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唯變不變』
在李維和班傑明學會了黃金魔法的入門魔法賢者之石的第二天。
安托萬巫師帶著他們去了前進基地5個魔力池的中心點，也是整個前進基地的中心點。
前進基地是一區先開發的，而後以各個魔力池為核心建設，所以這個中心點其實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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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還沒有通往這裡的路，應該是為了建設地脈網絡剛剛鋪設好。
李維他們一行人走到這裡，發現這裡早已鋪設好一個足有幾百米的圓形地面。
地面上放了一個相當巨大的儀器。
李維說不太好，它的樣子看著像是前世街邊的烤鴨爐。
只不過烤鴨爐的材質一般都是不鏽鋼的，而這東西材質是半透明的。
一種奇怪的藍色玻璃狀材質製作成了罐子的主體。
這麼說的話，又像是一種藍色的玻璃罐子。
五個魔力池與整個樹木城鎮的能量在此連接，這裡充斥著強大的魔力反應。
李維走過來的時候，頭髮不時地向上飄起幾根。
這是一種獨特的魔力反應。
不過，他看向旁邊，班傑明並沒有這種反應，要麼是班傑明的頭髮更短，要麼是他沒有類似的反應。
李維心中猜測，這可能和月之子的改造有關。
月之子的頭髮能作為供奉的物品。
很可能也是一種血脈的改造，據說龍脈巫師自己放血也能作為魔法材料使用。
李維的頭髮更容易受到魔力的影響，或許就是如此。
他伸手捋了捋頭髮，然後從兜里摸出一個簡易的遮陽帽戴在頭上。
安托萬巫師對兩人說道：「這就是我們定製的無限之瓶，他能最大程度地釋放轉換黃金魔力，到達一定程度之後，我們就能用這股力量轉換能量網與信息網。」
「這是一個專門處理能量與信息轉換的奇特魔法道具。除了地脈網絡，其實很多魔網的雛形都能使用它開發。」
李維看著光滑的罐子，完全不知道要怎麼操作才好。
於是他問道：「安托萬巫師，我們要怎麼協助你使用這個瓶子呢？需要讓班傑明跳進去嘛？」
班傑明還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們不是正式巫師，不要接觸它。」安托萬巫師嚴肅地對李維說道。
隨後安托萬巫師指了一下地上，李維隨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才驚訝地發現，這個地面不是平面，而是有一個樹根生成的魔法陣。
繁複的魔法陣隱藏在樹根的起伏之中，不注意看完全看不到。
「你們站在魔法陣的指定位置上，直接使用賢者之石這個魔法，不斷轉換黃金魔力就可以。」
安托萬巫師對他們說道。
李維和班傑明點了點頭，一人站到了一個魔法陣的位置上。
這是標記好的位置，他們兩人一南一北，腳下是代表著水與火的元素符號。李維知道，這一般不是指定元素，而是指示方位。
符號之外，是一圈又一圈的魔法印記。
李維掃了一眼，似乎其中的含義都是黃金，轉化，穩定相關的符號。
班傑明雙腿跪地，如同一個祈禱的姿勢進入了自己的靈界之舟。
這應該是他們蛇牙家族的傳統冥想方式。
李維則隨意地盤坐了起來，口中哼唱著輔助的咒語，也讓自己沉入冥想狀態。
他的意識沉入了自己的靈界之舟，船頭上這個賢者之石隨著他的意志開始晃動。
很快，李維轉化了第一縷黃金魔力。
這一縷魔力來自他的身體，經由靈界之舟的賢者之石轉化，又瞬間被這個魔法陣抽走，匯聚到瓶中。
李維睜開眼睛看了一眼。
這個藍色的玻璃瓶內，浮出了一縷如同絲狀的金黃色魔力光芒。
隨著班傑明也向其中注入黃金魔力，黃金能量逐漸增多，黃金光芒開始分叉，像是一個瓶子中的靜電團不斷地舞動。
