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撒嬌
京城*王府
「主子,裴世子已經離京了,老奴讓徐風等百十個暗衛跟著他,一路保護他的安全。」元通稟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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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戎離京,除了劉凜,裴老太爺竟然連一個隨從都不許他帶著。
「你不是本事大嗎?不是不依仗裴家也照樣瀟灑闖蕩天下嗎?既然如此,那就別帶一個下人闖蕩給我看看。」因為裴戎的不受教,再次惹得裴老太爺對他發飆。
裴戎聽了,冷哼一聲,「不帶就不帶,大不了客死他鄉。」頗有骨氣撂話走人,轉頭就四爺借人。
聽了元通的稟報,飛墨昶點頭,沒說話,只是繼續翻看著手裡的密函。
元通看此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又咽下了,默默走了出去。剛走出去,兩人迎面走來。
「管家,敢問王爺可在書房嗎?」
「七公主可是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我就是看王爺事務繁忙,擔心王爺身體。所以,就燉了點參湯過來。」宇文婉兒和善道。
元通聽了,看一眼一邊丫頭,丫頭會意趕忙上前接過,但宇文婉兒卻沒鬆手的意思,只道,「不過是一碗參湯也不重,還是我端給王爺吧。」
聽言,元通淡淡道,「七公主如此有心,實乃王爺之福。只是如公主剛才所言,王爺事務繁忙,怕沒時間見公主。」說著,不待宇文婉兒開口,又道,「不過,如果公主想在此等王爺忙完,老奴也不敢阻攔。」說完,彎腰行禮,起身離開。
留下宇文婉兒站在原地,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了顯得沒誠意,留下……太難堪。堂堂公主在逸安王門前像是丫頭似的站著像什麼樣子。
宇文婉兒嘴巴抿了抿,被人晾的感覺很難受。
玲瓏站在一旁,默默接過宇文婉兒手裡的參湯,隨著站著不敢說話。
一上午,主僕倆就這麼站著,讓府里的人看到了她們的不自在,還有王爺的不在意。
縱然是西域公主又如何,來到了逸安王府,客氣的說她們是客人,直白的說她們就是皇上送給王爺的玩物而已。
京城,郊外
看看四周,看看這通往四方的大道,徐風轉頭看向裴戎,「世子,您看往哪裡走?」
裴戎沒說話,站在路中心望了望,而後從地上撿起一個樹枝,拋起,落下,看一眼樹枝所指的方向,裴戎抬腳走過去,「走。」
徐風:……
還真是隨性。
一邊劉凜已經習以為常,靠老天指路這事,他家世子爺已經做過不止一次。只希望這次,不會如某一次一樣再次被老天給帶到賊窩裡,為此還不得不展開一場毫無裡頭的殊死搏鬥。不過,那一次世子好像還因此得了一個為民除害的名頭。
「他就是最大禍害,還為民除害!哼。」
想到裴老太爺對那次事件犀利的點評,劉凜望望天,希望這次不會遇到太多讓人苦笑不得的事。
蘄河
早起,又是一天,江老太天還沒亮就去到元家把江小芽從床上給喊了起來。
