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晚期

    蘇郁突然想起來前幾天蘇萍嵐沒有及時收帳,是不是在那個時候就住院了?

    她的身子莫名的顫抖起來,整個人往後靠在茶水間的桌子上。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喂,蘇郁,你在聽嗎,蘇郁,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難過襲上心頭,蘇郁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隱隱覺得不安。

    「秋姨,我在。」蘇郁咬牙壓抑住心底的不安,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

    「你媽甲狀腺癌晚期了,你趕緊回來吧,在市醫院。」電話那頭,秋姨急促道。

    甲狀腺癌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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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郁握著手機的手也顫抖著,手機差點兒滑下去。

    這個消息無疑是一顆炸彈,將蘇郁腦袋轟得一片空白。

    後面秋姨繼續喋喋不休,蘇郁卻再也聽不進去,她匆忙地說了聲,「謝謝秋姨。」便掛斷了電話。

    「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秦希語從外面走進來,見蘇郁臉色不是很好,關心的問道。

    蘇郁回神,她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我家裡有點兒事,我得請假回去一趟了。」

    秦希語擔憂的撫了撫她的背,「什麼事兒,看你這小臉白的。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蘇郁不願意將自己的家事放到檯面上來說,她簡單的解釋了句,「我媽有點事兒,我得回去看看。」

    秦希語也不是個多問的人,只叮囑了幾句讓她早點兒回來之類的話。

    蘇郁去前台拿著包離開了公司,路上順便給言坤打了個電話請假,言坤也沒有過多的去問她,而是讓她記得在後台打審批。

    回了江畔錦御,蘇郁鞋子都沒來得及換,便直進了主臥,打開行李箱收拾東西。

    蘇錦航聞聲從次臥室里出來,看著蘇郁動作迅速的收拾著行李,不解的皺起眉頭,「姐,你這是要去哪兒?」

    蘇郁頭也沒回道,「姐出個差,過段時間回來,我交代了木冉姐過來看你。」

    她在回來的路上就跟木冉通了電話。

    關於蘇萍嵐的事,她沒打算現在告訴蘇錦航,依他的性子,就是帶傷都要跟她回穗城。

    聽蘇郁說去出差,蘇錦航點點頭,哦了聲,就轉身出了她的房間。

    蘇郁叫了輛車,直奔機場。

    臨上飛機前,收到了沈衍的信息,他說他今天出差了,要過幾天才回海城。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蘇郁回了條知道了,然後便進了登機口。

    飛機在雲層中穿梭,蘇郁望著窗外的雲朵,怎麼也想不明白蘇萍嵐好好的怎麼就甲狀腺癌晚期了。

    到穗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她下飛機後直接打車去了市醫院。

    在醫院的大廳碰到了秋姨,秋姨看到拉著行李箱的蘇郁出現,連忙走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往蘇萍嵐的病房走。

    秋姨是她家對門的鄰居,平日裡就和蘇萍嵐跳跳廣場舞,偶爾打打麻將。

    「小郁,你媽這個病情突然惡化的嚴重,她又不讓我和你說,我這兩天外孫回來實在是忙得不過來,只能是背著你媽叫你回來了。」秋姨一邊走一邊解釋道。

    

    「麻煩你了秋姨。」蘇郁輕聲道謝。

    秋姨也算是看著蘇郁從小長大的,這會兒蘇萍嵐病情惡化,她也是屬實心疼蘇郁。

    蘇郁踏進病房,蘇萍嵐正坐在病床上看著電視,她餘光瞥見秋姨和蘇郁進來,心頓時慌了下。

    「萍嵐,小郁回來了。」秋姨拉著蘇郁走到蘇萍嵐面前。

    病房裡就她們三個人,鄰床的病人出去了,蘇郁和蘇萍嵐就這麼相顧無言的對望著。

    秋姨看氣氛不對勁兒,立即找藉口道,「我想起來我還沒給我外孫買東西,我先走了,你們娘倆慢慢聊。」

    說完,她便轉身出了病房。蘇郁將行李箱推到一旁,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蘇萍嵐見狀,別過了頭,不敢與蘇郁對視。

    蘇郁盯著蘇萍嵐那張年過半百的側臉,眼眶微微發熱,沉默半響後才開口問道,「你這個癌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她知道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

    「你回來幹什麼?」蘇萍嵐沒回答她的問題,還反問了句。

    「什麼時候的事兒?」蘇郁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她現在真的很想和蘇萍嵐發脾氣,但是理智告訴她必須忍住。

    她話落後,病房裡再次陷入沉寂,只有電視聲音在不停地播放著,而病床上的蘇萍嵐卻始終沒回過頭去看她一眼。

    「到底什麼時候的事兒?」蘇郁被逼得失控,猛地站起身來,衝著蘇萍嵐吼道,「為什麼現在問你就不說話,你找我拿錢打麻將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蘇萍嵐這一次終於肯回頭看她,她的臉滿是病態的蒼白,「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和你說的,你快回海城去,我用不著你管。」

    她這副模樣,讓蘇郁很是氣惱,「我是你女兒,我這時候還不管你那算怎麼回事兒!」

    蘇郁上去扯了扯蘇萍嵐的衣袖,帶著哀求的語氣道,「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會突然得了這樣的病?」

    她寧願蘇萍嵐現在天天打電話找她拿錢打麻將,也不願意看見她在病床上。

    蘇萍嵐到底還是看不下去蘇郁這樣子,她忍痛淡淡道,「還有什麼好說的,都晚期了,反正也活不長了。」

    「我不准你這樣說,甲狀腺癌又不是其它的癌,不是說可以治的嗎?」

    蘇郁聽說過這種癌症,別人俗稱這種為「喜癌」,它是癌症里最輕的一種。

    「治不好了,快十年了,這次復發就等於離死亡不遠了。」蘇萍嵐眼睛望著門口,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

    她自己的身體她再清楚不過了,癌細胞已經擴散轉移到其它器官上,她恰恰屬於未分化癌,預後很差,生存期可能也就幾個月了。

    蘇萍嵐的話,讓蘇郁感覺像是一桶冷水從頭澆下來,渾身冰涼。

    她怔愣了幾秒,喃喃道,「什麼快十年?」

    蘇萍嵐這句話什麼意思?

    快十年。

    那會兒她才十五歲,也就是說蘇萍嵐在她十五歲那年就得了甲狀腺癌,然後一直瞞著她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