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幸虧穿的少

  第336章 幸虧穿的少

  京城

  原來,六王爺平王並非是太后親生,四爺逸安王才是,他同皇上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原來,當年是董太妃為了保全她那個孽種兒子,將四爺和六王爺掉包了。

  就是孽種沒錯!

  六王爺確實是董太妃與當年的蕭仲所生下的孽種。當年的關於她的傳言,不是虛,而是真實。

  玷污皇家門風,謀害皇家血脈,一個將下作和惡毒之事做盡的女人。

  不止如此,因當年被裴世子揭穿了與蕭仲的醜事,繼而懷恨在心,暗中下黑手,對鎮國公下了毒。且意圖以國公爺的性命做要挾,脅迫裴世子帶兵造反,助六王爺登基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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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最後陰謀被揭穿,國公爺寧死不屈,裴世子強忍心中悲痛,為堅守大越安穩,百姓安定,重回邊境……聽說,皇上不是病了,而是中毒了,且下毒不是別人,正是六王爺。

  因皇上一直以為六王爺是親兄弟,對他從無防備,結果最後卻遭了他的毒手……

  皇宮之中,消息不斷流出,每每都讓人心驚不已。

  就在京城中人懷疑這消息的真實性時,太子代皇上下了告示——將六王爺墨曦清除皇家族譜,下令通緝。

  這告示一出,大印一蓋,所有消息被證實,董太妃淪為蕩婦惡婦,六王爺墨曦淪為野種,還有謀害皇上的惡徒!

  兩人,其罪當誅!

  皇宮

  當二皇子知道這些事,且確定以上那些事基本都是真的時,心裡亦是驚駭不已。不過,驚過,很快既恢復淡漠。

  當年之事,對於他來說完全不重要,四爺是否是太后親生,也完全無所謂。關鍵,是之後會如何!

  「二殿下,該用飯了。」

  二皇子聽了,看著送飯過來的人,眸色涼涼,「趙大人倒是最讓本殿意外。」

  趙敬廷——這個暗中投靠的他的人,沒曾想竟是四爺的爪牙。

  趙敬廷將飯菜放下,沒說話。

  「就是不知道趙家那些死去的人,知道你竟然成了四爺的走狗,會是怎麼想?」

  聽言,趙敬廷抬眸,看著二皇子,淡淡道,「人死如燈滅,他們不會有什麼想法。而且,就算是有想法又如何?他們不死,我怎麼有機會成為趙家的當家人!」說著,望著二皇子,眸色意味深長,「就如二皇子一樣,只有不遺餘力排除異己,方才能成就自己的野心,不是嗎?」

  聞言,二皇子眼睛微眯。

  趙敬廷不咸不淡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微臣不高尚,不善良,二皇子您也一樣。」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啪!

  走出殿外,聽到後面飯菜摔落在地的聲音,趙敬廷頭都未回,只是無聲扯了扯嘴角,上揚的嘴角帶著一絲自嘲和譏諷。

  看來二皇子真不若太子那麼識時務。現在大局已定,想活著,不受苦,就該懂得唯命是從是什麼。就如自己一樣!

  想著,想到二皇子剛才冷嘲熱諷嘲笑他的話。趙敬廷仰頭,望著趙家方向,那個家裡並沒有他拼死也護著的人。

  為自己並不在意的人,衝到四爺跟前去尋死。趙敬廷沒有為了虛名,就斷送自己性命的想法。

  所以,世人無論是說他無情也好,無恥也罷,他均無所謂。

  不過,趙敬廷有一點不明白。現在宮中局勢已定,連裴戎都帶兵返回邊境了。那麼,四爺為何仍不回京呢?

  難道他掌控了京城,卻又並不想登基為帝嗎?

  一念出,趙敬廷搖頭,既否了自己這想法。

  這唾手可得的帝位,四爺絕對不會捨棄。

  只是為何還不會京呢?

  因為忙著趕集!

  蘄河

  天越發的冷了,年關也近了,再加上今年年景不錯,收成挺好。隨著年關的臨近,不覺得家家戶戶都開始忙活了。

  早飯後,江巧對著顏璃道,「璃兒,我一會兒想去集上一趟,去扯點布,回來再給奶奶做幾身衣服。」

  江老太因為人無意識,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冬天的衣服拆洗了好幾天才能晾乾。所以,一定要多準備幾身才行,不然換不過來。

  顏璃聽了,道,「一起去吧!再買點吃的用的回來。」

  江巧聽言,看著顏璃道,「這個,要不要先跟四爺說一下?」

  「你去跟他說一聲吧,我去上個茅房。」

  看顏璃說完,徑直走去了茅房,江巧定定神,深吸一口氣,起身,朝著東屋走去,對著站在門口武佑輕聲道,「那個,四爺在嗎?我有一件事想向他請示!」

  武佑聽了,看江巧小心翼翼,前來覲見的樣子,嘴角幾不可的動了動,隨著道,「進來吧!」

  「是。」

  江巧隨著武佑走進去,看四爺閉著眼睛正在軟榻上躺著,不知是在閉目眼神,還是在生悶氣。

  感覺是在生悶氣,因為他嘴角昨天一天都是耷拉的。

  「主子,江巧姑娘來了,有事向您稟報。」

  武佑說完,看四爺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江巧,那眼神……就像是看廚房裡的灰,透著想把她清掃掉的光芒。

  這光芒,讓江巧也想上茅房了,肚子都開始隱隱作痛了。

  「什麼事兒?」

  四爺開口,江巧忙道,「那個,璃兒說要去鎮上買點東西扯點布,給奶奶做棉衣。王爺您看……」

  「扯布給老太太做棉衣?還有呢?」

  「沒了。」

  「你確定沒有了?」

  聽到四爺這麼問,江巧這次沒再急著回答,認真思索了一下,仔細回憶了一下,而後堅定道,「回王爺,真的沒了!璃兒就說這麼多。」

  四爺聽言,看著她,沒什麼表情道,「那你呢?她這麼說時,你是怎麼說的?」

  「我?我就說來問問王爺。」江巧繃著神經,壓著自己快崩盤的內心如實道。

  過去,江巧覺得自己除了心直口快,偶爾有點糊塗小心眼之外,真的不算蠢的。可現在不知道咋地了,每次跟四爺說話,她都覺得自個沒長腦子。

  如果長腦子的話,為什麼她總是聽不懂四爺在說什麼?還總是搞不懂四爺想說什麼呢?