「今天有集市人多,可能今天還能開張,你趕緊起來。」
就這麼著,天還沒亮兩人就啃著饅頭往鎮上走去。
「記住看攤的時候別再給我睡著了。」
「好。」
江老太幫江小芽出著攤,交代著,「老話說:和氣生財,有人來問,你記得跟人家好好說,就算是人家買不起也不要給人家擺臉子,知道嗎?」
「知道。」
「我們跟人家一樣都是莊稼人,掙個銅板不容易,想吃捨不得買太正常了,所以不能甩臉子。」江老太說著,看江小芽一眼,「不過,如果碰到那些不買東西,只是沒話搭話的,不許給我搭理他知道嗎?」
「嗯,知道。」江小芽點頭,應著,撕下一塊肉遞到江老太嘴裡,「奶奶,你趕緊回去吧!下午也不用來接我了,我會早點回去,不耽誤給晚上飯。」
最近農忙,江老太要忙田裡的活兒,又放不下江小芽這裡,擔心她被人欺負,又擔心她賠錢,操心的白頭髮就又多了幾根。
「那我走了,你好好做,真有事兒就去找東頭賣布的周大嬸。」
「好,我記住了。」
看江老太一臉不放心的離開,江小芽心裡不由想,她是不是應該換一種掙錢的門路?正想著,一人走到攤位前停下,江小芽收斂思緒,開口,「大哥要買滷肉……」話沒說完,看清眼前人,眼神微閃。
「你是墨表哥身邊的那個丫頭對不對?」
江小芽點頭,沒否認,恭敬開口,「姚少爺。」
看江小芽承認,姚文飛望著她,眼神有些複雜,沒想到曾經那個不起眼的丫頭,會出落成這副模樣,也沒想到最後守著元家的只有她。
看一眼神色有些複雜的姚文飛,江小芽包起一隻鹵鴿遞過去,「味道還算不錯,姚少爺若不嫌棄可以嘗嘗。」
姚文飛看看,點頭,一邊小廝趕忙伸手接過,剛要遞錢,就又聽到,「這是奴婢孝敬姚少爺的,不收錢。」
小廝聽言,將遞出去的碎銀子又收了回來,姚文飛也沒說什麼,只是又看了她一眼,隨著轉身離開。
而鎮上的人,對縣府公子自然是認識的,再看他收了江小芽的滷肉,心裡都思量開來。看來,元府就算是沒有了,可江小芽作為元家的奴婢,在縣府公子這裡,還是跟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有些不同的。
一個潑辣十足的奶奶,再加上縣府公子,看來以後對江小芽得客氣一些了。
**
行走將近一個月,一直拋樹枝,由天指路,裴世子一副勢將不靠譜進行到底的姿態。可現在,當走了兩天還未走出這一片荒蕪之地,裴戎臉色開始不好了,「娘的,這什麼鬼地方?怎麼連個人都沒有?」
什麼鬼地方?!這還不得問裴大世子您,畢竟下命令的都是您。
徐風看看遠方,望望天,別說人了,連個鳥都看不到了。之前,吃飯在酒樓吃的是美味佳肴,後來吃飯在農家吃的是粗茶淡飯,之後吃飯在野外吃的食飛禽走獸。而現在怕是只能吃草吃土了。
劉凜喝一口水,潤潤有些乾澀的嗓子,看著這杳無人煙的四周,心裡:這下好了,還不如進賊窩呢。
不得不說,跟著世子出門,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
「世子爺,以屬下所見,咱們還是原路返回吧。」劉凜懇請道。然,被當成了耳邊風。
「老子還就不信了。」說著,撿起樹枝再次拋起,落下,看樹枝所指的方向,拿起水灌一口,翻身上馬,「我就不信還有比這更糟的地方。」說完,策馬前行。
徐風,劉凜對視一眼,在彼此眼裡看到相同的無奈,嘆一口氣,認命跟上。
徐風心裡暗腹:管家讓他跟著裴世子出門,不知道是不是在懲罰他?
