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道基崩碎,無所吊謂!

  殘風將天水吹成碎雨。

  畢陽草屋的小院裡。

  雨含濃長發無風狂舞,絳紗衣裙被暴漲的靈力撕成碎片,僅剩貼身褻衣裹著豐腴的身軀。

  她目露凶光,惡狠狠的盯著畢陽和王姑娘,咬牙切齒的說:「姑奶奶我剛晉升內門不久,本就沒什麼實力和人脈,就是想靠著你個小初聖的純淨精元培養人脈。沒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仗著自己有把利刃還敢反抗!?」

  「我堂堂築基初期的魔道,居然會被你們兩個鍊氣的雜碎傷到!」

  她雙目血紅,全身布滿血絲紋路:「若是傳出去,我在這弱肉強食,殘忍無情的聖教還怎麼活!到時候人人都說我雨含濃是個築基廢物,連條鍊氣的狗都打不過!怕不是人人都想來壓我一頭,吃我肉、喝我的血!」

  說到最後,雨含濃已然是狀若瘋魔的吼道:「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殺了你們!否則今後我在太初聖教與死無異!」

  「就算是道基崩碎,我也無所吊謂!」

  畢陽喉結滾動,咽下涌到嘴邊的血腥氣,腦中飛速盤算:「燃血狀態最多維持半刻鐘...但我和王姑娘撐不過十招!」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雨含濃方才一時大意,竟然被畢陽和王剛創傷,她舔了舔唇角的血,眼中儘是癲狂:「今日不把你們抽魂煉魄,我雨含濃誓不為人!」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已如鬼魅一般的閃至畢陽的面前,染血的金簪直刺他眉心!

  「鐺——!」

  畢陽倉促橫劍格擋,枯萎劍與金簪相撞,火花迸濺。

  築基中期的靈力如山嶽壓頂,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他踉蹌後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踏出蛛網狀的裂痕。

  枯萎劍的【虛弱】特性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噗!」

  畢陽噴出一口血,踉蹌後退。

  「不行...絕對的力量差距太大!」

  想不到,自己還是太樂觀了,以為靠著兩把靈品飛劍,就能彌補實力上的差距!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這雨含濃的氣性,竟然這麼大!

  為了不讓自己以後被同門恥笑和欺辱,竟然義無反顧使出禁咒!

  「小畜生,受死!」

  雨含濃乘勝追擊,她指尖掐訣,周身的粉色靈力,凝成數十根細如牛毛的毒針,暴雨般的射向畢陽!

  「畢陽!」

  王姑娘厲喝了一聲,手持霜龍吟橫掃,冰霜劍氣凝成屏障,將毒針盡數擋下。

  但雨含濃的真正殺招卻在背後——她袖中滑出了一枚猩紅的丹丸,彈指射向王姑娘的後心!

  「剛子小心!」

  畢陽目眥欲裂。

  王姑娘察覺危機,旋身揮劍,霜龍吟順勢斬向猩紅丹丸——

  「轟!」

  丹丸炸開,腥臭的血霧瞬間籠罩了王姑娘全身!

  「是腐心丹?!」

  王姑娘悶哼一聲,吸收到血霧的瞬間,她的臉色驟變!

  這是毒煞門秘制的劇毒,一旦沾染,靈力運轉滯澀,肉身如遭萬蟻啃噬!

  「咯咯咯……」

  雨含濃嬌笑連連,眼中儘是得意:「小賤人,看你還能撐多久!」

  王姑娘咬牙強撐,但握劍的手已開始顫抖。

  畢陽見狀,心沉到谷底。

  情況不妙!局勢危矣!

  雨含濃燃血後實力暴漲,若想不出辦法,二人恐怕必死無疑!

  畢陽眼中閃過了一絲狠色,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飲血劍上!

  「嗡——」

  飲血劍血紋大亮,貪婪地吞噬精血,劍身震顫如活物。

  畢陽強忍虛弱,雙手握劍,劍尖直指雨含濃,嘶聲吼道:「阿剛!龍鳳劍丸!」

  王姑娘會意,強忍著渾身劇痛,掐訣引動丹田內的鳳形劍丸!

  「鏘!」

  鳳形的劍丸自她丹田躍出,化作一道赤紅的流光,與畢陽的龍形劍丸相互交織!

  「龍鳳劍丸·合璧!」

  二人同時發出暴喝,兩枚劍丸在空中相撞,迸發出了刺目金紅劍芒!

