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放心哦,不管你是男孩還是女孩,娘親都會很愛你很愛你的。」
「到時候,你爹敢罰你,娘親護著你。」
慕晚棠義正言辭,斬釘截鐵的保證。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能耐大得很呢。
殊不知,幾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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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了錯,一大一小,貼著牆根被太子爺教育。
偏生還都不服氣。
竹蘭聽到慕晚棠的話,眼神複雜,欲言又止。
主子,您確定真的能護住小主子?而不是一塊兒被罰麼?
她對良娣保證的話不敢信一點兒。
想了想,她還是不要說了。
唉。
小主子,您可要爭氣點兒。
可別瞎跟著良娣胡鬧啊。
「..........」
「太子妃,您看那兒,是慕良娣。」
史依瀾順著貼身宮女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見到了那個令她日日夜夜憎恨的女人。
多日不見,她的氣色貌似更好了。
那張狐媚子一般的臉卻依舊叫她恨得牙根癢。
這段時間,她一直不停的找機會接近殿下。
無一例外,都被擋了回來。
甚至太子殿下連見她一面都不肯,送去的湯水都被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
小安子直接找了藉口堵她。
史依瀾挫敗,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她不明白,為什麼慕晚棠懷孕,沒有辦法侍寢,殿下卻依舊不給她一點機會。
若說她慕晚棠沒進宮前兩年,史依瀾還能安慰自己。
太子殿下不近女色,對男歡女愛之事並不感興趣。
可慕晚棠進宮後,殿下明顯打破了禁忌。
承棠殿叫水的次數一次比一次多,夜夜不消停。
嘗了雲雨情事,她不信太子殿下能忍住。
何況還是十個月。
史依瀾覺得,太子殿下政務繁忙,總歸需要女人解乏舒心的。
哪怕為了慕晚棠忍一時,也不會堅持太久。
但事情發展卻與她想像的完全背道而馳。
君承衍依舊夜夜宿在承棠殿,連自己的宮殿都不去。
哪怕慕晚棠沒辦法伺候殿下,殿下也不在乎嗎?
太子殿下為了慕晚棠,還真是潔身自好。
呵!
史依瀾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該哭麼?
皇家,竟然出情種。
真真是荒謬又可笑。
若非事情真真切切發生在自己身上,史依瀾打死都不敢相信。
居然有男人,肯為了一個女子,委屈成這般模樣。
那他日殿下登基,是不是還要為慕晚棠罷黜選秀,遣散六宮。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麼!
史依瀾心煩意亂,也不想待在殿裡,省的更加憋悶。
索性出來散散步。
沒想到會這麼巧,碰見了她最厭惡的人。
與此同時,白薇眼尖的也注意到了史依瀾。
她低聲提醒,說:「良娣,太子妃來了。」
那語氣里,帶著幾分謹慎與緊張。
能不緊張麼,她可知道太子妃有多討厭主子。
主子現在懷著孕呢,經不起折騰。
誰知道太子妃有沒有什麼惡毒心思。
宮裡邊,多少未出生的皇嗣胎死腹中,都是被其他嬪妃害的。
太子妃嫉妒良娣得寵,如今看良娣有了身孕,又怎麼會甘心。
慕晚棠這才抬眸,目光輕移。
只見史依瀾正蓮步輕移,緩緩走來。
史依瀾今日穿著一件素色衣裙,打扮的也極素,不像以前。
再怎麼樣,都會注意形象,穿的雖然談不上多麼艷麗,至少沒這麼...寒磣?
作為一位太子妃來講,史依瀾打扮的確稱得上『寒磣』。
髮髻上連金釵玉簪都沒幾個,耳環也卸了下來。
面容憔悴,精神狀態瞧著不太好。
眼下還有淡淡的黑眼圈,應該是沒睡好覺的緣故。
史依瀾原本想直接掠過慕晚棠走的,因為她根本不想看到她,更不想看到她的肚子。
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
但她既然被慕晚棠一行人發現了,她就不能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如果她先走,豈不是顯得她害怕慕晚棠,連跟她打個照面都不敢。
史依瀾不想在慕晚棠面前那麼沒臉,也不想慕晚棠太得意。
所以,她過來了。
好歹,她還是上了皇家玉蝶,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憑什麼要怕她一個妾室。
慕晚棠也不敢在她面前太過放肆。
如此想著,史依瀾的腳先一步邁出。
慕晚棠不緊不慢地開口:「太子妃恕罪,臣妾懷著身孕,太后娘娘免了臣妾一切行禮,沒辦法給您請安了。」
說著,她依舊穩穩地坐著,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語氣平靜的不能再平靜。
可史依瀾就是覺得,慕晚棠在刻意炫耀。
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孩子,是想說她比不上她嗎!
一個妾室都懷孕了,她堂堂太子妃卻連承寵都沒有過。
「妹妹這是說的哪裡話,如今妹妹有了身孕,自然是要好好養著。」
史依瀾冷目,放在石桌下的指甲都要被掐斷了。
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出這句話。
她感覺自己胸腔中仿佛有一團熊熊烈火在燃燒,慕晚棠驕矜的模樣在她眼中卻無比刺眼。
若是慕晚棠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絕對會說一句:冤枉啊。
天地良心。
她完全沒有任何要刻意炫耀她懷孕的事情,也沒有貶低太子妃的意思。
只是單純的因為她懶的動,而且太后娘娘確實給她下了令。
免了她的禮,告誡她孕期不要動不動就彎腰行禮,免得壓到孩子。
慕晚棠連見了太后和皇后都不行禮了,見了太子妃更不會。
反正她對太子妃也沒好感,不喜歡給她行禮。
正好有太后這個藉口,她幹嘛要委屈自己。
慕晚棠忽視她的眼神,客氣說:「多謝太子妃體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