這一邊,裴戎已作死自己的精神前行著。
另一邊,江小芽看著眼前的滷肉,心裡盤算著別的。
「小芽,江小芽!」
一道急匆匆的聲音傳入耳中,江小芽抬頭,看到一個身材圓潤的婦人,跑著向她衝來,不等江小芽開口,既喘著氣道,「小芽,你趕緊回去看看吧,你奶奶她,她在家跟人打起來了!」
聞言,江小芽眸色一沉。
周氏只感眼前一花,再看,眼前已不見了江小芽的身影。這速度……
「跑的還真快。」呢喃著,再看攤上的滷肉,周大嬸望著小芽離開的方向,「這丫頭還真是,一聽奶奶有事連攤位都不要了,這要是讓江嬸子知道了,肯定不會誇她孝順,只會罵她敗家。不過……」
看這丫頭這樣,也算是江老太沒白疼她。
「你個臭婆娘,當年你生孩子難產,是誰掏心費力的給你把孩子弄出來,保住你這條老命的?!」說著,揚起耙子又是一揮,大罵,「你個不知感恩的東西,活這麼大歲數,把這些都活忘了是不是?」
罵著,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中年漢子,「當年如果不是我老婆子,怎麼會有你這條命。好呀!現在大了,長本事了也開始耍威風了是不是?我告訴你,論耍狠,老娘從來就沒輸過,今天我就把這條老命都擱在這裡,你要是打不死我。那……老娘我就一定弄死你。」說著,掄起靶子對著漢子的頭打去。
「啊……」
「老嬸子,你可不敢吶。」
「不敢?我有什麼不敢的,大不了一命償一命。」江老太兇悍道,「今天我不死,就一定是你死。來吧,讓我看看你們吳家人有多厲害。」
這狠話,這狠勁兒,看到人都不由發怵。
「老姐姐,都是我嘴碎,都是我嘴巴賤,是我年紀大了胡說八道,我在這裡給你賠不是,都是我不對,老姐姐別跟我一般見識,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我這一回吧!」最初還很硬氣的吳老婆子,現在看著江老太帶血受傷的胳膊,再看她豁出命的狠勁,這會兒也蔫了,哭著認錯。
看著自家開始死不認錯,到現在哭著認慫的老娘,吳家幾個兒子和孫子繃著臉,臉色分外難看。
江老太冷哼一聲,「要說錯,那也是我錯。是我當時看人不清,錯把畜生當做人,操心受累的救了一對牲口母子回來。不然,又怎麼會有今天這些事兒。」
「江老婆子,你說話不要太難聽!」吳家兒子怒吼。
聞言,江老太直接掄傢伙打過去,叫罵,「這會兒嫌我說話難聽了,你娘在這裡到處噴糞的時候你咋不覺得?」
「你……」
「哎呀,江小芽,江小芽回來了。」
「快,快去拉住你奶奶,不然真是要出事了。」
聽到聲音,江老太麵皮一緊,轉頭,看到那一身黑衣的少女,站在不遠處,一張小臉白皙好看。
一手握著靶子,一手叉著腰!
看著眼神灼灼,滿臉皺紋,蒼老滄桑卻又不屈不撓,堅韌強悍。
人群中,找到江老太,找到那個像戰士一樣的老人,江小芽緩步走過去,走上前,視線落在她那染血的胳膊上。
「你,你怎麼回來了?你攤位呢?不要啦!」
「今天遇到縣府公子,還有孫管家,他們吃著孫女的滷肉好吃,就都買了去。所以,我就回來了。」
「真的?」
「嗯,孫女可不敢說瞎話騙奶奶。」江小芽說著,輕輕掀開江老太的袖子,看到那乾瘦的胳膊那一道長長的扣子,眸色沉下,一片漆黑。
「別看了,沒什麼事,就是劃了一下。走吧,先回家。」
「嗯。」伸手拿過江老太手裡的耙子,握住她的手,牽著她往家走去。臨走轉頭看一眼吳家幾個子孫,掃一眼人群中的江家老二一家,默默收回視線,平靜離開。
那清清淡淡的一眼,不經意掃來,莫名的讓江家老二心裡有些發慌發虛。不過,他心虛個什麼勁兒?又不是他不想管,是他娘不讓他管的。
江小芽和江老太一離開,吳家人也拉起吳老太快速離開,今天這臉真是丟盡了。江老婆子那老不死的說話也太難聽!吳家幾個年紀尚小的孫子,心裡滿肚子火氣。
清洗,上藥,包紮!