  「居然還能修出劍丸!?」

  想要修出劍丸,不僅需要極品的功法,還需要有著絕對的劍道天賦!

  居然有這麼多的底牌,這畢陽真是深藏不露啊!

  思索間,龍影鳳形的金紅劍芒,已如流光向著雨含濃斬落!

  方才那股讓她感到心悸的力量,再度浮上心頭,雨含濃臉色驟變,她急退數步,但為時已晚——

  「轟——!」

  劍丸精準的劈到雨含濃身前,轟然炸裂,狂暴的劍氣如風暴席捲,將方圓十丈內的草木盡數絞碎!

  雨含濃倉促架起的靈力護盾,卻被劍氣撕得粉碎!

  「噗嗤!噗嗤!」

  無數劍氣貫穿她的身軀,血花迸濺!

  「啊——!」

  雨含濃髮出悽厲的慘叫。

  畢陽和王姑娘同樣不好受。

  王姑娘此時因腐心丹的毒性發作,嘴角溢出血痕,單膝跪地。

  劍丸合璧的消耗極大,畢陽也是面色慘白,以劍拄地,身形搖搖欲墜!

  聽到雨含濃口中不斷發出的慘叫,畢陽有些心驚。

  這本花費了他100天壽命,強化出來的《電龍刀鳳訣》,內含的龍鳳合擊秘術,可以增加了一倍的劍招威力,今天還是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

  果然就是強!

  兩個鍊氣期的小修士居然能重傷築基魔道,說出去誰敢信!?

  「嗬嗬——憑這也想殺我!!?」

  劍丸攻勢散去,煙塵卻未散,雨含濃竟已從煙塵中,踉蹌著站起,她半邊的身子都已經是白骨森森,卻仍在癲狂大笑!

  畢陽都被她嚇到了,瞪大了自己的雙眼:這都沒死?!

  這瘋女人居然這麼難殺?!

  雨含濃的【燃血咒】此時已快到極限,她心口的那枚血色的符文,如岩漿一般灼燒著她的肌膚,七竅滲出的血絲蜿蜒如蛇,襯得她此刻形如惡鬼!

  她癲狂著大笑,築基中期的威壓如巨浪碾來,畢陽和王姑娘的骨骼在威壓之下咔咔作響,仿佛下一刻就要寸寸碎裂!

  「小畜生!咳咳、我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雨含濃咒罵一聲,手中染血的金簪,化作了一道猩紅的厲芒,直刺畢陽的咽喉!

  畢陽強打精神,勉強抬劍格擋,靈品下階的飲血劍與金簪相撞的剎那,劍身竟「咔嚓」的裂開了一道細紋!

  巨力震得他五臟移位,一口鮮血噴出,再次踉蹌著跪地。

  王姑娘強撐著舉起霜龍吟,斬向雨含濃的後心,卻被雨含濃反手一爪撕開了王姑娘的肩胛,腐心丹的毒性隨血液蔓延,王姑娘眼前一陣發黑,劍鋒插進了地面才勉強穩住身形。

  「龍鳳劍丸……再來一次!」

  畢陽嘶吼著掐訣,可丹田的龍形劍丸,才剛剛浮現便黯淡潰散——他的靈力早已枯竭!

  「還在妄想以下犯上!做你的春秋大夢!」

  雨含濃一腳踹碎了畢陽的胸骨,將他一腳踹飛了十丈開外,獰笑著說道:「你的精元,我會一滴不剩地榨乾!」

  畢陽跌跌撞撞的落地,骨骼都在咯咯作響,視野因窒息而模糊,只看見王姑娘遠遠的拖著殘破的身軀爬來,卻被雨含濃髮出一道毒針,釘穿了手掌。

  「她的燃血咒撐不過半刻鐘……但我們也等不到了。」

  「看來,要犧牲你了……」

  畢陽咬牙低語,目光掃過手中的飲血劍——這柄靈品的飛劍曾助他屠戮魔道、攫取氣血,如今劍身嗡鳴,似感應到主人死志。

  「你要做什麼?!」

  王姑娘察覺他的靈力在異動,急聲喝止。

  畢陽卻慘然一笑,他沒有底牌了,只能再次故技重施,將飛劍扔向雨含濃,然後自爆飛劍,賭一把!

  希望可以藉助靈品飛劍內的龐大靈力,引發靈力大爆炸,再次上演他在「血手狂魔」洞府中,自爆飛劍擊殺築基魔道的場面!