黃金魔力在無限之瓶中聚攏、分散。
而這一絲魔力肯定不夠做什麼，安托萬巫師完全沒有要出手幫忙的意思，等著兩人繼續積累魔力。
李維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靈界之舟，開始瘋狂地轉換自己的魔力。
他此時有一個最真切的感受。
用不完，魔力根本用不完。
他腳下的魔法陣給他傳遞了整個植物城鎮的魔力。
無論他怎麼催動，自己的魔力似乎始終都是滿的。甚至這些能量源源不斷地供給過來，仿佛在嫌棄他轉換得太慢。
偏偏李維的賢者之石只有這麼大的功率。
無論如何也只能一點點地轉化。
大概轉化了半小時的魔力？
他感受到了一種魔力的變化。
李維再次睜開眼睛。
這時候，無限之瓶裡面的黃金魔力越來越多。
數量的累積終於達到了一個閾值。
無盡之瓶內的魔力開始主動向著黃金魔力轉換。
不再需要他和班傑明的賢者之石過濾，魔力開始自動地轉變為黃金魔力。
這些原本擠向李維的魔力也紛紛朝著無限之瓶匯聚，讓他鬆了口氣。
班傑明也感受到了變化，睜開了眼睛，好奇地看著瓶中的魔力。
隨著黃金魔力越來越多，它們的存在也越來越穩定。
從原本閃電一樣的絲線，到現在如同一團閃著金光的雲霧。
雲霧如同一個巨大的貪吃蛇，在無限之瓶中盤旋，一點點地轉換著其中的魔力。
「感受到了嗎？黃金魔力的獨特力量。」安托萬巫師問道。
他是個很喜歡啟發別人的巫師，喜歡給人提問。
「它在主動生長？」班傑明說道。
確實，這團魔力似乎是活的，它在不停地吞噬其他的魔力，轉換為黃金魔力，不斷地強大自身。
「不，生長是無限之瓶的力量。黃金魔力的獨特之處不是不變————」李維不同意班傑明的觀點，說出了自己的感受。「它的穩定是一種不停在轉變的穩定。」
他也說不好，但是這是一種直覺。
沒有怎麼經過思考，李維就直接給出了這個結論。
「沒錯，這是黃金魔法真正的特性，唯變不變。」安托萬巫師滿意地說道。
「很多人以為黃金魔法的恆常性是指性狀的穩定，雖然這也沒錯，大部分情況下黃金魔力有這樣的特性。但是真的讓黃金魔法在無盡位面同樣適用的，還是唯變不變這個屬性。」
「抱歉，安托萬巫師，我沒太理解這個概念。」班傑明疑惑地問道。
「這麼說吧，無盡的位面之中充滿了變數，不可能有一種東西真的無法被改變，無法被消磨。」安托萬巫師解釋道。
「黃金魔力性質穩定的來源，不是它絕對穩定無法改變，而是它能隨時接受一切改變，並將其轉化為自身的一部分。」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東西，能在無盡的位面之中扛過一切意外。
黃金魔法的獨特之處在於它在保持自身一個性質恆常的同時，能協調並轉換其他能量。
李維看著眼前奇妙的黃金魔力。不用提醒下意識就覺得這東西應該有很多用處。
但是以他現在的知識，又不知道究竟能把它用在哪裡。
「因為這個特性，黃金魔力才能進行能量和信息場的轉換？」李維問道。
「確實如此，不過關於這一步實際上複雜的多。專門解釋原理的論文，在魔網時代就足夠開個專門的學校了。如今一些精妙之處，更是被不同的公司註冊為了自己的資產形成了專利。」
安托萬巫師說的時候也有些唏噓。
黃金魔法不顯的一個重要原因是，其大量內容被公司隱藏，學院派傳承的內容不足。
幾乎沒有專門的黃金魔法專業，主流的黃金魔法都是企業操作的。
如果有學院打算開設這門課程，無論是多小的學院，這些企業都會花費天價要不買斷所有的巫師合約，要不然直接開啟對學院的挑戰，讓高昂的成本逼迫對方停止這方面的研究。
所有非企業的黃金魔法，都是這種小規模的師徒傳承。
不能發論文也不會有大規模的影響力。
「這種轉換和鍊金術一樣，能改變魔力的性質，等著這些黃金魔力積攢到足夠的程度，我就會用它們轉換附近的魔力場域。」安托萬巫師對他們說道。
