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劈柴的妙處

  李修緣自然不是天生神力,只不過這裡的沙彌沒有修行基礎,哪怕力氣稍大些,也還在普通人範疇內。

  凡塵境九品的力量,卻堪比世俗武夫,自然令人驚訝。

  「可能農活做的久了,力氣稍大些,還要多謝師兄指教。」

  說罷,李修緣舉起斧頭,再次用力劈下。

  木屑紛飛,濺落的到處都是。

  堅硬木樁很快就被劈開,可把矮壯沙彌看的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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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樣的砍柴人,要劈開一塊木樁都得不短時間,李修緣比他瘦弱的多,卻效率更快。

  「真是令人羨慕,不過你這般用力,恐怕過不了多大會就累的胳膊發酸了。」矮壯沙彌道。

  李修緣沒有回應,而是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些許訝然。

  劈開木樁的瞬間,他感受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流順著斧頭,流入手臂之中。

  這種感覺,與先前突破凡塵境九品的時候,極其相似。

  只是暖流的量,少了很多。

  換成普通人,可能根本察覺不到。

  也只有李修緣這種本身具備了修行基礎,才會發現端倪。

  盯著眼前被劈成兩半的木樁,以及刃口鏽跡減少許多的斧頭,李修緣心裡不禁冒出個念頭。

  「莫非劈木頭還能增加修為?」

  轉頭望向四周,大量穿著灰色僧衣的沙彌正在劈砍木頭,累的滿頭大汗,胳膊酸脹。

  只有極少數埋頭苦幹,一聲不吭。

  或是察覺到李修緣的眼神,那幾人微微昂首,對李修緣淺淺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便又繼續低頭做事。

  雖然彼此沒有言語,但李修緣從他們身上,都感受到了高低不同的修行氣息。

  回過頭來,看著手中重斧,李修緣更加確信。

  在這裡劈木頭,是可以增加修為的。

  即便沒有修行基礎的普通人,應該也可以獲得些許身體素質的提升。

  「所以齋堂的活看似繁重,其實是在為將來修行打基礎?」

  想到這,李修緣不禁看向遠處,卻未曾看到比丘青城的身影。

  連自己都察覺到這一點,身為比丘又豈能不知。

  青城讓他多劈柴,真的只是為了故意刁難?

  這件事還有待商榷,李修緣沒有再多想。

  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斧柄,而後再次狠狠劈下。

  既然知道這是一種修行方式,心態截然不同。

  每一斧劈下,都是為了將來走的更遠,爬的更高。

  劈開的木樁,每一截都會傳遞來一絲暖流。

  一整塊木樁劈成八塊後,李修緣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力氣最少比剛來時大了半成!

  這樣的進步,絕對算不上慢。

  一旁的矮壯沙彌,剛好也劈完一塊木樁,渾身大汗淋漓,拄著斧頭大口喘氣。

  光溜溜的腦袋上,豆大汗珠不斷流淌。

  嘴裡嘟嘟囔囔抱怨道:「也不知齋堂為何要用如此堅硬的木頭,實在累死個人。都說佛宗聖地乃世外桃源,要我看,也不比世俗好多少。」

  李修緣是個聰明人,心知劈柴乃修行基礎的事不能隨便亂說,便隱晦提醒道:「既然是佛宗聖地,做事自然有它的緣由,師兄已出家為僧,還需戒驕戒躁,他日方能修成正果。」

  矮壯沙彌撇撇嘴,他打小上山砍柴,後來也跟人學過木匠。

  自信無論去了何地,都能混口飯吃。

  之所以來濟空寺,只因為得罪了老家的惡霸。

  怕被人暗害,才躲來這裡。

  等風頭過了,還想著下山還俗,娶妻生子,傳承香火呢。

  見他聽不進去,李修緣也沒有多說什麼。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尤其在佛宗這樣的地方,無法強求。

  搬來一塊新木樁,繼續掄起斧頭,重重劈砍下去。

  砰——

  砰——

  咔——

  幾斧頭下去,木樁便被劈出裂紋。

  再來幾斧子,便能劈成兩半。

  一塊木樁劈成八塊,只需半注香的功夫。

  如此效率,看的其他沙彌羨慕又嫉妒。

  原本還想著,李修緣得罪了比丘師兄,被罰劈一千斤柴,恐怕晚飯都趕不上了。

  可如今看來,他怕是要比自己吃的還早些。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一塊又一塊木樁劈開,力氣一截一截的增長。

  等到了中午,便有比丘僧過來喊稱木頭的時候,李修緣放下斧頭。

  身邊已經堆滿小塊木柴,粗略估算,少說也有一千兩百斤以上。

  手裡的斧頭,刃口早已磨的光潔明亮,散發著鋒銳之氣。

  隨手抓起一根木柴,用力握住,再鬆開後,木柴表面留下了淡淡的手指印記。

  「比起剛來時,力氣大了一半左右,若下午也這樣劈柴,今天最少能增加一倍!或許用不了兩天,就能達到凡塵境八品了。」

  如此進步,令他欣喜不已。

  這樣的苦活累活,多幹些倒也沒什麼。

  來查探的比丘僧,全憑眼力勁判斷木柴斤數。

  達到要求的,便可去吃飯。

  沒達到的,還得繼續劈柴。

  受不了,你就下山還俗,以後莫要再來了。

  也不是沒人覺得這裡太難為人,氣呼呼的下山去了。

  絕大多數沒達標的,還是咬牙硬挺。

  到了李修緣跟前,掃一眼木柴堆,那比丘僧眼裡露出些許驚訝。


  李修緣點頭應是,比丘僧臉上多出三分笑容,說話比對其他人客氣了許多:「師弟勞苦功高,放下斧頭,去吃飯吧。」

  還有少部分完成目標的沙彌,在比丘僧的帶領下,朝齋堂走去。

  矮壯沙彌嘴上抱怨,活卻沒少干,也是完成目標的人之一。

  和李修緣並肩前行,他示意其他還在忙活的沙彌,低聲道:「看見那鐵盆沒有,二十五斤重,加上水和菜,少說也得五六十斤。聽說齋堂的鍋鏟,都有七八斤,丈許長。炒一鍋菜,比打仗還累。」

  「還有那端茶倒水的,壺嘴長的兩隻手都量不夠,倒撒了還得受罰。」

  「唉,做沙彌難,做濟空寺的沙彌更難。」

  李修緣在旁邊聽的有些樂,沒想到這位還是個碎嘴子。

  至於齋堂的這些活,恐怕都各自有各自的妙用。

  無緣之人,碰上了也是無緣。

  很快,一行人來到齋堂。

  這裡吃飯的人太多,分了幾百個房舍,每一間都能容納最少兩三百人。

  現在能坐下的,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比丘僧,或者黑衣法師,袈裟禪師。

  沙彌們正忙著端菜倒水,等所有比丘,法師,禪師們吃完了,才能輪得到他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