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陽沿著太初聖教的山道疾行,枯萎劍在手,神識全開搜尋著王姑娘的蹤跡。
他已經轉遍了亂劍門、合歡宗、毒煞門的山頭,卻都沒有發現那個倔女人的身影。
突然,遠處靈丹閣的山腳密林里,傳來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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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腳步,轉過一道山崗,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的血液在瞬間凝固——
一個身穿粗布麻衣,卻容貌脫俗氣質謫塵的女子,被十幾個魔道圍在中間,她背靠山壁,手拿著一把銀色長劍,勉強的支撐著身體。
正是王剛!剛子!阿剛!
但此時她的狀況似乎不太妙!
王姑娘的右肩,正插著一把泛著幽光的短匕,傷口滲出了黑血,顯然是中了毒。
十幾個鍊氣期的魔道把她團團圍住,卻不急著殺她,反而像貓戲老鼠般慢慢的逼近。
「小娘子,別掙扎了,」一個靈丹閣的魔道淫笑道說:「跟哥哥們回去,保證讓你每個孔,都舒舒服服的...」
「滾開!」王姑娘厲喝,聲音雖虛弱卻堅定:「你這弱小的男人!」
她揮劍逼退了最近的一人,但動作卻明顯的遲緩了許多。
「喲呵!你這粗重的嗓音還挺有個性!哥哥我更喜歡了!」
那個魔道盯著王姑娘仙子一般的臉,一邊目露著銀光,一邊解開了褲腰帶:「嘿嘿嘿!你怎知我弱小還是強大?看來哥哥不得不掏出來讓你見識見識了!」
畢陽見狀,眼中的殺意暴漲。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枯萎劍的灰霧在劍身繚繞。
「你們,找死!」
他腳不沾地,如鬼魅般的閃到了一名魔道身後,枯萎劍毫無阻礙地刺入了對方的後心。
灰霧瞬間蔓延,那魔道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了一具乾屍。
「什麼人?!」其餘魔道提著褲子,同樣大驚失色!
畢陽不答,劍鋒一轉,又一人咽喉噴血倒地。
他動作快如閃電,轉眼間已有三人斃命。
「畢陽!」
王姑娘聽到畢陽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他們人太多了!你快走...別管我...」
「閉嘴!」畢陽怒喝,一劍劈開試圖偷襲王姑娘的魔道:「等回去再收拾你!」
他伸手掏出一張符籙,動作飛快的拍在了幾名魔道中間,築基中期威力的引雷術瞬間發動!
「轟——!」
有如水桶粗細的雷光,在五名魔道中間炸響,雷光瞬間將他們淹沒,化成了黑炭。
剩下的兩名魔道見勢不妙,轉身就逃。
畢陽顧不上追擊,而是迅速的來到王姑娘的身邊,查看她的傷勢。
王姑娘臉色慘白,像是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箭上有毒...」她虛弱地說。
畢陽二話不說,從儲物袋取出剩餘的解毒丹和太極固本丹餵她服下,然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畢陽!我發現——」
「先別說話!堅持住,我們回洞府。」畢陽打斷了她的話,這個地方不能久留。
他抱著王姑娘,施展輕功向斷魂崖疾馳。
然而,他們並沒有注意到,遠處的樹叢中,一雙陰冷的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遠遠的跟在他的身後,直到他們進入了金丹洞府。
.......
陽光明媚。
但太初聖教的山道上卻陰氣逼人。
一個鬼祟的身影,像一條毒蛇般蟄伏在岩縫間,黑袍與陰影融為一體,只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
他指尖死死的摳進石壁,盯著遠處踉蹌前行的兩道身影——畢陽懷中抱著昏迷的王姑娘,枯萎劍斜插在腰間,劍身灰霧在月光下泛著死氣。
「是他?!!」
看到前方那名少年腰間的灰霧飛劍時,此人的呼吸,陡然間變得粗重了起來!
一個月前,在「血手狂魔」的洞府里。
那場死裡逃生的記憶,如毒液一樣的漫上了他的心頭——天材地寶「血靈芝的現世」、三位築基魔道的慘叫、靈品飛劍自爆時的血光,還有,那把在洞府的大陣中,大發神威的灰霧長劍!
此人名叫全享鎬,是一名太初聖教的外門魔道,鍊氣八層的修為。
一個月前,他偶然在一位「失意」的劍修手中,得到了一枚關於「血手狂魔」洞府線索的玉簡。
等他趕到那座洞府前,才發現此地已經人山人海,至少數百位魔道將山谷擠得水泄不通。
數百魔道中,甚至還有三名築基初期的內門魔道。
他暗自惱恨自己趕來的太晚,恐怕無緣至寶。
沒想到,天材地寶「血靈芝」此時忽然在洞中顯化,血氣滔天,寶光蓋世!
