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神的儀式
這個叫做德克蘭·皮爾斯的巫師很顯然是為了自己身上的契約才叫醒李維。
任何一個巫師在這個情況下，都會讓學徒做很多打雜的事情。以換取自己的庇護。
但是德克蘭巫師沒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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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而更像一個保鏢。
在各個行動之中，保護著李維的安全。
當然，從他細微的神態動作來看，李維敢用身家性命打賭，有的選，他絕對不會救自己。
德克蘭巫師是個更注重效率和執行的巫師。在他看來，自己這個學徒只是累贅罷了。
德克蘭巫師正在使用他們死亡烈焰的魔法嘗試和其他人進行聯繫。
從他那不斷嘗試的表情來看，以乎並不怎麼順利。
李維靠在一棵樹上，坐著休息，藉此機會他第一時間嘗試了一下自己的金手指。
連接自己意識深處一個金色的羽毛，嘗試與這片羽毛進行溝通。
這個羽毛依舊給出了自己的反饋。
金手指依舊生效，李維隨時可以穿越回到新港或者潮芯城。
唯一的問題是，這個世界很獨特，它無法讓李維新建一個存檔。
也就是說，李維如果退出，他就無法再次回來了。
都說時間就是空間，難道過去的巫師世界和現在的巫師世界可以視作兩個空間嗎？
李維心裡想了一下自己完全不懂的哲學問題，然後放棄了思考。
這樣的問題不是他這種巫師學徒應該思考的。
反正隨時能跑，先看看這裡情況再說吧。
見到金手指生效，放心下來的李維又想起了什麼，他把意識沉入了自己的靈界之舟中，嘗試看看黃金章魚是不是一起跟來了？
大多數的冥想法是不能進活物的。
李維的靈界之舟能契約一些靈界生物，但是具體情況對其他專門研究冥想法的巫師，也是一個未知的黑箱。
李維也只得一點點地嘗試。
好在黃金章魚真的在這裡，它趴在甲板上呼呼大睡，和李維剛才差不多。
李維過去，費了半天勁才把它叫醒。
「起來了，你這個大懶蟲。」李維搖晃著黃金章魚。
他喊了好半天，才把黃金章魚叫了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我怎麼會睡著？」黃金章魚醒來之後，疑惑地問道。
李維簡單地向黃金章魚描述了一下情況。
之前神墓里傳來一聲低鳴，所有人都睡了過去。
醒來之後，疑似回到了眾星時代。
「眾星時代？」黃金章魚激動地跑了出去，繞了一圈之後，才回到靈界之舟。「我聽說過，天上每一個星星都是一個四環巫師的內在殿堂，這是巫師的黃金時代。」
李維回想了一下天幕之下數以萬計的星辰，這麼多的星星都是四環巫師？
眾星時代真的強大。
「你不是可以穿越時間嗎？之前沒來過？」李維想起來之前黃金章魚自吹自擂，於是問道。
「這個嘛——」黃金章魚臉上寫滿了尷尬。「在靈界確實可以穿越時間。但是巫師世界的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防護，我們只有偶爾才能穿越。」
「所以你契約了好多通靈巫師也是假的嘍？」李維重新詢問他所有說過的事情。
「你是第一個，好了吧？」黃金章魚無奈道。「我不過是想講講價錢——」
黃金章魚說著，整個身體縮成一團。
有一種說謊被抓包之後的尷尬與無奈。
「行吧」李維本來也沒想追究這種事。「你能找一下其他的人嗎？至少班傑明，那個和我一樣有賢者之石的巫師學徒。」
黃金章魚點了點頭，快速地浮了起來。
「沒問題，這個我很擅長。」很快，它張開8個腕足，伸向各個方位，隨後腕足的尖部發出一陣金色的光線朝著四面八方涌去。
