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紙並不大，上面寫著幾個經典的月之子晉級路線。
說是寫著，其實是用示意圖畫的方式，每個序列之間有一個箭頭。
所有都是從月之子開始。
最正統的這條路線是月之子、月之祭司、月之舞者、月之使徒，第五級並非暗月主教，而是月光行者。
也怪李維，之前先入為主的覺得每一級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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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中間還有一些分叉，表示可以從中間轉換到其他職業上。比如月之祭司可以轉到銀月之心。
銀月之心有自己的後續，無法轉回月之使徒。
但也有可以的，從月之子進階月亮學者再進階月夜巫師，可以轉回到月之使徒。
李維看了看這裡，沒有一個是暗月主教的序列。
不過第二級走月之影的話，他的晉級魔藥是暗月行者。
那條路線只給到了三級的魔藥名稱。
從名字看，或許是那個路線的第五級是暗月主教。
有意思，這個加點有意思。
李維看了看，然後問了幾個自己好奇的問題。
「如果進階出錯會怎麼樣？」
「大部分會失控，人會變為怪物。也有少部分情況會直接死。」
老者又丟了一個豆子進碗裡。
「可以同時進階多個二級嗎？」
「不可以，雖然不會失控，但是這樣會失去進階三級的可能。」
「既然這麼危險，這些進階路線是怎麼傳下來的？一個個試出來的嗎？」
「大多數都是古老的傳承，個別是倒霉蛋試出來的。」
「倒霉蛋還能試出來？能成功的都是幸運兒吧？」
「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不會亂試，這麼做的人要不然是被逼無奈，要不然從小就被錯誤的引導。當然，你要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傻子打算試試，就當我沒說過。」
老者連著往碗裡丟了三個豆子。
這個金鷹鎊賺的是真容易。
怪不得前世老師告訴自己知識就是金錢呢。
「配方的名字和實際情況有什麼關聯嗎？除了名字之外，有沒有介紹什麼呢？」李維開始問配方之外的一些問題。
這些問題是他一直想問，又沒有提問對象的問題。
「大多數時候，你可以認為名字就是配方的說明。少數傳承不清的，基本也是以實際效果命名的。」
「三級還好，四級五級的魔藥，基本沒有用。你賣配方，還能提供升級的辦法嗎？」
「我這裡賣的是配方，又不是晉級的辦法。」老者說完，又丟了一個豆子進碗。
很明顯，純問題他也收錢。
「有更高級的配方嗎？我聽說只能到五級，但並非只有五級的配方。」
李維問了一個自己很想知道的問題。
在他看來，想要搞清楚這個魔藥序列，就必須要成為高級序列的超凡者。
現在的五級在他眼裡可不算高級。
「有一些古老的地方記錄了一些高級配方，最高能有七級的。但是那些配方沒人能保證正確。或許是無聊的人編寫的。」老者想了一下說道。
看來給後人挖坑這件事，自古有之。
「有月之子的嗎？」李維問了自己最感性的問題。
「有一個古老的陵墓里挖出來的，從一級到七級都有，但是那說不上是魔藥配方，除了一級的月之子之外，後面的所有配方都沒辦法熬製。」老者回答道。
「那個多少錢？」李維好奇地問道。
很明顯你們這些人看不懂的，我可能看得懂。
老者看著他，不滿地說道：「這裡沒有，我不賣那種不知真假的東西。」
「不是你沒有，而是這裡沒有？」李維咂摸著關鍵詞。
李維就這麼看著老者。
老者也這麼盯著他。
雙方就這麼對視了一會，最終老者笑了一下。
他似乎微微嘆了口氣似的搖了搖頭。
「好吧，小伙子，你這樣的好奇心應該去做學者的。」老者無奈地說道，「這樣吧，如果你能找到傳說中的暗影議會，就把那個配方送給你。」
暗影議會，李維聞言挑了下眉毛。
沖我來的？但是你不應該知道我回來才對啊。
「那你可以送給我了。」片刻後李維直接地說道。「我就是暗影議會的議員，如果你們有人有入場券在的話，我在議會中透露過自己的名字。」
老者皺著眉看了看他。
「你就是那個李維？」
