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王爺就是關心我(一更)

  第339章 王爺就是關心我(一更)

  京城

  六王爺平王由閒散王爺,突然成了皇家污點,由皇上親生變野種。身份的改變,意味著一切都將不同。

  這其中首當其衝,受到牽連的自然是平王府的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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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因四爺並未表態,太子又心地仁厚。所以,對平王府的女眷也並未故意去苛待,為難。只是派御林軍將平王府給圈禁了起來。任何人,不准進,亦不准出。

  並未刻意的去惡待,但也沒給予善待。以這樣方式將平王府完全與外界隔絕,將她們圈禁,這是要活活的將她們困死在裡面呀。

  賀氏站在平王府大門口處,看著外面層層把守的御林軍,心頭一片寒涼。

  王府內,你想做什麼,想吃什麼,甚至想說什麼,都沒人干預,也沒人會管。但,想出去,絕無可能。

  如此繼續下去,她們只有一個結果,就是死!

  不是被活生生餓死,就是被她人殺死。

  「王妃,王爺他絕非外面所傳的那樣,他就是先帝親子,絕不是董太妃與人苟合所……」所生下的孽種這幾個字,暮春沒說出來。因為對六王爺那是大不敬,更是侮辱。

  賀氏聽了暮春的話,轉頭看著她。心裡暗腹:墨曦到底是不是皇家血脈,眼下重要嗎?重要的是,大勢已去,大局已定,成王敗寇,墨曦他已經完了。

  賀氏心裡這麼想著,看著暮春,沒什麼表情道,「你愛慕墨曦,對嗎?」

  賀氏話出,清晰可見的看到暮春似慌了一下,可很快既恢復淡定。

  「是,奴婢愛慕王爺。但,奴婢一直謹守本分,從未做過任何逾越之事,也從未痴心妄想的盼望過什麼。因為,如王爺那樣高貴的人,不是奴婢這樣的低賤之人可以高攀和妄想的。」暮春看著賀氏,不遮不掩道。

  賀氏勾了勾嘴角,「看來,你是真的很傾慕他。」所以,都這個時候了,對墨曦還存著敬畏與仰慕。

  高貴?!呵呵,這樣的字眼,現在已不適合用在墨曦的身上了。

  「一個對他有情有義的丫頭,墨曦看重你,果然也是有理由的。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你傾慕的人,心裡惦記著的是別人。」

  暮春聽了,沒說話。

  賀氏饒有趣味道,「你家主子心裡惦記的是哪個,想來你也是知道的吧!」

  暮春嘴巴抿了抿,依舊不言。

  賀氏輕笑道,「知曉墨曦的心思,你心裡當時是不是很不是滋味兒?定然是了,真心愛慕一個人,看他眼裡只有別的女人,那種滋味兒我最是了解。不過,墨曦對顏璃起心,我最初也感覺挺不可思議的。可現在想想,顏璃確實有不同之處,也難怪……」

  「那個女人配不上王爺。」

  聽到這話,賀氏瞬時笑了,看著暮春道,「怎麼?只是將她的名字和墨曦放在一起,你心裡就不舒服了嗎?只是,不舒服又如何?墨曦就是對她動心過,哪怕她那時已是他人妻。」

  看賀氏似故意噁心自己,暮春冷冷道,「王妃說這些的時候,就不覺得自己無能嗎?若非你太過無趣無能,連討王爺歡心都不會,王爺又怎麼會看上她人!」

  賀氏聽言,譏笑一聲,「我再無能我也是平王妃,而你什麼都不是。」

  「既然你還知道自己是平王妃,是跟王爺一條船上的人。那麼現在,看王爺失勢,你有什麼可幸災樂禍的?你別忘了,夫妻本是同林鳥,王爺若是不得好,你也一樣。蠢貨!」說完,暮春轉身走人。

  蠢貨?!

