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臉?我們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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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頭洋洋得意:「我這個司機可厲害,有一手絕活,能過目不忘,他能記住每一個棺材的位置。」
「這些棺材遍布在峭壁上,形成了一張臉。」司機說。他撿起地上一根人骨頭,在地上畫出來。
他畫的還真是一張臉,上大下小,還是個尖下巴,看上去怪誕冷艷,十分奇怪,不過還是能看出是臉,而不是其他東西。
老唐頭說:「這裡還真是奇怪,大家都小心一些吧。」
司機忽然問陸老五:「你要把我們帶到哪?」
陸老五愣了愣:「往上面爬唄,爬過懸崖。」
老唐頭搖搖頭:「你們看這。」他指了指地上的人臉畫像。
在人臉的正中部位,是兩個眼睛,其中一個眼睛有,而另外的眼睛是空的。司機說:「我們剛才看過,在懸崖『眼睛』的部位只有一處類似洞穴的地方,卻沒有棺材。」
老唐頭說:「陸老五你反正也沒來過這裡,就別瞎帶路了。或者說,你想自己爬到山頂也行,沒人攔著你,我和我的司機打算探探這個洞。咱們大家都是第一次來,走哪不走哪也沒個准主意,就看誰點正了,現在可以分道揚鑣。」
陸老五皺眉:「這不好吧,咱們要行動就一起行動。再說了老唐,咱們兵分兩路,找到地藏王手印算誰的?這個手印是給王慈準備的。」
老唐頭哈哈笑:「有德者居之。我到對這個東西挺有興趣,沒人規定就非得王慈用吧,誰找到算誰的。」
我一股火就上來了:「老唐,不講究了吧。」
老唐頭怒了:「是你不講究還是我不講究,千里迢迢把我們框來,結果你什麼什麼都不知道,我都有點懷疑你的身份了。」
陸老五道:「那你什麼意思?」
老唐頭說:「我們就是要從峭壁人臉的『眼睛』洞穴進去,你們呢,想跟著就一起跟來,想分道揚鑣我們也不攔著,大家在這裡就此作別。」
秦丹思考了一下說:「我跟老唐大哥走。」
老唐頭樂了。
陸老五看我:「你呢,什麼意思?」
我說:「我也跟老唐走。」
陸老五勃然大怒:「他不存好心你不知道嗎?」
我擺擺手,這話都不值當一駁,沒心思和他打嘴仗。我這是通盤考慮的結果,大部隊都要跟著老唐走,說實話讓我單獨跟著陸老五,我覺得還不如跟著老唐安全一些,至少老唐身邊有秦丹,秦丹這丫頭不錯,老唐要做什麼,多少也得顧忌一下秦丹的面子。
陸老五看向喵喵師傅:「喵喵師傅呢,你什麼意思?」
喵喵師傅舔舔爪子,說的話出人意料:「我跟你走。」
陸老五「嘿嘿」了兩聲:「好吧,那我就跟著你們走,從『眼睛』進去,隨個大流。」
老唐頭悶哼一聲,對司機使了個眼色,兩人爬了出去,我們跟在後面。
等他們都出去了,我低聲問喵喵師傅,怎麼看。
喵喵師傅道:「這兩個人都心懷鬼胎,你小心一些吧,真要出什麼事,我也顧不上你。」
我苦笑一下,爬出了峭壁。往上爬了不多高,就來到『眼睛』的地方,老唐頭和司機先爬了進去,我們緊隨其後。
這裡果然沒有懸棺,洞穴不大,成人站不起來,只能弓著背往裡走。眾人魚貫而入,越走越黑,最前面的老唐頭打開了手電。這裡漆黑陰森,洞壁滴著水,四周一點聲音都沒有,靜的這個邪乎。
越走越深,外面的聲音已經聽不到了,只有洞穴深處,偶爾會傳來一陣陣惡風的怪聲。
這時,前面的人停下來。司機從背包里取出一根螢光棒,順手扔出去,借著光亮能看到前面出現一個螺旋向下的石梯走廊。
螢光棒順著石梯滾下去,再也不見,光亮從拐角處傳來。
「怎麼樣?」老唐頭樂了:「我就說從這裡走就對了,果然有貓膩。」
陸老五在後面道:「那你就大膽的往前走。」
老唐頭對司機做了個眼色,這個司機擠到最前面,由他來開路。我在後面看的嘖嘖稱奇,這司機對老唐還真是忠心耿耿。
他走到了石梯上,眾人跟在後面。
石梯漸漸向下,黑寂寂的沒有聲音,似乎深不可測,通到地宮的墓道。