豬議員因為不喜歡自己的面具，每次被叫做豬議員都會糾正對方。
這已然是暗影議會一個名場面了。
「是的，正是我。」李維說著，從對方的碗裡拿走一個豆子。
我回答問題也收費。
拿完之後，他就把豆子放進嘴裡。
鹽烤的豆子又干又硬，嚼著有些味道，但是真的磨牙。
老者看著他的行為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嘆息自己的豆子還是嘆息什麼。
隨後老者把豆子都倒回了自己的大碗裡。
「行吧，看在你是議員的份上，提問不收你錢了。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李維話到嘴邊，又有些不想問。
他覺得對方大概率是超凡之光的人，但是超凡之光現在和暗影議會關係奇妙。李維也不清楚對方真的想法。
「你有暗月主教的配方嗎？」李維算是換了一個問題，但是沒有直接的問。
「我不賣。」對方白了他一眼。
看來這個配方是他們的專屬。
不賣配方能保護自己的人晉升時不被外人打擾，能讓儀式更加安全，能偷偷地收集材料而不引人注意。
這個角度看，他賣配方這件事真的得罪人。
怪不得說他們是邪教呢。
「行吧，我要你這裡所有能賣的月之子序列的魔藥，然後那個到七級的如果這裡沒有，我和你可以約定一個方式拿貨。」
李維毫不在意地打算全部打包。
反正錢這東西，不就是紙嘛？
「你是真不死心啊。」老者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買它們是要幹什麼，不過賣給你倒是無妨，看在你是議員的份上，一百金鷹鎊，我把所有東西打包賣你。」
李維毫不在意地把這 100金鷹鎊推了出去。
老者起身在柜子里翻了翻，拿出一堆的紙遞給李維。李維看了看，每張紙上都是一個配方與儀式。
甚至那個一到七級的配方，他也用一個小冊子交給了李維。
那是一個清楚的拓片加翻譯的冊子。
李維掃了一眼，那是泰坦文字，這個語言有魔力，不會拿來寫無聊的東西。
不過這裡不是看書的時候，他把東西隨意地整好拿在手上。
他更好奇的是眼前的柜子。
就在剛剛老者拿東西的時候，李維感受到這個柜子的奇特。
這個柜子似乎是比看的更深更大。
老者的翻找不是僅僅在柜子里找這麼簡單，或者說，沒必要一個抽屜反覆開七次。
他用自己的靈視看了一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整個柜子竟然在真實和虛幻之間。
很明顯，這是一個魔法柜子。
柜子的本體不在這裡，所有的東西也不在這裡。
眼前這個柜子只是一個投影，老者借著這個投影，在千里之外的書櫃裡拿出了書櫃裡存放的東西。
老者就這麼看著李維觀察柜子，也沒說什麼。
想了一下，李維暫時也沒有什麼別的問題。於是他起身告辭，走的時候他問向老者，「如果我下次還想找你們，有什麼渠道嗎？」
「作為超凡者的話，你現在沒有資格。」老者直接說道。
「作為暗影議員呢？」
老者笑了笑。
「作為暗影議員，接觸我們，你容易被其他議員指責。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獨特的魔法，用你的靈性你可以給我們傳遞一個消息，我們會看情況是否回覆你。」
對方這個暗影議會的架子反正是端起來了。
他從桌子上翻找了一下，遞給了李維一張記載著魔法的長紙片。
李維把它和所有的配方放在了一起，然後直接收到了自己的空間裡。
對方和自己裝了這麼久，李維打算稍微回敬一下。
很明顯，這一手也確實出乎了老者的意料。
他好奇地看著李維，想知道他把東西藏在了哪裡。
片刻之後，老者又笑了一下。
「暗影議會果然神奇，每個議員都當之無愧。叫我老約翰吧。未來有事情的話，可以寫信給我。」
雙方至少達成了一個相互溝通的協議。
李維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
出門之後，沒走兩步，就有一個人忽然走過來和他打招呼。
「這個小兄弟。留步啊。」一個矮胖的男人攔住了他。
李維抬頭一看，竟然是熟人。
史蒂文·霍桑那個出現在艾莉諾小型宴會上的男人。
李維之前覺得他就是烈焰衛隊的一員。
他今天穿著的不是宴會時比較正式的服裝，而是一套似乎是制服的套裝，莫不是在這裡COS什麼角色？
