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趨吉避凶,徐清風眼裡的苟道:刺蝟與肥豬。

  掙扎兩下後,項霖默默放棄,只是用袖子擋住自己的臉,裝死。

  項霖擋住臉,妄圖矇混過關。

  但這顯然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這麼大一個活人在面前,誰眼瞎才看不到。

  兩個庶黎弟子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交流,眼裡露出笑意。

  什麼貴子不貴子,他們現在突然對這個稱呼祛魅。

  在仙道長生面前,為了修行,貴子也沒有什麼可貴而言。

  哪怕三人都知道再有機緣的可能性很小,他們今晚依舊來到這裡,只是為了修行。

  這,就是仙道,仙道面前沒有庶黎、貴子之分。

  所有人都只有修仙者這一個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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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清風坐在靜室內,默默修行,消化體內的靈花。

  這已經是看護藥田任務完成三天以後,他獲得機緣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外門峰。

  身為庶黎弟子,接取又苦又累的看護藥田任務,卻無意中獲得機緣,一飛沖天,連連突破境界。

  這簡直就是話本主角!

  一時間任務堂里的藥田任務熾手可熱,不分貴子庶黎,一上任務欄就被瘋搶。

  每一個接取任務的弟子,哪怕心裡再清醒,也會幻想自己像徐清風一樣獲得機緣。

  就是這麼瘋狂。

  仙道多艱,每一步都倒下無數人,每一步也有無數人獲得機緣,突破枷鎖。

  倒下的人對於上去的人抱有何種情緒,不問自知。

  徐清風很清楚這一點,知道此時他正在風口浪尖。

  但他卻一點也不慌亂,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過往也曾有弟子獲得機緣,熱度暴增,人人幻想。

  但日子總歸是自己過的,只需靜待一些時日,自然會平靜下來。

  所以徐清風自從回到閒逸居後就閉門不出,連功課堂也沒有再去。

  等到熱度平息後,他才會重新回歸正常弟子的生活。

  至於現在,先消化靈花吧。

  靈花幫助他突破通靈後,消耗小半,還剩下大半,需要儘快消耗。

  靈花這種靈物和丹藥不同,丹藥人為,靈物天成。

  是故丹藥突破境界鎖不住,靈花這種靈物卻能鎖住,持續發揮作用。

  除了靜心修行外,徐清風還在等兩派的人來接觸他。

  他本以為第一天就會有人來,誰知這都第三天了,還沒有音信。

  這是被小瞧了啊。

  徐清風感嘆一句,臉上卻沒有憤怒之色,反而笑容滿面。

  這正合他意,最好每一個人都認為他是走了大運,本人不值一提。

  當然,徐清風更不喜別人把他當成豬。

  正如此前他入門測試時選擇中間位置一樣,風頭位置,他不喜;末尾位置,他更不喜。

  他修仙是為了逍遙隨性,不是為了出風頭,更不是被人鄙視。

  尤其是後者,不然沒修仙被人鄙視,修了仙還被人鄙視,這仙不是白修了嗎?

  修煉完畢,他坐在廊下觀賞冬竹。

  他很喜歡竹子,認為此物頗合他意。

  咚咚咚!!!

  就在徐清風看著竹子,默默思索兩派何時來之時,外面傳來粗暴的敲門聲,同時還有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

  「是清閒居的徐清風師弟嗎?開個門,我們是庶黎派的人。」

  「...」

  徐清風沉默了一下,眼角跳了跳。

  看來真如他所想,兩邊都把他當成豬了,派的人居然連他居所的名字都搞錯。

  他沒有回應,面色淡然的起身,泡了壺茶,只拿了一個杯子。

  什麼清閒居,他這裡是閒逸居,估計是走錯了吧,不必理會。

  他默不作聲的為自己倒好茶水,悠閒的品起來。

  他不打算在明知別人叫錯名字的情況下,還舔著臉湊上去,並用苟道來安慰自己。

  原因有二。

  其一,他有自己的尊嚴在,苟道也不意味著要無底線放棄尊嚴迎合他人。

  其二,適時的展露鋒芒比裝成蠢豬的作用更好。

  試想,如果他現在拋棄尊嚴,裝成蠢豬,難道庶黎派的人就會對他另眼相看?

  不,他們只會更加肆無忌憚,一次又一次試探你的底線。

  這次叫錯名字你沒反應,下次就扇你一巴掌,看你又是什麼反應?

  所以你必須有鋒芒,為自己套上一個帶刺的殼。

  一個帶刺的刺蝟總好過肥豬。

  刺蝟只要縮成一團,不理會外面風風雨雨,就沒人會想去惹刺蝟。

  而肥豬就不同了,豬肥了,可就撐不過年關了!

  就在這時,繪卷徐徐展開。

  【人心險惡,惡狼無情。有時看似溫和的表面下,實則隱藏著步步殺機。】

  【中上:拒絕來自庶黎派的邀請,並且展露自身鋒芒,強勢反擊,使得來人忌憚。保全自身。吉。】

  【中下:答應來自庶黎派的邀請,且展露自身鋒芒,強勢反擊,使來人忌憚。雖得一些好處,但背後危機重重,忙於勾心鬥角。凶。】

  【中下:軟弱對待來人的故意冒犯,將自身變成待宰之豬。沒有好處,全是壞處,被人盯上。凶。】

  徐清風看了一眼,臉上浮現笑意,心裡有數,選擇中上。

  雖然不管繪卷出現什麼選項,他都會選擇拒絕邀請並展露鋒芒。

  但繪卷的肯定無疑讓他內心一定。

  隨後他悠閒著聽著一次又一次敲門聲,不時抿一口茶。

  這茶是牛大壯送他的,品質一般,但他卻喝的很舒坦。

  聽牛大壯說,這茶也是別人看他幹活賣力,額外送給他的。

  徐清風又喝了一口,仔細品味。

  茶水初入口苦澀,仔細回味卻能發現隱藏在苦澀下的甘甜。

  是很踏實的感覺。

  閒逸居外。

  門外的人見裡面沒反應,不由得面面相覷。

  來人共有兩人,一者雖然同樣穿著灰色道袍,用料卻一眼能看出不一樣,更加華貴舒適,是上等衣料。

  一者落後一位,是個濃妝艷抹的女子,道袍穿得邋邋遢遢的,這裡露一點那裡露一點。

  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袁志遠沒得到回應,不由得納悶道:

  「派里不是說這徐清風躲在清閒居閉門不出嗎?人呢?」

  阮悅聞言尷尬一笑,指了指上面的牌匾,小心說道:

  「志遠,你看上面的牌匾。」

  袁志遠聞言疑惑的看去,看清字樣後好似呆滯一下。

  然後他突然笑了,回頭看著一直小心觀察他的阮悅說道:

  「看來咱們這位幸運兒還是個有脾氣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