李維看著無盡之瓶，撓了撓頭髮，最後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其實這一步不需要我們的吧？」只要這麼點黃金魔力，安托萬巫師應該隨便就能轉化出來。
但是安托萬巫師搖了搖頭。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部改造，然後用高聳碩大的腦袋遺憾地說道。
「我學徒的階段和一個老師學過黃金魔法，但是進行了這個改造之後，不知為何這個原型機和黃金魔法有些衝突。我還是能引導黃金魔力的，但是自己生成會有些小問題。」
「所以改造有可能影響使用魔法？」聞言，李維急忙追問道。
說實話，這個有點不太禮貌。
畢竟是安托萬巫師自己的事情。
但是對李維來說，這又很重要。
他使用的改造是魔藥的序列改造。
來自一個異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魔藥。
李維自己心裡多少也有點沒底。
安托萬巫師只當他是好奇，在潮芯城改造問題引發的事故就是家常便飯。
於是他耐心地對李維解釋道。
「偶爾有些改造會有這個效果。血脈魔法改造比較常見，很多血脈會有適應的魔法和排斥的魔法。
黃金魔法的排斥，說實話也很少見。我改造之前也不知道會有這個問題，是我成了正式巫師之後才發現的。」
他改造的碩大的頭部，隨著他思考，不斷地閃爍著各種機械的光芒。
「至今也不知道為何這個改造會影響黃金魔法。不過像我說的，黃金魔法如今是一個很偏門的魔法，使用的人並不多，絕大多數情況就像現在，只要能使用黃金魔力就可以。」
李維心裡暗自懷疑，這個排斥可能來自於冥想法構建的內在殿堂。
可能他頭部的某個改造影響了內在殿堂的情況，從而影響了其中的賢者之石。
不過這個話他不敢說。
指責一個成熟的改造會影響巫師界主流的晉升方式冥想法。
傳出去，他會被各大公司告到破產。
這些新興的改造公司，對控評這件事情非常熱衷。
而且他們不是和李維前世的各種流量哥哥們一樣發律師函而已。
是真的會用各種手段搞到你不敢說話的。
甚至極端一點，背後中了28刀的自殺也不是沒聽過。
「還需要點時間，你們繼續感受一下黃金魔力吧，黃金魔力本身的概念未來對你們很有幫助，對冥想法也有用處，對你們未來學習魔網學、鍊金術、魔藥學，甚至魔廚學都是有幫助的。」
李維聞言也沒有繼續說話，直接閉上眼睛去感受瓶中的魔力。
很多東西，量變是可以引起質變的。
李維自己也能轉換黃金魔力，但他轉換的那一絲魔力，用來解析，或許有微觀層面的價值。
但是和這樣大量的魔力，純粹的匯聚還是有所不同的。
如果只用他自己那一絲魔力去解析，估計李維再怎麼靈光乍現，也不能理解這個唯變不變的概念。
他使用了一種老師給他講授過的，無盡之海開拓冥想法之中的獨特方式來理解這個黃金魔力。
這是一團巨大的能量帶來的質變，這個能量團充滿著力量。
李維大膽的讓自己的靈界之舟圍繞著這團能量飛舞。
靈界之舟的存在是一種可以移動的內在殿堂，這其中最獨特的功效就是可以移動。
他繼續轉換自己的魔力為黃金魔力，通過轉換，試圖引起某種共鳴。
這樣李維能用自己的靈魂解讀這個規則。
但是沒等李維找到共鳴，忽然一個奇怪的東西落在了他的船頭，落在了他的靈界之舟船頭的賢者之石上。
李維的視線看了過去，那是一個如同黃金一樣漂亮的靈界生物，有著章魚一樣的形狀，黃金一樣的顏色。它用自己的爪子抓住了靈界之舟的外圍，好奇地看著那個賢者之石。
隨著魔力運轉，更明亮的金色在它身體上運轉。
這是————
李維看著它，想起了老鹽的那本靈界之書。上面寫著這個生物的名字。
黃金章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