  想到這,畢陽猛地將飲血劍擲向了雨含濃!

  面對畢陽這招此看似軟弱無力的攻擊,雨含濃卻是毫不在意,她仍是獰笑著抹去唇邊的血沫:「區區鍊氣期的螻蟻——」


  畢陽的飲血劍已懸於她的眉心三寸處,劍身赤紅如烙鐵,蛛網般的裂痕中迸射出了刺目的血光。

  她本能的抬掌欲擋,卻見畢陽染血的五指猛然攥緊,大聲的嘶吼了一聲:「爆!」

  ——轟!!!

  劍刃炸裂的剎那,刺目的血光瞬間吞沒了整座小院。

  靈品飛劍自爆的威能如血日炸裂,靈力的漩渦在氣浪中崩裂坍塌。

  雨含濃的護體靈力如紙帛般被撕碎,金簪法器一瞬間熔成了鐵水,她的整條右臂都在血光之中化作了白骨,焦黑的皮肉如枯葉般剝落。

  靈品飛劍自爆的威力堪比築基後期的全力一擊,雨含濃在劇烈的爆炸聲中,血肉模糊地倒飛了出去!

  畢陽在爆炸的十丈開外,不過也被氣浪掀翻,胸口如遭重錘,嘔出了大口大口的鮮血!

  王姑娘在更遠處強撐著霜龍吟格擋,仍被餘波震得倒飛三丈!

  「啊啊啊——!!!好小子!極品的靈品飛劍也捨得拿來自爆!」

  雨含濃倒飛著撞穿了三丈外的石柱,滾落時左腿骨已扭曲成了詭異角度。

  她掙扎著以獨臂撐地,喉嚨里擠出嘶啞的尖笑:「哈……哈哈……你以為這就能殺我?!」

  染血的髮絲黏在猙獰的面孔上,心口【燃血咒】符文竟再度亮起,竟是要以殘軀強行續咒!

  她猛地抬頭,眼眶因充血而赤紅,聲音如刮骨刀般刺耳:「我要把你的神魂抽出來……煉成合歡燈的燈芯!」

  說話間,她腐爛的右臂白骨竟滲出黑霧,化作一隻鬼爪直抓畢陽咽喉!

  我超!

  你TM真難殺啊你!

  這都沒死!?

  畢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半跪在地,七竅因自爆的反噬滲出血線,視線已模糊成一片猩紅。

  顫抖著抬起了手中的枯萎劍,劍鋒灰芒如垂死的螢火。

  畢陽強打精神,咽下一顆神靈丹,神靈丹入口即化,精純的靈力在一瞬間灌注了全身的四肢百骸。

  雨含濃拖著殘軀,此時已撲至身前!

  王姑娘突然從側面撲來,拼死用霜龍吟格住了雨含濃化出的鬼爪,對著畢陽嘶喊道:「快!趁現在——!」

  「就憑你也想擋我!?」

  雨含濃用盡全身力氣將王姑娘一掌拍飛!

  她也已經是強弩之末,【燃血咒】的威力早已過去,全是靠著一口氣吊著才能發動攻勢,就連說話間都在噴血!

  王姑娘被雨含濃一掌拍飛,她只覺得自己全身骨骼好似都斷掉了,此時連劍都握不住!

  卻也成功了阻擋了雨含濃的攻勢,讓她身形為之一滯!

  畢陽此時已補充了全身靈力,他抓住此刻機會,舉起枯萎劍,將全身所有的靈力都灌入了枯萎劍!

  枯萎劍身的灰芒暴漲,如一道寂滅的雷霆般,直接貫穿了雨含濃的心口!

  雨含濃心口的燃血咒符文,「咔嚓——」一聲碎裂飄落。

  她癲狂的表情驟然凝固,低頭看向胸前碗大的空洞——血肉未濺,傷口邊緣卻如枯木般迅速灰敗蔓延。

  「不……這不可……」雨含濃張大了嘴,雙目瞪的溜圓,但眼神渙散,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刻,雨含濃的身軀,如風化的沙雕一般,節節坍塌,唯剩下一枚常佩戴腰間的攝魂鈴,「噹啷」滾落在地,在血泊中叮咚作響。

  【擊殺築基初期魔道,壽命+200天】

  與此同時,就在雨含濃轟然倒下的一瞬間,太初聖教內門的魂燈殿內,一盞代表著內門魔道性命的魂燈,悄然泯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