江老太伸著胳膊,看江小芽做,嘴上道,「搞這麼多道道做什麼,不過就是破了皮隨便一包過幾天就好了。」說著,看一眼地上的藥瓶,「你哪裡來的藥物?」
「買的。聽到奶奶在跟人打架,我想著十有八九是打不過肯定會受傷,所以就提前買了這個。」
江老太聽了瞪眼,「你可真會說話。」說完,開始心疼,「這藥又花了多少銀錢呀?你個敗家的,就會亂花錢。」
江小芽聽了,抬眸,「為什麼跟吳家的人動手?」
「不為什麼,大家的事你小孩子家少打聽。」江老太說完起身,一步邁出,聲音入耳……
「江小芽是個命硬的,說不定元家公子英年早逝就是她剋死的!命硬的丫頭剋死了自己的主子,又住進元家,想霸占元家的房屋,還真是心思歹毒。」
話入耳,江老太麵皮一緊,轉頭看向江小芽。
「是因為吳老婆子說了這話,讓你聽到了才動手,我已經知道了。」
江老太聽言,看著江小芽平靜,卻還略顯稚嫩的小臉,嘆了口氣,在她對面坐下,「奶奶知道不是因為你。」
不,元墨早逝,確實是因為她。
「放心,以後沒人在亂說了。」
是!應該是不會再亂說了。但不再說,卻不是因為想口下留情,而是因為她護的夠極致,豁出命的跟人懟,才讓他們閉了嘴。
老母雞護崽兒是什麼樣的,今天不再只是單純的見到,而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一次。
曾經以為,如果有一天,她也會被人當雞崽兒護著,感覺應該會很好。可真正體會了,才知道,那感覺並不是很好,而是不不舒服。
僅此一次,不想再感受第二次。因她留下的傷疤,並不好看。
夜
江老太終究是年紀大了,白天那一通折騰,晚上早早的就躺下睡了。
大房
劉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最後索性起身,走到隔壁房間,推推床上已睡熟的江巧,「巧,巧,醒醒!」
「哎呀,幹什麼呀?」在田裡忙活了一天的睡的正好的江巧,被打攪,睡意濃濃,滿是不快。
「起來跟我一起去你奶娘那院一趟。」
聽到這話,江巧豁然睜開眼睛,看一眼外面天色,「這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去奶奶家做什麼?」
「你奶奶胳膊傷著了,我不應該去看看呀。」
聽言,江巧眉頭皺起,「奶奶不是說,但凡有關江小芽的事,她自己會看著辦,不讓我們伸頭,也不讓我們管嗎?」
話裡帶著不滿,江老太對江小芽這個不親的孫女,竟然比對他們這些親孫女都好,這樣江巧心裡很不平衡。
關鍵是她護著江小芽也就罷了,竟然還拿銀子給她做生意,她對自己這個孫女也沒這麼大方過。如此,江巧對她孝敬不起來。
就因為這樣,連過去江老太對她的好和護都忘記了。
劉氏聽了,看著江巧道,「不管怎麼說都應該去看看,不然你爹知道了該不高興了。」劉氏說完,起身走了出去。
走著,心裡慶幸,幸好大寶今天去縣城了沒在家裡,不然還不知道鬧騰成什麼樣子。吳家那些人連對江老太都敢動手,對大寶這麼個年輕人就更加不會手下留情了。如果大寶因此受傷,劉氏可是要心疼死了。關鍵對鄭家人也不好交代。
畢竟,這起事是江小芽而起,大寶反應太大了,讓鄭家姑娘誤會了可就不好了。對鄭歡喜這個未來兒媳,劉氏可是很滿意的。
一路走著,心裡胡亂想著,將走到江老太大門口時,忽而隱隱聽到有什麼聲音。劉氏凝眉,這大半夜的的怎麼可能會有說話聲?是她聽錯了吧?想著,卻不覺放鬆腳步,往前又走了走,想一探究竟。
「哥,這樣是不是不太還?」
「有什麼不好的?難道你忍的下這口氣?」
「我,我是忍不下。可,也也不至於點了江老太婆的房子吧!哥,江老太婆可不是好惹的,要是讓她知道了她肯定會不依不饒的,到時候……」
「又沒人看到,她怎麼會知道?哼,就算是能猜到是我們做的,那她也得有證據,證明是我們做的才行,不然就是告到官府我們也不怕。」說著,不屑看一眼身邊人,「你要是慫包可以走,我自己來。」說著,拿出手裡的火摺子,點燃,而後對著房子後那一堆柴火丟去。
劉氏看到量身瞬時大變,這柴火可是挨著房子的,這要是著了房子可就跟著燒了呀!房子沒了,到時候江老太住哪兒?自己家嗎?想此,劉氏心頭緊了緊,抬腳,張口就要喊……
「啊……」
只聽到一聲低呼,隨著那眼見就要落在柴火上的火摺子被一腳踢開。
劉氏一愣,抬頭看去!
