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李川前往練武場，找到顧通明，開始請教豹拳！
豹拳主攻的是變化。
一旦練成，出手之間內力變化多端，往往能攻敵不備，可以讓他虎拳的剛猛、熊拳的蠻野，變得更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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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又要練豹拳？我建議你最好繼續練熊拳！」
顧通明眉頭微皺。
「熊拳已經無法寸進了，我思來想去，不如再換一門試試！」
李川開口。
李川此前從虎拳換到熊拳嘗到了甜頭，所以現在遇阻，又想故技重施，實屬正常。
顧通明也只好點頭，給李川講了許多他對豹拳的理解。
「五形拳當真博大精深，每一種拳法都截然不同……」
李川感慨，「顧師兄，院主早年那位關門弟子能練成，豈非是天縱之才？」
他不動聲色地試探！
這才是他主要的目的。
洪七臨死之前說過，五形拳似乎和姚家人關係密切，而之前顧通明給他的手記，就是一個叫「姚臨」的人留下的！
「那是當然。」
顧通明道：「那位姚臨師兄，十六歲就把五形拳練到了內家之境，堪稱真正的練武奇才！」
「可惜姚臨師兄剛練成沒多久，就猝然病逝，要不然，師父早就有了真正的繼承人了。」
李川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什麼，當即開始練習豹拳。
「李師弟，練拳還是要講究用心專一，你莫要被此前改換熊拳時的巧合給誤導了！」
周慶見狀，開口提醒。
他們已傷愈了一段時間，現在也在拼命練武。
……
練完拳，李川繼續回到藥房。
張九對李川十分栽培，所以交給他的藥材，越來越多，以此鍛鍊他對藥理的領悟。
並且，在李川處理藥材的過程中，張九隨時都會指點，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縱然李川知曉對方是紅燈教的人，也不由得微微感慨。
張九的確和他見過的其他紅燈教人，都不一樣。
但他也輕輕嘆息，彼此之間，註定了是敵人，他和紅燈教，已結下了生死血仇。
若是張九知曉他做的一切，恐怕就不是這副模樣了！
無論如何，得益於張九的指點，李川的九元藥經進度越來越快。
一晃眼，又是半個月過去。
「小李，這個月是藥王菩薩的生辰，我要去城裡布施一些藥，治病救人，你要不要也參一份？積個功德。」
這一日傍晚，張九朝著李川開口。
「啟稟張伯，我最近太忙了，可能無法親自過去……這樣，能否請您代我盡一份心？」
說著，他取出了三兩銀子，遞給張九。
張九頗為高興，他知曉李川月例也沒多少，能拿出這麼多，足見其心之誠了。
張九走後。
藥房之中空無一人，李川回到居所，從床下取出了紅燈草和紅燈果！
這半個月以來，每天夜裡無人之時，他就借用藥房的銅爐、火炭，進行烘製，如今紅燈草已徹底乾枯，紅燈果由原來桃一般的飽滿，縮成了核桃大小。
「九元藥經終於入門……可以嘗試了！」
李川拿起紅燈草，開始研磨。
處理了部分紅燈草後，他又拿起干透的紅燈果，輕輕敲碎，然後浸泡進人參、白元黨參、杏葉沙參萃取出的藥液中。
紅燈果性烈，所以要干透之後，用這溫和的三參之液，泡上個七天七夜，才算是精製完成！
將諸多自己需要的藥材一一弄好，李川又起身，到院中打了幾遍豹拳！
比起虎拳和熊拳，他如今出拳、身法顯得更為迅猛，變化極速！
「距離大成也不遠了……」
打完拳，李川深吸了一口氣，命格一閃：
【鍥而不捨、金石可鏤】
【境界：外勁】
【功法：五形拳·虎拳大成（93%）、五形拳·熊拳大成（91%）、五形拳·豹拳小成（71%）、百毒手大成（92%）、太祖長拳圓滿（100%）、狂風刀法大成（81%）】
