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並不抱有任何希望,在他的猜測里,恐怕袁志遠已經死了。
應當是咬上硬骨頭,將自己折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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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者人恆殺之,他早就有了準備,只將這仇記在心中,打算以後尋一尋仇人。
原本是這樣的,可偏偏,靈星劍丟了!
這就讓他坐不住了。
至少要把靈星劍找回來!
沒有靈星劍,他在接下來的大事中便會被人小瞧一節!
他堅定自己的決心,身影一路掠過幽密森林,神識不斷注意著線索。
突然,他身體一頓,臉上露出喜色。
「這是?!」
只見他出現在一棵大樹前,伸手撫向樹身的劍痕。
「沒錯,這是靈星劍的劍痕!」
「難道志遠還沒死,這是他故意留下的標記?」
「可為何只有劍痕而無真氣?」
袁志高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他仔細分析著。
「我是趁著鎮守長老離去才來找的,誰也沒告訴,應當無人知曉我的蹤跡。」
前陣子山下的混亂實在嚴重,死掉了十來位外門弟子。
就和袁志遠的想法一樣,所以除了袁志遠,也有人暗地裡偷偷殺人奪寶。
大家都是聰明人,誰不想發財?
一個人這樣想這樣做沒事,但偏偏所有人都這樣想,便壞事了。
於是事情鬧大了。
這次的死傷甚至已經驚動了正在警惕凰族的代掌門通陽。
通陽代掌門下令,選了一位長老專門巡查了一段時間。
雖然很快就因為防線壓力撤走了,可也極大的打擊了這種惡性事件。
於是趁著機會,袁志高偷偷出來尋找痕跡。
「所以這肯定不是針對我設的局!」
「我原本都不準備來,除非能提前預料到我的動向,否則便是憑白露出破綻!」
袁志高理清前因後果,雙眼一亮。
排除一切不合理的可能,便只剩下一個結果。
「莫非志遠真的沒死,只是真氣用盡,只能以肉身劃下劍痕,為我指明道路?!」
這個推測實在合理,他一下就相信了。
「好!不愧是我的弟弟,等我!」
害怕去晚了徹底丟掉痕跡,袁志高沒有再過多思考,馬上跟著劍痕一路追去。
練氣修士,速度極快,徐清風半個多時辰的路途,袁志高只花了半刻鐘時間。
這還是因為要時刻關注劍痕走向,否則遁光一閃,還能快上好幾倍的速度。
跟著劍痕,一路來到雲山附近。
在最後一道劍痕處,袁志高撫摸劍痕,望向雲山西側。
「這裡,便是志遠最後所在的地方嗎?」
雲山西側此時安靜無比,明明和往日一樣的景色,此時卻有一股壓抑感。
袁志高臉上殺氣開始顯露,真氣躁動,激得周圍樹木急速生長。
他沒有絲毫猶豫,帶著殺意,遁光一閃,便出現在雲山西側,沖了進去。
...
轟——!
遠在凌頂崖,站在一處高地上,徐清風正頂著【乾元鎮岳印】。
聽見動靜,他朝著雲山西側望了一眼,便漠不關心的收回目光。
不管結果如何,對他而言都是贏麻了的結局。
兩邊一個是他潛在的仇人,一個是即便路過逗留都有死劫的危險。
現在打起來,便是狗咬狗。
若是可以,徐清風希望兩邊一起同歸於盡。
不過聽動靜,袁志高應當是死不了了。
這裡是千山雲海,諸多長老坐鎮,練氣交鋒動靜極大,要不了多久就會注意到並放去目光。
所以除非是力不能及,否則雲山西側的危險一定會讓袁志高發不出聲音。
現在爆發出動靜,這也就意味著雲山西側的危險是練氣級別的,且和袁志高差距不大。
動念間得出結論,徐清風便將之記下,看向凌頂崖東側的礦洞。
凌頂崖東側是一片大礦區,原本被貴子派占據。
現在,因為此前死掉一批貴子的緣故,這裡已經被暫停開採。
礦區里只有荒涼的礦洞,且礦區周圍百里都沒有活物存在。
在事發時,礦區千里內都被殺了個乾淨,三個月過去後才有活物敢進來。
但即便過去這麼久,礦區百里內也沒有活物。
可想而知,當初是有多少獸類被捉到這裡挨個分辨、宰殺。
直到今天,礦洞前也有一片地面血紅無比,血水與土壤混合,不能被洗淨。
頭頂著印璽,徐清風悄無聲息的左右巡視一圈,沒有任何發現,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礦洞。
根據上上所說,這次將有波折。
既然礦區周圍沒有,那必然是礦洞內了。
「做好準備,手段都加上!」
徐清風不敢大意,激發印璽,飛凰鍾和靈星劍時刻準備,這才進入到礦洞裡。
「有點黑啊。」
剛走進礦洞,迎面便是黑黝黝一片,肉眼看不清一米之外的場景。
他將真氣加持雙目,好了一些,卻發現依舊不能看清五米之外的地方。
徐清風不禁皺了皺眉,感到一陣不適。
自從他踏入含真後,就已經很久沒有不能視物的感覺了。
於是他加大眼眸的真氣,卻依舊不變,甚至因為真氣加大,還讓他眼眸微微一刺。
「果然不行嗎?」
降低眼眸的真氣,徐清風嘆了口氣,不出意料。
這裡是靈礦,礦脈富集的靈性會抑制真氣的發揮,讓鍊氣士如同凡人一樣陷入黑暗。
還沒法用火把照亮,因為富集的靈性下,火把是點不燃的。
除非是練氣境修士,否則像他這樣的納氣境鍊氣士只能老老實實一步步繪製地圖,根據地圖前進。
但這也是徐清風嘆氣的原因,這處礦區已經被廢棄了,地圖毫無疑問早就被帶走了。
他不禁陷入沉默。
沒有地圖,這讓他怎麼去探索?
法器能不能幫助他看清前路?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徐清風嘗試著輪流往體內兩件法器輸送了一點真氣。
靈星劍沒有反應,只躍躍欲試,想要殺敵。
『這個時候哪有敵人給你殺,一邊去。』
他將目光放到飛凰鐘身上,含著期待。
沒讓他失望,真氣催動後,他體內飛凰鍾微微一振。
鐘身火焰般的紋路亮起,化作一隻展翅欲飛的飛凰。
飛凰眼眸亮起,燃起一層火焰,加持在他的眸子上。
嗤~
徐清風眼睛一熱,好像有火焰從他眼裡誕生,讓他如同白天一樣清晰看清整個礦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