月光下,那一身黑衣的少女,無聲而至,靜靜站在三個少年身前。
朦朧月光下,臉上表情不明,只是整個人看起來愈發顯得清冷。
「江,江小芽!」
「大哥,現在怎麼辦?」剛才還說不會有人知道,沒有證據。現在好了,被江小芽逮個正著。
「什麼怎麼辦?」挨了一腳的吳順,揉揉被踢疼的地方,沉著臉道,「我們只是路過這裡,又沒做什麼!」
反正房子現在好好的,說他們點房子,那純粹就是誣賴,他們絕不會承認。
心裡無賴的想著,抬頭看著江小芽那張嬌艷的小臉,眼裡溢出異色,無意識吞了吞口水,開口,「如果江姑娘非要對江老太誣賴我們什麼的話。那,我們只能跟父老鄉親說,都是你勾引我們來這裡的,嗚……」話沒說完,一聲咔嚓,隨即臉色一片慘。
吳平,吳豐兩人心頭一跳,他們只見到江小芽的手突然落到吳順下巴上,而後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只聽吳順低叫一聲,突然人顫抖起來。
「你,江小芽你對他做了什麼……嗚……」吳豐話說完,一聲咔嚓,痛意襲來,瞬時說不出話來,同時也明白了江小芽剛才對吳順做了什麼。
看著抖著,托著下巴,痛的直哼哼卻不出話來的兩人,吳平怔愣不明,而在江小芽視線落在他身上時,不由的哆嗦了一下,「你,你做什麼?」說著,趕忙伸手捂住自己下巴。
「扶著他們兩個,帶我回吳家。記得小聲些,不要搞出動靜來。不然……」一根微涼的手指,點點他捂著下巴的手,「很疼的。」
聽著這輕柔的聲音,看著眼前這張好看,卻分外涼淡的小臉,吳平後腦勺開始冒寒氣,不敢吭聲,不敢探究這詭異,手忙腳亂的將容王一手扶著一個,腳步不穩的往家走去。
在將走到家門口時,吳順不知道是疼過勁兒,還是感覺自己家到了自己安全。繼而,吳平只是感覺自己胳膊陡然一緊被人扶住,隨著看吳順借著他,猛然朝著江小芽踢去……
吳平心頭頓時一跳,張口剛要制止,然後……
「啊……」
哐當!
一聲叫,一聲響。
眼看著吳順從門外,眨眼飛到了門裡面
看著倒在地上蜷曲成一團,支吾者一臉蒼白的吳順,吳平臉色也跟著變了變,定定看著江小芽的腿,心突突直跳。
而被動靜吵醒的吳順父母,嘴裡嚷著從床上起來,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三個臉色發白的兒子,還有一個一臉淡漠的少女。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吳父沉聲道。
江小芽轉眸看吳平一眼,淡淡道,「你來說。」
聞言,吳平麻溜開口,「我們三個趁著天黑想去點了江老太的房子,然後被江小芽逮到了,然後我們被收拾了。」
事情很簡單,吳平陳述的差不多也附和事實。
吳父,吳母聽到,臉色變來變去,驚疑不定,三個兒子竟然會去做這種事,他們是沒想到的,可他們更加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會被江小芽收拾,這怎可能?