三名築基魔道一馬當先的闖入了洞府!
他趕緊抓住機會跟上,唯恐落後也跟著鑽進了洞府,卻不料隨之闖入了禁制殺陣。
在洞口,他看的真真切切!
一把泛著黑灰色霧氣的飛劍,和一把泛著妖異血光的飛劍,收割了洞府中三位築基魔道的性命。
洞裡洞外的群魔,嚇得魂飛魄散,如潮水般潰散,他隨著群魔也跟著逃離,但那個畫面已深深哦印在了他腦海中。
後來「血手狂魔」的洞府禁制,被破的那天,他又再次返回了洞府,裡面早已空空如也,只留一地乾屍,宛若人間煉獄。
有人分析,「血手狂魔」留下的至寶,已被不明身份的人截獲。
沒想到,今日偶然路過此地,他再次發現了,當初給了他線索玉簡的那個「失意」劍修!
而他身上佩戴著的那柄,泛著黑灰色霧氣的飛劍,正是那天在「血手狂魔」洞府里,大殺四方的靈品飛劍!
此刻那柄催命劍,正隨著畢陽的步伐輕輕晃動,劍格處的蟠龍紋飾若隱若現。
「莫非就是他——截獲了『血手狂魔』的傳承和至寶?!!」
全享鎬遠遠的跟在畢陽二人身後,小心謹慎的隱藏氣息,一路疾行,來到了斷魂崖,親眼看著那個男人,抱著那位中毒的正道女修,鑽進了洞府消失不見。
當畢陽的身影消失在崖壁藤蔓後,全享鎬如壁虎般貼著山崖遊走,來到了洞府的石門前。
他的指尖觸到藤蔓後的石門時,突然僵住了——岩壁上竟浮現出,細如髮絲的金色紋路,那是金丹禁制獨有的特徵!
他猛地縮回手,指甲縫裡已被禁制反噬,滲出了血珠。
「這裡!竟然是一處金丹洞府!!」他喉嚨里滾出嘶啞的顫音。
全享鎬大大的小眼,在黑暗中迸出了貪婪的綠光。
「一定是他!」
他想起那日逃出血手狂魔洞府時,滿地的乾屍脖頸處的灰敗劍痕——與今日那些死去的那些魔道們,身上的傷口分毫不差。
「他一定是得到了『血手狂魔』的傳承和至寶!那傳承里居然還有一座金丹洞府的線索!」
全享鎬佝僂著身子,重新退到了陰影中,枯瘦的手指摸索著山壁,嘴角咧開到了耳根:「這可是一座金丹洞府啊!裡面的寶物和傳承...」
「不得了!不得了!」
「天大的造化終於輪到我了!」
……
太初聖教的山道上。
一道瘦小的身影,狂奔如鼠。
仔細一瞧,正是方才跟蹤畢陽二人的全享鎬!
他自斷魂崖離開之後,腳下生風,直奔太初聖教的內門。
全享鎬的眼中閃爍著貪婪與興奮,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手握金丹洞府至寶、修為暴漲的場景。
但他清楚自己的實力,就憑他?還吃不下這麼大的一桌菜!
不過全享鎬心思玲瓏,很快便想到一人,那人就是他的同鄉,也是太初聖教內門魔道,修為在築基中期的——朴道東!
說起朴道東,就不得不提他們朴家的一門四魔,朴道東、朴道西、朴道南、朴道北,堪稱朴盡四方!
當初全享鎬和朴道東兄弟四人一同告別家鄉,來到太初聖教,想要出人頭地。
結果最後朴家兄弟有三人失蹤,下落不明;全享鎬資質普通,機緣也差,二十年了還在外門掙扎。
只有朴道東,不知道從哪得到了一把靈品飛劍——白骨斷金劍,仗著利器從東開始到處亂朴,從此實力大漲,機緣不斷,順利晉升入了內門。
想到這裡,全享鎬一陣唏噓,想想自己靈根也不差,足足有食指粗細,就算如此,二十年時光也足夠修煉到築基,進入內門做個「人」了!
可就是碰不上什麼好的機緣!整天不是在和那些外門的初聖,爭搶些報酬微薄的任務,就是在追殺和被追殺的路上浪費時間!
如此自己可算是碰到了「潑天的富貴」!
一定要抓住!
一路疾行一路想著未來,全享鎬很快就到了內門的一處山腳。
「朴師兄!」他在一處僻靜洞府前停下,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急切。
洞府石門緩緩的開啟,露出了一張陰鷙的面孔,正是全享鎬的同鄉師兄——內門築基中期的魔道朴道東!
朴道東眯著眼打量他,語氣不耐:「全師弟,何事如此慌張?」
全享鎬左右環顧,確認無人後閃身入內,低聲道:「東哥!我發現了一條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