不一會兒，它落下來對李維說道。
「那個班傑明在西南方向，大概兩里，他附近有好幾個巫師。」黃金章魚對處理信息和情報似乎十分高效。
李維點了點頭，然後退出了靈界之舟。
他看了看一臉便秘模樣，還在想辦法和其他人聯繫的德克蘭巫師。
李維主動對他說道：「德克蘭巫師，我查到了幾個人的下落。」
「你？」德克蘭巫師一副不信的樣子。
「我有自己的辦法。」李維沒有詳細解釋。
每個巫師都有自己的獨門魔法，即便是一個師門出來的師兄弟都可能因為一個街上買的娛樂用的戲法而在關鍵時刻有所不同。
猶豫了片刻之後，德克蘭巫師承認自己無法找到其他人的事實，無奈地說道：「指路吧，我們先去找到人一起行動。」
李維聽從黃金章魚的指引，給德克蘭巫師指路。
兩人當然沒有用走的。
德克蘭巫師那個死亡烈焰的制服是一套的魔導器，那個袍子脫下了鋪在地上是一個臨時的魔毯。
他帶著李維一路低空飛了過去。
沒過多久，兩人看到了這裡的巫師們。四五個巫師躺在地上睡得十分安穩。
而班傑明和一個死亡烈焰帶來的、穿著長袍拿著魔杖的老巫師在一旁烤火閒聊。
班傑明身上纏繞著一個漂浮著的奇妙的生物。
這東西長得像是一個絲帶，甚至看不出眼睛和腦袋來。
不過有一個方向明顯是頭部，它感受到這邊有人，瞬間進入了警戒狀態。
這個絲帶飛了過來，攔在了李維和德克蘭巫師的前方。
「不要緊張，這是朋友。」班傑明急忙地說道。
那個光滑的絲帶沒有放鬆警惕而是打量了一下兩人，主要是對同樣做出戒備的德克蘭巫師。
「放鬆，這個「無縫天衣」是這小傢伙的護衛。不要帶有警惕和惡意就不會傷害你們。」那個拿著魔杖的老巫師對德克蘭巫師說道。
「您確定？」德克蘭巫師問道。
「我確定，別傻站著了，過來休息一會。」老巫師擺了擺手讓他放鬆下來。
德克蘭巫師聞言收起了自己的警備魔法。那個叫做無縫天衣的絲帶看了看他，最終回到了班傑明的身上。
兩人走到了火堆之前坐下烤火。
「我說朋友，你有這一手。上次我們差點死的時候用出來啊。」李維走過去看著這個無縫天衣和班傑明打趣。
他的所有靈界生物知識都不包含這個東西，看起來就是某個秘傳的生物。
「這是我父親給我留下的護身魔法，我不能驅動，至少成為正式巫師之前做不到。」班傑明無奈地說道。「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它的觸發條件是什麼——」
「無縫天衣能感受到命運的危機，如果它覺得你會在峰迴路轉下得救就不會出頭。」老巫師看了看班傑明身上的靈界生物說道。「某種意義上說，這也說明這次麻煩很大了。」
「奧古斯特大人，現在是什麼情況？」德克蘭巫師終於藉此機會問道。
他看著地上躺著好幾個巫師，有死亡烈焰的，有七色花的。
都睡得和死豬一樣。
「我們在古神的夢裡。」奧古斯特說道。
「這是一種很罕見的防禦神術。神墓中的古神，沒有徹底的死亡，也無望復活此時如果他有一些夢相關的神職，會構建一個夢界。吸引我們過來，既是他的防禦，也是復活的儀式。」
這時候，李維的腦中響起了黃金章魚興奮的喊叫。「我就說這裡有什麼不對，原來是夢的投影。我進入夢界了。」
「有什麼特別的？」李維問向黃金章魚。
「夢界和靈界一樣，是一個很特殊的世界。這裡的真實和虛假之間沒有什麼界限。」黃金章魚興奮地說道。「解析這種能力對我們一族的提升很有幫助。」
李維看了看周圍。
天上的星辰依舊璀璨，7個月亮提供著充足的能量。
腳下的荒原和潮芯城的外城差不多少。這些帶著寒意的砂石碎土如此真實。
這是虛假的嗎？
李維自己做過夢，可沒這麼清晰過。
「這是藉由強大力量構建的場景，和真的夢界並不相同，如果能解析成功我也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黃金章魚興奮地說道。說著，它直接衝出了李維的靈界之舟，扎入了旁邊的世界之中遨遊。