  這字眼,讓賀氏臉色當即沉了下來,變得分外難看。

  何一站在不遠處,看賀氏盯著暮春背影,那陰沉的眼神,心裡長長嘆了口氣。自相殘殺,自取滅亡,這就是平王府女眷最後的結局吧。

  只是,這個時候六王爺在哪裡呢?還有,逸安王為什麼也完全沒有動靜呢?

  蘄河

  「老將軍,你吃,你吃,你多吃點。」

  「這魚,河裡有的是。您要是喜歡,我一會兒吃完飯再去釣些新鮮的,活的回來。」

  「還有這臘肉……這臘肉有點硬,您老可能不好嚼,您慢點吃。」

  武佑站在門口,看著對國公爺大獻殷勤的江鐵根,強忍著,才沒過去將他給拉出來。

  為了一條臘肉,他壞了主子的好事而不自知。之後,知道國公爺就是裴老將軍,那眼神……就像是在田地里挖到金元寶一樣,迸發出來無比的熱情。

  盛飯,端湯,外加夾魚去刺兒。伺候的那是一個妥妥的。相比對主子……

  「王爺,您吃!」

  除了無處不在的拘謹和乾巴巴的恭敬,就再沒別的了。

  就江鐵根這作為,往小了說是不會待客。往大里說,他這就是絕對的大不敬,是把國公爺王功高震主上推。主子在,他怎敢將國公爺擺在前?

  本以為,江巧已經夠沒眼色,腦子已夠木了。沒想到,其父更勝一籌呀。

  好在當下,無論是主子還是國公爺,都不在意這些。

  武佑想著,轉眸看向四爺。

  看自家主子不緊不慢吃著飯,在那裡獨自優雅著。只是吃著飯,不時看看王妃,視線卻落在王妃的嘴巴上。

  看此,武佑垂眸,默默走了走出。

  這這會主子心裡應該都在想著晚上,哪裡還有心思管他江鐵根在做什麼。

  裴老太爺喝著江鐵根遞過來的魚湯,看著江鐵根滿臉憨厚的樣子,心裡輕嘆了口氣,憨人有憨福呀。

  飯後,四爺對著顏璃道,「你在家做棉衣吧!我上山去打獵了。」

  冬天裡,沒什麼農活可做的。所以,女人就在這家裡縫縫補補,收拾收拾屋子,串串門。男人閒來無事,就去山上打獵,希望打個兔子什麼的,給家裡人打個牙祭,也順帶省下了買肉的錢。

  所以,吃飽了男人沒事兒都往山上跑。而四爺,屬於湊熱鬧,發泄多餘體力的那一種。

  顏璃自然也不攔著他,只道,「早點回來。」

  「嗯。」四爺點頭,看看顏璃,往外走去。

  「四爺,您也要山上呀!」江鐵根恰時從屋裡出來,看到四爺手裡的弓箭,自然的就猜到了他要去打獵,脫口問道。

  四爺看他一眼沒說話,抬腳走人。

  江鐵根沒眼色,卻有熱心腸,這有時最要命。就如現在,見四爺不理他,對四爺的冷淡,江鐵根完全不放心上,趕忙追上去,對著四爺道,「四爺,這山上的路,還有那些彎彎繞繞的地方,我最是熟。如若四爺不嫌棄,我隨您一起去吧。」

  江鐵根這是真熱心,可這也真讓四爺煩心。

  這是偶爾看到他,惹得他偶爾煩心還不夠。還要跟著他,持續的讓他心煩。

  面對江鐵根的熱心腸,四爺此時有種被人折磨之感。

  「不用。」

  「四爺您不用這麼客氣!我雖沒別的什麼本事,但帶路還是行的。」江鐵根憨實道。

  沒別的本事?!