【技藝：初級製藥術大成（95%）、九元藥經入門（37%）】
如今趁著紅燈果還未製成，他也得加快練習豹拳。
畢竟，雖然紅燈果藥效對他作用極大，但他也得把豹拳練到一定的根底，如此才能藉助豹拳，牽引紅燈藥力去開拓穴位。
比起當初他全靠自身苦肝，將會節省大量時間。
內境……可以說就在眼前了！
……
而武院之中，這段時間也同樣是風起雲湧。
「朱天寧師兄打通了第五個穴位，據說有希望練出『內罡』！」
「真的假的？那我們武院就有底氣了，寧遠武館的燕輕水，就是依仗內罡，單手鎮壓了寧遠武館年輕一代！」
「不只是朱天寧師兄，王進師兄也打通四個穴位了，近期正在衝擊五穴……」
大難不死的朱天寧，和緊追不捨的王進，成為武院最閃耀的雙子星。
相比之下，曾經和他們一樣被視作希望的沈平、孫琳，則顯得黯然很多！
「沈師兄，你應該快打通第三個穴位了吧？」
這一日，李川和沈平切磋之後，開口發問。
實際上，在數日之前，李川就已察覺到，沈平應該可以踏入內境。
但卻遲遲不見他突破。
「快了。」
沈平點頭，忽然問道：「李師弟，你覺得朱師兄和王師兄，誰會更強？」
李川聞言疑惑，沈平怎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他搖搖頭道：「我功夫淺薄，安能看得出他們二位的強弱？」
沈平道：「我建議李川師弟可以多想一想……因為不久後，可能你還得做一次選擇。」
他神色凝重：
「大黑山出現了幾株秘藥『血元參』，對內境武者大有好處，若是能得到，多半就能練出內罡！」
「如今朱天寧和王進兩人競爭激烈，秘藥消息一出，兩人更都是志在必得，誰能拿到，誰就能勝出，甚至，有了此物，他們也才有和燕輕水一戰的底氣！」
「但血元參長在一片瘴谷中，毒瘴瀰漫不說，還有毒蟻遍地，所以他們想要拿到，需要大量的解毒藥散，以及驅蟲藥物。
「如今城裡的藥師、學徒，都被兩家拉攏，爭先恐後趕製所需藥散……你在藥道上頗負天資，又是武院自己人，他們肯定都會找你的。」
李川恍然，這小小武院，照樣需要站隊，朱天寧和王進之間，只能選一個！
「這個關頭選對了，以後在武院中就不愁了，但若錯了……可能就會很難。」
沈平拍了拍李川肩膀，同時又遞給李川銀子：「這個月的。」
李川詫異：「怎麼比平時還多了些？」
沈平一笑：「如今城內物價飛漲，理應漲些。」
李川默然，道：「多謝。」
……
沈平離開後。
「沈兄，城內紅燈妖人作亂，你們沈家的生意已經做不下去了，還給李川那麼多銀子幹什麼？」
孫琳卻是朝沈平開口，秀眉緊皺：「你馬上要踏入內境，他已經幫不上你了。」
沈平搖頭：「他現在的確對我無用了，但羅顯、謝海棄我而去之時，他曾經幫過我。」
「我們沈家是艱難，但不至於差了這份人情！」
孫琳卻嘆了口氣，顯然覺得沈平這純是浪費，又低聲道：
「沈兄，你遲遲不突破，難道真的擔心突破後會惹來麻煩麼？」
沈平四下看了一眼，這才低聲道：「不確定……但這個關頭，我寧願慢一些！」
孫琳也神色複雜，點了點頭，畢竟她就是前車之鑑！
沈平轉過話題，道：「孫師妹，你們孫家的產業和鋪子，已經出手了許多，你準備何時離開？」
自從孫琳受傷之後，練武進度大大落後，想要在武比中有所作為，已經不可能了。
所以，如今的孫琳，重心反而開始放在家族那邊，開始協助家裡，清退生意。
如今城中局勢太複雜，孫家和沈家，在朝廷和軍隊內缺乏靠山，底層又有紅燈教作亂，所以反而是最先被逼到絕路的。
只能撤離。
不過好在兩家常年經營，在州府那邊也有些淺薄根基。
「武比之後。」
孫琳開口，輕輕咬牙：「我要等一個人！」
「武比之時，他多半會出現的……我要看看他到底是誰，找他算一筆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