周圍靜的讓人渾身不舒服,我們一行人有人有貓,各有各的想法,湊在一起真是不容易,我總感覺什麼時候要出事,每個人的神經已經繃得緊緊的。
下去沒多深,忽然聽得「嘩嘩」水響,似乎在很深的地方有地下水。我們緊走幾步,黑暗中只有腳步聲,前面的司機下得極快,手電的光斑在黑暗中不斷閃動。
我一看這麼不行,把背包解下來,也掏出手電。現在誰也信不著,還是自保吧。
順著樓梯下去沒多遠,就看到那司機站在黑暗中一動不動,手電的光斑落在遠處,照出了一片粼粼的波光,似乎有一片巨大的地下水潭在。
我們走過去,數道光亮照在水面上,完全看不出這片水潭有多廣,似乎目光所到,全是水。手電也照不到盡頭。
陸老五蹲下來,用手摸摸水,倒吸口冷氣:「好涼。」
我們都摸了摸,都露出深深的憂慮,這裡的水溫至少零下十幾度,手放進去一會兒,就好像侵蝕進骨頭裡一樣。這樣的水就算有專業的設備,也不敢輕易下去,更別說現在的情況了。
「打道回府吧?」陸老五笑。
老唐頭沒搭理他,和司機耳語,司機竟然脫了鞋和襪子,把褲子也脫了,穿著裡面的褲衩,深腳進去試探。
他的兩隻腳都伸了進去,凝神閉氣,緩緩向前走,一直走到膝蓋深。然後又走回來,等上岸之後,借著手電的光亮,能看到他腿的下半截泛著青色,十分駭人。
他用毛巾擦了擦水,套上褲子說:「下不去,水溫低,而且陰寒之氣很重。就算勉強下,也堅持不了一分鐘。」
老唐頭在岸邊走了走,手電照著,看不到潭水盡頭和邊緣,這一片地下水估計攢了能有上千年。
這時,秦丹忽然道:「水下有東西。」
她手裡的手電照在遠遠的水面上,似乎還真有一塊黑色的正方形物體隱隱在那裡。那司機在地上找了一圈,找到一塊石頭,瞄準了,手一彈,石子飛射過去,真准啊,正落在那東西上,我們眼睜睜看著石頭落在上面,並沒有沉進水裡。
「能不能把那東西弄過來?」老唐頭急促地說。
陸老五眯縫著眼:「你想利用這東西過水?」
司機目測一下距離:「大概二十來米,咬著牙可以過去。」他脫了褲子,把衣服也脫掉,身上光溜溜的不著一物。
他站在水面,閉目調息,沒想到這人還是個內家高手,運了幾次氣,慢慢走進水裡。
時間不長,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水下,我們的手電光一直跟著他走。
他時沉時浮,能看出遊的特別艱難,不像是在水裡倒像是在厚厚的瀝青里游,短短二十米不過一個衝刺就能跑過去,可在這片水裡,卻粘稠的似乎寸步難行。
司機游到了那東西前,他在水上晃了一晃,然後一個猛子紮下去,大概十幾秒後,又一次浮上來,沖我們擺擺手。
眾人在岸上面面相覷,不知道什麼意思。老唐頭面露憂色,衝著水裡喊:「不行就上來,不要勉強。」
司機晃了一晃,忽然沉了下去,大家一驚。正提心弔膽的時候,他再一次浮上來,慢慢向岸邊游來,他身後若隱若現是那個黑色的東西,他真的帶來了。
這次游的極慢,大概十幾分鐘以後才到了岸邊,老唐頭和秦丹拉住他,司機跌跌撞撞從水裡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直喘。
他渾身濕淋淋的,最為可怕的是,沒有一點血色,蒼白中發青。
陸老五冷冷看著:「他陰寒入體,已經無藥可救了。」
老唐頭大怒:「你胡說什麼?」他把槍拔出來。
陸老五面無表情:「你就算殺了我,你的司機兼保鏢也活不下去。」
老唐頭嘴唇顫抖,一把抓住司機:「小唐,你怎麼樣?」
司機看著他:「叔叔,剩下的路我走不下去了,你自己多保重。」一語未完,閉上眼睛,人竟然就這麼坐著死了。
老唐頭眼前一黑,差點沒坐地上,抱著司機,拼命的大喘氣。這個時候陸老五要制服他易如反掌,可陸老五沒有動他,而是走到水邊,拿著手電看看水裡的東西。
「這是一具屍體。」他淡淡道。
隨著他的話音,一具黑糊糊的屍體從水面下漸漸浮上來,這是一個人,全身發青,面朝下,全身赤裸,不知在水下泡了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