  聽到這話,四爺停下腳步看向江鐵根。

  江鐵根這話說的實在是太謙虛了。一個犯了死罪,還敢往他跟前湊,還敢在這兒笑呵呵跟著他說話的人,不止是有本事,還相當有能耐。

  被四爺盯著,江鐵根一臉懵懂,「怎……怎麼了?」

  江鐵根自我回憶了一下,沒覺得自個說了或做了什麼不敬的事兒。可四爺看自己的眼神,怎麼……感覺有什麼東西往外冒。

  什麼東西,冷眼刀子。

  「天冷,你趕緊回去吧!」

  在四爺冷眼,江鐵根滿眼懵懂無辜的對視中。一道聲音傳來……

  武佑壓下那因江鐵根招來的笑意,抬頭朝著聲音來源處望去,斜對面門口處,一對年輕男女映入眼中。

  「我不冷,我想看著你出門。」清秀的女人,看著自家男人,滿眼的柔情蜜意,

  男人聽了咧嘴笑,滿面春風,嘴上道,「我出門有什麼好瞧的。你呀,還是趕緊進去吧,別凍著了。等我今兒個山上回來打個兔子燉肉給你吃。」

  「嗯。」小女人滿是愛慕,「那你早點回來。」

  「好,好!」

  看著,江鐵根輕嘆了口氣,低聲道,「有啥子話在家裡說不完,做啥子非要跑到門口來說。這些剛成親的娃子,就是這麼不懂事,也不怕人笑話。」

  江鐵根說著,看四爺突然轉身往家走去。

  看此,江鐵根看向武佑,「四爺這是忘記拿啥子東西了嗎?」

  「可能吧!」

  武佑說著,又朝著斜對門那對小夫妻望了望,若有所思。

  在武佑的猜想中,在江鐵根的等待中。少時,看四爺走來,還拉著顏璃。

  看此。武佑嘴角幾不可見的動了動,低頭。

  江鐵根只是不明所以的看著。

  正在收拾廚房,突然被四爺一言不發就拉出來的顏璃,亦是一臉的疑惑不明。

  四爺拉著顏璃出來,什麼也不說,只是朝著斜對面指了指。

  顏璃順著四爺所指的方向看去,當看到那依依惜別的小夫妻。顏璃眼帘微動,瞬時明白了什麼。轉頭,看向四爺。見四爺目不轉睛看著她,一副等著她表現的樣子。

  顏璃看著,嘴角微微抽了抽。

  矜貴傲嬌依舊,腦子也沒被驢踢到。怎麼就變傻白甜了呢!

  「當家的,打獵的時候小心點,記得早點回來。」

  「好,好!」

  聽著人家女人依依不捨的聲音,四爺看著顏璃,等著。

  顏璃看此,什麼都沒說,走到他跟前,對著他勾了勾手指。四爺會意,麻溜低頭。

  顏璃仰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回家了。

  四爺彎了彎嘴角,看看顏璃的背影,拿著弓箭走了。

  江鐵根站在原地,看看斜對門那一家,看看四爺背影,心裡嘀咕:原來四爺也是個愛攀比的人呀!只是,跟人家比什麼不好,偏比什麼不要臉。這比贏了,臉上能有什麼光?

  家風呀!

  歪了!

