那個人,是你吧?」
「是……」
陳元猶豫了一下,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說道。
這事撒不了謊,當時在場的有二三十人呢。
「原來是你。」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那倒是巧了。
陳元,我的條件改一下,你需得鍛造出來一把超過魚鱗刀的刀。
否則,你還是老老實實去參加神聖宗的入門考核吧,想走特招之路,至少在我這裡行不通。」
陳元聞言一怔,臉上不由地閃過一抹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