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別離(求收藏,求追讀)

  秦川腦海里的記憶如涓涓細流一般流淌。

  他一面尋找可能有用的記憶,一面推理每條記憶背後隱藏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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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者同時進行,他竟遊刃有餘,沒有一點不適。

  原來這就是天才的感覺。

  突然,一條記憶引起他的注意。

  個人戰力榜上,前五百名在鍊氣期的修煉時間竟然只有1年、4年、8年、16年、24年、36年六種情形。

  為何正好是六種?

  難道不同悟性在每個境界的修煉時間恆定?

  亦或是說,不同悟性的修煉速度,有著自己的上限,無論怎麼努力修行,都無法突破?

  是了,應該是第二種原因。

  若在每個境界的修煉時長恆定,修士用不著每日忙碌,法力未被夯實會徹底流失也不足為懼。

  若是不同悟性的修煉速度有極限,修士就有充分的理由努力修行,防止新增的法力因未被夯實而流失。

  而修士修煉速度的極限,本質是每日新增法力的上限。

  方才自己修煉,無法引氣入體,應該是今日新增法力達到了上限。

  若真是每日新增的法力有上限,此界修士為追求極限速度修行,每日都必須努力修行,不敢有絲毫懈怠。

  一年三百六十日,一日都不能休息。

  妥妥的牛馬啊!

  還好我只是個過客,不久便會回去。

  師姐、少宗主晉升築基用了一年。

  意味著,我每日努力修行也能一年築基。

  那時,我便可以獨自前往落崖坡石猿洞,穿越回去。

  只是不知一年以後,三頭石猿的修為如何?

  或許,用不著一年,它們就會被宗門哪位師兄、師姐以完成任務的形式解決掉。

  即便它們有幸能苟活一年,我也可以施展遁術隱遁在附近,趁它們離開山洞……

  遁術?

  既然我會遁術,為何要等到築基?

  如今我已習得騰雲術,又有小黃書指引方向,還有師父保駕護航,完全可以獨自前往落崖坡。

  秦川心裡不由得活泛起來。

  也就是說,法力恢復後,我就可以前往落崖坡。

  師姐說,新增的法力需要連續夯實四日才真正屬於自己,說明法力明日便能恢復。

  意味著,明日我便可以前往落崖坡,穿越回去。

  秦川心裡不由得激動起來。

  我來源初大陸正好一月,換算成地球時間,無非一兩分鐘。

  說不定我穿越回去,還能順帶手把那落水的女子救了。

  秦川心裡越想越高興,就連飛艦起飛都沒有察覺。

  他滿腦子都是,回去後,如何利用自身天賦,默默發育,悶聲發大財。

  再悄咪咪迎娶白富美,不聲不響地走上人生巔峰。

  半個時辰後。

  飛艦抵達道宗,即將進入傳送陣。

  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

  「宗門到了,不隨飛艦回機緣峰者,自行做好預備。」

  秦川睜開眼,見甲板上盤坐的同門紛紛起身,注視著前方的巨大光幕,也跟著起身。

  他從尺重、郭薇那裡得知,光幕不僅是傳送陣,而且還是宗門的護宗大陣。

  外人看不見。

  宗門下方的百姓,生活也不會受到絲毫影響。

  秦川打算在飛艦進入傳送陣的瞬間,念及玄清峰,自行傳送回去。

  他可不想隨飛艦前往機緣峰,到時再麻煩他人將他帶到傳送陣。

  在他凝神時,他注意到,飛艦上還有一些孩童,大的不過十二三歲,小的甚至只有五六歲。

  在他們臉上,看不到一點同齡人的稚嫩,反倒有幾分成年人的成熟。

  就在這時,飛艦進入傳送陣。

  秦川心念一動,眼前白光一閃,便置身於玄清峰的八角亭中。

  他走出八角亭,沿著玉石小徑朝洞府走去。

  一面走,一面尋思。

  難怪師姐看起來只有八歲,言行舉止、思維層次卻似個成年人。

  看來,她和那些小孩一樣,都是早早離家「闖蕩」的苦命孩子。

  飛艦上那些小孩雖然透著幾分成年人的成熟,但言行舉止仍有一些稚嫩,和師姐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想必是他們雖然年少離家,但還能抽空回家看望父母、親人,而師姐,或許世上已無親人,沒人可以依靠。

  所以必須自力更生,早早獨當一面。

  也正因如此,她見我「痛失雙親」、世上再無依靠,和她同命相連,便把我當做親人。

  想到自己雖然早早沒了父親,但還有當爹又當媽的母親呵護他成長,而師姐早早就沒了父母,沒有任何人呵護她,秦川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或許只有同命相連的人,才知道對方有多不容易。

  秦川走到洞府跟前,徑直走了進去。

  因滿腦子都是嫣然,竟未發現自己能穿過洞府外的禁制。

  直到走上石橋,聽到嘩啦啦的流水聲,才意識到自己出入洞府不再受洞外的禁制限制。

  想到曾經心心念念的「天宮」,如今真正屬於自己時,自己卻要回去,秦川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世事難料啊。

  當他推開小院柴扉,想起師姐還被師父蒙在鼓裡,不由得替嫣然打抱不平。

  師姐的身世已經夠可憐了。

  不能再讓她受這委屈!

  等師姐前來,必須找機會暗示她。

  打定主意,秦川走進小屋,便開始在心裡盤算,如何巧妙地暗示嫣然,又不至於弄巧成拙。

  ………

  酉正時分。

  嫣然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師弟。」

  秦川聞聲走出小屋,見嫣然站在柴扉外,脫口道:

  「怎麼不進來?」

  嫣然見他榮光滿面,笑道:

  「小院已是過去,該和它告別了,那上面才是你的將來。」

  說著,抬頭望向「天宮」方向。

  秦川知道,嫣然是在借小院暗示他放下過去。

  同時,也是在暗示自己忘記過去。

  他擠出一絲笑容,點點頭:

  「對,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人嘛,總得往前看。」

  嫣然笑著附和:

  「對,往前看。」

  說著,踏上古道,向前走去。

  見她笑得開心,秦川心裡越發難受,好不容易積蓄的好心情,瞬間崩塌。

  不能讓師姐看出我的異樣。

  這是我和她待的最後一夜,應該高興些。

  對,情緒調動起來,和師姐多說說話,在有限的時間裡,讓她儘可能地開心、快樂,忘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