  嘆一口氣,快步跟過去,「四爺,走這邊吧!這邊的路好走……」

  四爺上山打獵了,顏璃讓護衛去把江巧喊了過來。兩人做著棉衣,守著江老太,陪著裴老太爺說著話。

  尋常的日子,有滋有味。

  特別是江巧,四爺不在家,她感覺天都藍了,呼吸都舒暢了,說話聲音都比往日大了。

  看四爺不在,江巧像解放了一樣。顏璃心裡不由想,若是江巧知道四爺其實就是元墨,不知心裡是何種感覺?要知道在過去,元墨在江巧心裡那絕對是謫仙一樣的存在。

  現在若是知道謫仙變成了魔王,肯定備刺激。

  裴老太爺喝著茶,砸吧砸吧嘴道,「今天山上若只有一隻兔子,希望是四爺獵到呀。」

  顏璃聽了點頭。

  江巧抬頭,看著裴老太爺低聲道,「這個怕是不好說吧!現在山上打獵的人很多,就算四爺箭法好。可誰知道那兔子會撞到誰的手底下呢!」

  江巧說著,心裡嘀咕著:難不成別人獵到兔子,四爺還能治別人的罪不成。

  或是看出了江巧心中所想,裴老太爺不緊不慢道,「四爺自是不會治罪。不過……」說著,轉眸看向顏璃,「你說,你家當家的會如何?」

  有些話顏璃講更合適,因為無論顏璃說什麼都不會被治罪。

  顏璃聽了,抬頭,看著裴老太爺笑了笑道,「他可能會帶著千軍萬馬把蘄河這座山給踏平了,至少讓這個村子裡的人都再無兔子可獵。」

  裴老太爺點頭,肅穆道,「他說不定真會這麼做。」

  顏璃輕笑。

  江巧:……

  原來當朝逸安王身上最大的點不是高不可攀而是蠻不講理呀。

  「你說你們兩個,來就就來唄,還非要挑時候。」來看娘還只敢選四爺不在的時候。

  聽到聲音,江巧轉頭,看江鐵根帶著江鐵柱和江鐵栓走進來。

  「爹,您不是跟四爺山上去打獵了嗎?怎麼回來了?」

  「四爺說不需要我跟著,我也確實是跟不上四爺的腳速,所以就回來了。」江鐵根說著,對著江鐵根和江鐵栓道,「你們兩個,見見裴老將軍。」

  「小民見過老將軍。」

  「在這裡用不著這些虛禮,你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是。」

  江鐵栓和江鐵柱繃著神經,站起來,心裡緊張的很。

  「小芽,我帶你連個叔叔來看看你奶奶。」

  顏璃點頭,江鐵根帶著江鐵栓和江鐵柱走到床邊,對著江老太道,「娘,鐵栓和鐵柱來看您了。」

  「娘……」

  三兄弟坐在床邊,對著江老太說著話。

  裴老太爺看他們好像真的很緊張,就起身去了外間,顏璃和江巧也隨著出去了。

  裴老太爺和顏璃一出去,江鐵柱和江鐵栓瞬時感覺輕鬆了不少。

  江鐵根看著他們兩個,低聲道,「我就跟跟你們說,別想太多,別太緊張了。老將軍他人很和善,四爺也真的特別有心。你們不知道,今天四爺還跟我說,讓我好好忙自己的,不用經常往這邊來。你們聽聽這話,這不就是關心我,不想我累著嗎?」

  江鐵柱和江鐵栓聽言,對視一眼,在彼此眼裡均看到了懷疑。

  四爺會關心大哥?怎麼感覺不可能呢!

  外間,裴老太爺聽到江鐵根的話,當即就笑了。顏璃低著頭,繼續縫著棉衣,嘴角亦是不由上揚。

  江巧聽了神色不定,讓他少來確定是關心,而不是嫌棄嗎?

  「你們這麼瞧著我做什麼?我說的都是真的!」江鐵根正色道。

  江鐵栓聽了,低聲問道,「那你怎麼回四爺的?」

  四爺都說讓他不要經常來了,他這就又來了,不會被四爺怪罪吧!

  江鐵根道,「我能說什麼,自然是謝四爺關心。然後跟四爺說,我作為人子,孝敬自己老娘是應該的。所以,就算是再累,我也要經常過來。」

  聽到這話,裴老太爺已笑出聲來,顏璃也斷然將針線放了下來,朝著東間望了望。

  江巧看著顏璃道,「璃兒,爹會錯意了吧?四爺其實根本就不是那個意思吧?」

  顏璃聽了,正要說話,聽外面一個略有些耳熟的聲音傳來。

  「這位小哥,我真的是有要緊的事要見王妃,請您稟報一聲吧。是跟王爺有關的!」

  這話入耳,顏璃起身走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