「你還少說了一句,吳順還揚言我要勾引你們,以毀了我名作為威脅,讓我不要告訴奶奶你們意圖點了她房子一事。」江小芽說著,抬腳走到吳父身邊,淡淡道,「對於今天的事,不知道吳伯打算麼怎麼了結?」
吳父抿嘴,「你說呢?」
「如果是要我說的話。那……」聲音一頓,驟然一道寒光划過,屋內幾人一時反應不過來,直到看到那抹血紅,看到吳父捂著胳膊臉上滿是痛意。
「啊,當家的,你怎麼樣?」吳母驚呼一聲,緊張關切,厲聲質問同時而起,「江小芽,你做什麼?」
「做他今天對奶奶做的事。」江小芽看著吳父的胳膊,不咸不淡道,「如若真按我的意思了結,我會砍了他這隻胳膊,而不是只讓他在胳膊上多一道口子。」
在吳父瞬變的臉色中,清清淡淡補充一句,「不過,為了奶奶,我不會這麼做。所以,煩請你記住,你被饒過不是因為我心善,也不是因為你運氣好,而是因為奶奶,我希望奶奶的晚年多平順,少事端。如此,今日之事,我願意就這麼算了。但,有一個條件。」
吳母聽了想還嘴,可是看著江小芽手裡那還帶著血珠子的匕首,嘴巴動了動,終是沒敢說話。
吳父忍著痛道,「什麼條件你說。」
「護著她!」
「以報答恩人的心情;以求的吳家家宅平順的心情,護著她,不要讓人欺負她。」
「我願她好,所以願與你吳家化干戈為玉帛,希望你們也是相同想法。」
話放下,江小芽離開。
吳父看看自己胳膊,看看三個兒子,心裡滿是複雜。比起江老太的心善潑辣,江小芽這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孫女,才是真可怕。也……真有心!
相比江家那些子子孫孫,江老太的福氣也許在這個沒有血緣之親的孫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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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睡到一半兒,江老太被尿憋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陡然看到一個黑影在自己床前站著,心裡一駭,「誰?」
「我。」
聽出是江小芽的聲音,江老太頓時叫起來,「你個死犢子,站在這裡想嚇死我是不是?」
「我就過來看看你蹬被子沒,您老這麼突然醒了?」
「想上廁所不行呀!」江老太摸索著點燃煤油燈,瞪江小芽一眼,從床上下來,「我睡覺從來不蹬被子,你以後少在這方面表孝心。到時候我沒凍死,反而被你給嚇死了。」
「好。」
江老太念叨著走出去,解完手,在床上躺下,剛要滅燈睡覺,看江小芽抱著被子走了過來。
「你幹什麼?」江老太一臉不明所以。
江小芽不說話,只是拿著被子在她身邊鋪好,而後脫鞋上床,躺下,「奶奶,滅燈。」
「你,你躺著這做什麼?」
「撒嬌。」說完,閉上眼睛。
江老太:……
**
「老子終於出來了。」裴戎一臉我最精明的表情,得意洋洋道,「跟著本世子走果然沒錯吧!」
劉凜不說話,也不想說話,這一路餓的就差吃屎啃樹皮了。所以,附和說主子精明的話說不出,良心受不了。
「不過,這地方我看著怎麼覺得這麼熟悉?!」
徐風木著臉道,「世子爺,這裡是蘄河。」
聞言,裴戎恍然,隨著一笑,「沒想到靠著老天指路,竟然到了蘄河。這是不是說明我跟四爺是真的很有緣呢。」
沒人回答他。
「劉凜,你趕緊的去買些吃的過來,老子快餓死了。」
「是,小的這就去。」這次劉凜執行的很迅速,因為他自己也確實是餓壞了。
不一會兒,劉凜就拎著不少吃食走了過來,其中就有江小芽做的滷肉。
元家
江小芽正在清掃院子,一人走進來,「小芽。」
「秋菊姐姐呀,有什麼事兒嗎?」
「有人找你。」
「找我?誰呀?」
「吃了滷肉的人。說是很好吃,想再買一些。然後就從鎮上打聽著過來了。」
「哦,人在哪兒?」
「這會兒應該去你奶奶家了吧!我看有人帶路把他們帶到那邊去了。」
江小芽聽了,放下手裡掃把,抬步往外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