兩人對視一眼，史蒂文·霍桑看了看李維，疑惑地問道：「小哥，我們是不是見過？」
李維笑著搖了搖頭。
見過的是李德，不是我李維。
「並沒有，我是一個大眾臉。誰看我都覺得似乎見過。」
史蒂文·霍桑帶著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李維，但是他確實沒想起來李維是誰。
李維的魔藥不止改變了頭髮的顏色。那東西還有一點變身魔藥的作用。
他的眉毛或者眼角稍微有一些變化。
導致人的氣質也會不同。
熟人會覺得只是他換了個發色導致了整個人的變化。
陌生人會覺得這是兩個人。
這不是魔法氣息而是直接改造肉身，所以根本找不出奇妙之處來。
「無所謂吧。」史蒂文·霍桑沒有糾結。而是對李維說道：「其實我找你是想說，那個店賣的東西有問題。」
「怎麼說？」李維問道。
他也好奇官方超凡者怎麼說這件事。
很奇怪，他們沒有管對方，而是攔住出門的人讓他不要上當。
「他虛構了好多不存在的魔藥，你可一定要小心啊，千萬別上當了。損失錢倒是好說，要是發生了暴走可就麻煩了。」
「好的，我知道了。」李維笑著說道。
他不置可否地對史蒂文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別急著走啊，小哥。」史蒂文急忙拉住了李維。「你沒買什麼配方吧？」
「沒有買呢，我也不缺配方，月之子到月光行者。我進去只是看看他有什麼貨。」李維笑著說道。
史蒂文·霍桑嘴唇微微抽搐。
月光行者是月之女神教皇的配方。
外面不能說沒有，但其實也沒人能成功晉級。
不過你大喇喇說自己有這個配方，可是有點冒犯月之女神教會。
史蒂文·霍桑這個時候腦子運轉飛速。
對方這麼大膽子，他到底是誰？
隱世的超凡家族？
記得有一個叫做李維的月之子，年紀似乎和他差不多。
趁著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李維已經轉身去了別的地方，繼續開始了自己的購物之旅。
這個世界還是不少好東西的。
不少在巫師世界也要用魔石才能交易的珍稀植物和礦物，這裡都有。
李維大把的撒幣。
輕鬆地換回了價值上百魔石的物品。
別小看上百魔石，老鹽一輩子才攢了10個。
他的獎學金全領下來，大概也就這麼多。
這些錢還是分十年發放的。
買到後面之後，李維明顯感到自己身後有人盯著自己。
可能是史蒂文把自己的懷疑告訴了其他人，也可能是有人看著他這麼花錢，決定幹個大的。
李維也沒理會，把集市裡的好東西挑光之後，他去往了正式的商店。
在商店裡，他一口氣買了更多的靈性材料。
算下來價值能有幾百魔晶。
果然做交易必須在一個信息不對稱的世界。
這個世界的很多東西，即便他用真的金子買，回到巫師世界也是狂賺的。
幾乎買空了這個商店裡的物品之後。
李維又買了幾個超凡物品。
這是這個世界的超凡物品，據說是爐火之心工匠打造的。
大多數都只有學徒級的效用。不過作用就很神奇了，似乎和各種魔藥有關。
有的能讓自己在月光下快速回復魔力，這明顯是月之子的能力。
剩下諸如隱藏在影子裡、在陽光下會緩慢提升體力等能力，也能和一些魔藥對應上。
李維收購一些超凡物品，主要是為了研究。
比起那個根本不是魔藥的序列魔藥。這東西似乎用鍊金術可以研究一下。
它的力量和序列魔藥幾乎同源，李維覺得會帶有一絲超凡的奧秘。
同時，有一個號稱這裡鎮店之寶的東西吸引了李維。
那是一個皇冠。被鎖在一個展示櫃之中。
上面散發著魔法波動，足足有一環巫師的強度。
「這是什麼？」李維指著那個皇冠問道。
「那是征服王的皇冠，曾經他打下了大半個西大陸。」導購恭敬地回答道。「先生，這個東西我們不出售。只是作為展品，它是我們這個商店防護的核心部件。」
導購急忙給李維解釋道。
一般人不會有這個需要，但是李維不一樣，從他買東西從不劃價、掏錢眉頭不眨來看。
甚至剛剛那張支票花完了，他直接拿了幾張跨國支票過來。
導購有點怕自己開了一個價格，對方會直接掏出錢來。
「那就算了，給我派幾個人手把東西送到我的旅店去。」李維對他說道。
「當然，我給您派最好的人手。」導購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