以乎黃金章魚打算嘗試解析這個世界。
李維本想叫停，但是又覺得現在留黃金章魚在自己身邊也沒用。
猶豫了一下，沒有用契約把黃金章魚叫回來。
於是李維把意識轉了回來，聽著旁邊的巫師探討當前的情況。
「我們怎麼才能回去呢？」德克蘭巫師問道。
「夢境之中會有一個關鍵點，等到大多數巫師醒來。就能知道了。」奧古斯特巫師解釋道。「我們要發掘其中的真相，阻止神的復活，這樣他的神墓就沒有任何秘密了。」
德克蘭巫師看著地上躺著的人不解地問道。「要我叫醒他們嗎？」
他不理解為什麼這些人可以躺著睡覺。
明明是需要人出力的時候。
「你可以試試，大概率這些人是叫不醒的。」奧古斯特巫師對他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身邊這個學徒是怎麼醒的。但是這裡沉睡的巫師是神術的作用，外力是無法叫醒他們的。」
不信邪的德克蘭巫師主動過去。
對著昏睡中的巫師叫了起來。
甚至使用了一些小魔法。
但是無論如何，這些巫師都和睡死了一樣。
「你就是打死他們，他們也不會醒的。」奧古斯特巫師笑著說道：「這裡能醒來的都有自己的原因。」
他笑著看了看李維。
李維也看了看其他人。
奧古斯特巫師明顯是高環巫師。
雖然不知道是三環還是二環，但明顯比其他人厲害得多。
班傑明大概就是因為那個靈界生物的原因。
李維覺得他自己要麼是因為天上的7個月亮，要麼是因為黃金章魚。
這麼想來，他跟黃金章魚的狀態差不多。都是被人一叫就醒了。
倒是不知道這個奧古斯特巫師是因為什麼。
「我是被叫醒的。」李維最終解釋道。
「一樣的，能被叫醒說明你醒了。」奧古斯特巫師擺了擺手。「這在夢界說明你的靈魂本質比較強大，是個好事。」
「我們不是要面臨巫師世界和神族神國互爆的場景吧？」李維抬頭望著滿天的星辰說道。
天上的星星不會說話，但是散發著自己的光輝。
「不會的，神族的力量也不是無限的，他無法模擬這個場景。」奧古斯特巫師笑了一下。「模擬那個情況，他自己先要魂飛魄散了。」
「如果這個神復活了會怎麼樣呢？」李維問道。
「他要麼直接躲起來，要麼就要直面我們巫師世界的大軍，對斯嘉特神族，巫師世界反應一向很快。當然我們不用操心這件事了，他如果能復活，我們都會成為他復活的資糧。」
奧古斯特巫師隨意地說著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如果這個斯嘉特神族復活了，就代表他們都會死在這裡。
「放心吧，這樣的神幾乎沒什麼復活的可能了，只能殊死一搏。我們巫師的潛力還是更大的。就像現在，本來我們應該分散在四處的，但是先醒過來的我們已經開始聚攏同伴了。」
「對了，奧古斯特大人您是怎麼找到其他人的？」德克蘭巫師這時候問道。
他明顯是那種不幹活難受的巫師，非常希望能做點什麼。
在這裡烤火對他來說是一種浪費生命的行為。
「不是我做的，這孩子做的，一個七色花的魔法，探尋魔法植物的信息素，我們找到的都是植物學巫師或者帶著魔植的巫師。」奧古斯特說道。「死亡烈焰的魔法在這方面有缺陷。」
「我們需要兩方都有意識才能溝通，這不是缺陷而是一種選擇，在戰場上沒有意識的同伴往往沒有作用只會浪費資源。」德克蘭巫師說道。「重要的人物比如您或者這個學徒，都有契約保證額外的聯繫。」
當然他解釋之後，還不如不解釋。
雖然大家都是利己主義者沒錯，但是戰場上你身後的戰友不能伸出援手，那麼你們一起戰鬥的風險也太高了。
「這就是你們死亡烈焰始終沒能成為頂級戰鬥機構的原因，完全不理會同伴的損失在普通戰役是沒問題的，但是在大型戰場，這是你們的弱點。」奧古斯特巫師嘆著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