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艾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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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和班傑明接下了任務，開始沿著綠洲找各個奴隸，收集對方的貼身物品。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有機會好好看看這裡的奴隸。
和後魔網時代不同。被戲稱為債務奴隸的債務人，從學徒到正式巫師都有，卻沒有普通人。
因為對巫師來說，他們的債務是普通人無法負擔的，普通人承擔巫師債務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眾星時代，大多數的奴隸就是普通人。
反而沒有正式巫師是奴隸，因為按照律法，一個學徒只要成為巫師，就可以和他的主人買斷自己。
在這個年代，巫師才是真正的公民，擁有完整的權利。
學徒只是預備的公民，受到的限制不少。
但是普通人，巫師法律中沒有他們的位置。
綠洲裡面大量的普通奴隸衣不蔽體，他們沒有任何個人財產，每天被強迫勞動。
能吃什麼都看他們主人的心情。
他們居住在如同窩棚的房間裡。
李維也總算知道為什麼蘇塔巫師這麼大方，這個活可不是在綠洲里轉一圈就能完成的。
他要去到那些又髒又臭的窩棚里一個一個收集。感覺對方身上的跳蚤都要跑到自己身上。
奴隸們那躲閃的眼神，似乎把李維當成什麼洪水猛獸。
那李維和班傑明拿走的毫無價值的碎布頭之類的物品，又讓對方心痛不已。
李維開始覺得自己是執行三光政策的日本皇軍————但是明明他收的東西撿破爛的都不會要。
收集了一圈之後，李維甚至有一種乾脆作假交差的想法。
「其實你們不用非在這裡尋找貼身物品的。」
就在李維剛從一個奴隸的營地出來，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李維好奇地轉頭看過去。對面是一個年紀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女。
她有著一頭紅髮，身材纖細，眼下有一條細線一樣的紋身。
那也是一種奴隸的標記。
普通的奴隸會被紋上主人的家紋或者勢力的徽章。
但是珍貴的奴隸，或者說是被主人喜愛的奴隸，可以做簡化處理。
對方的這一條細線，看上去並不突兀。甚至像是一種可愛的裝飾。
「你們就是蘇塔巫師找的幫手吧。」對方笑了一下。「我們還說為什麼沒人來呢？結果你們跑到這裡來了。」
李維看著她愣了一下。「蘇塔巫師不是第一次做這個儀式了？」
「當然不是，我覺得少說也有10次。當然，他的魔法遙遙無期，每次都傳授給人當做報酬，我們這裡的巫師都不信他這個魔法了。」少女笑了笑說道。
「我叫艾娃，是一個魔植師。」少女笑著對兩人做著自我介紹。
「我是李維，他是班傑明。」李維看著她笑了一下。「說來也巧，我們也是魔植師。
「」
「你亂講，只有奴隸才會學培育魔法。」艾娃才不相信李維說的話。
「我們的魔法花園比較特殊，大量珍稀的植物必須要學徒才能做。」李維隨意地編造了一個出身。
艾娃聞言不解地問道：「比起奴隸，你們那邊的巫師更相信學徒？」
看起來這邊奴隸和奴隸的待遇差得很大。
普通的奴隸如同豬狗。
但是巫師學徒這樣的高等奴隸，就完全不同了。
甚至有的人比起其他學徒，會更相信自己的奴隸。
「至少我的導師是的。」李維笑著說道：「所以你們這裡的很多工作，都是交由信任的奴隸處理？」
艾娃聞言自豪地點了點頭。「當然了，能被自家的主人信任是無上的榮耀。當然有些人也是因為契約的緣故才更相信奴隸。」
李維看著這樣的艾娃，不知說些什麼好。
不過她雖然是奴隸，身上的衣著裝飾卻都很新，而且都是合身的衣服。
過的日子應該比起普通人好了不少。
李維想起《紅樓夢》，那裡賈府的僕人也都是賣了身契的。
一個個過得比外面的人體面很多。
李維想著，不能用自己的觀點去看古人。
「所以蘇塔巫師之前都是找你們要隨身的物品？」李維問道。
「肯定都是找別人幫忙的呀，不過像你們這樣鑽到奴隸營地里的，你們確實是第一個。也不知道蘇塔巫師看到這堆破布片有什麼感想。」
艾娃看著他們，眼神裡帶著些嘲弄。
李維看了看班傑明，班傑明無奈地攤了攤手。
他們都沒見過奴隸，怎麼知道應該找誰要這樣的東西？
「得救了，再讓我去一個營地，我覺得我整個人都不乾淨了。」李維浮誇地說道。
「這個漂亮的小姐姐，能不能告訴我？要怎麼找你們這樣的人收集物品呢？」
他要是想說話，很會說好話。
「下城區裡有大量的奴隸。有身份的奴隸是有自己的財產的，他們的家人往往也住在一起，進去逛逛就能找到。」
說著，艾娃拿了一個手帕遞給李維。
「我跟主人住在一起，估計你也不好上門，這個你拿著吧。」
說完，對方笑著離開了。
李維拿著帶有對方體溫的手帕，有些愣神。
「我覺得有些人可能有機會失去自己的初夜啊。雖然是在這裡也別錯過。」班傑明在對方走後打趣著李維。
李維搖了搖頭，把手帕直接收到了包里。
手帕是很私密的物品沒錯，但是這個年代也不是古代的宅門，艾娃也不是深閨小姐。
這東西未必有那麼強的暗示意味。
班傑明更多是拿李維開玩笑。
「有人嫉妒了？」李維笑道。「要我說，你身上飛著這麼個東西，也不知道是幹嘛的，把所有姑娘都嚇跑了。」
李維拍了拍無縫天衣，無縫天衣不滿地打了他的手一下。
這玩意果然是生物，泛靈論能溝通一些存在，但對方不會有這麼靈活的回應。
只是李維不理解它怎麼是一個生物的。
「饒了我吧，這裡的人看我的胳膊比七色花還嚇人，和我是非人派一樣。」班傑明吐槽道。
他最大的問題不是無縫天衣而是這個義體胳膊。
「回去後我賺點錢，一定換一個方針款。」班傑明無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