  到底是四爺太高深,還是她太蠢?

  盯著江巧,四爺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到底是自己說的太含蓄,還是江巧脖子那顆腦袋其實就是個擺設而已?

  或者說,這是江巧的詭計?她是故作聽不懂,然後想讓他直白的說出來,看他幼稚又可笑的樣子?

  被四爺像看髒物似的盯著,江巧開始冒汗,隨著道,「四爺,不若我再跟小芽重新說道說道?」也好再真實的回憶一遍,看看自己是不是記漏了什麼?

  聽江巧這麼說,四爺沒說話,武佑輕聲道,「江姑娘,王妃只說給老夫人做棉衣,沒說給主子做嗎?」

  聞言,江巧恍然大悟,隨著豁然開朗。原來,原來弄了半天,四爺為的就是這個呀!

  這還真不怨她笨呀,實在是她從來沒想過也沒見過,一個大男人竟然還會爭東西的,且還是一王爺。

  看江巧恍然,又驚訝的看著自己,四爺嘴角垂下,「出去!」

  四爺開口趕人,江巧迅速閃人。

  走出屋子,武佑看著江巧,低聲開口道,「江姑娘,以後王妃要做什麼,說了什麼你不能只能聽著,只會向王爺稟報,你關鍵要懂得向王妃……」話沒說完,在看到顏璃後,將話咽了下去。

  而武佑這話只說了一半兒,讓江巧為難了。

  向顏璃怎麼著?告四爺的狀嗎?這應該不可能。

  武佑話沒說完,江巧不敢輕舉妄動。

  「夫人,馬車備好了。」

  「走吧!」顏璃開口。

  「哦,好。」江巧應著,不時轉頭看向武佑。可武佑在顏璃的注視下,就是不抬頭。

  江巧心裡就這麼糊塗著,隨著顏璃坐上馬車。

  「四爺呢?他說不去嗎?」顏璃拉了拉身上的大氅,問道。

  江巧聽了,開口,「這個……」話沒說完,看車簾掀開,四爺走了進來。

  「想知道為夫去不去你不會直接問我嗎?」四爺看著顏璃道。

  顏璃卻是看著四爺身上那單薄的衣服道,「怎麼穿這樣就出來了?」

  「不穿這個穿什麼?」

  「你棉衣呢?」

  「為夫就一件棉衣,剛才還弄髒了,自然就沒有穿的了,這點你難道都不知道?」

  顏璃聽言,挑眉,就一件棉衣?弄髒了?!

  江巧疑惑不定,就一件棉衣?不可能吧!還有,她明明記得他衣服剛才還是乾淨的,怎麼突然就髒了?

  真是髒的又快又突然呀。

  想著,想到什麼,看看四爺,在四爺朝著她看來時,麻溜將頭低下。

  她不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

  跟在馬車外的武佑,透過那被風吹起的車簾,看著馬車的情形,無聲嘆了口氣。這位江姑娘是真的沒慧根呀。她怎麼就不懂得適時的向王妃進言呢?這個時候聽主子這麼說,她對著王妃說,讓她給王爺也做件棉衣,這是多好的將功贖罪的機會呀。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

  看江巧這木頭木腦的樣子,武佑嘴上都快起泡了。她是吃米飯長大的嗎?確定不是吃石頭?完全石頭腦袋!

  顏璃聽了四爺的話,什麼都沒說,只是一路盯著他瞧。直到到了鎮上,看其他人都穿著的厚厚的,唯獨他穿著單衣,獨自在人群中鶴立雞群,衣決飄飄。

  一路惹人注目,他依然無比傲嬌。

  那姿態……

  走自己的路,讓別看人看去吧!

  「二愣子!」

  與顏璃走在一起的江巧,聽到她這句話,反射性的看向走在前邊的四爺。這話,不用想,定然是說前面那穿單衣男人的。

  看四爺穿的那衣服,她看著都覺得冷,他怎麼還能走得那麼四平八穩呢?包括給錢,都給平穩又爽利。

  生著悶氣,看顏璃買東西,就站在一邊等著給錢。那樣子,江巧看著都覺得他有些可憐了。

  「東西買完了嗎?」四爺轉過頭,問。

  「嗯,買完了。」

  「那陪我去找大夫吧,我不舒服。」說完,熟門熟路的朝著醫館走去。

  顏璃跟在後,江巧低聲道,「肯定是凍著了。」

  顏璃沒說話。

  武佑看看顏璃垂眸,主子在使苦肉計,王妃定然早就知道。

  走到醫館,沒什麼人,只有一六十多的老大夫坐在火堆旁,烤著火,喝著小酒,倒是悠然自在。聽到腳步聲,看四爺走進去,看到他的衣著先是愣了一下。怎麼穿這樣?被打劫了嗎?連棉衣都沒給他留下嗎?那賊子倒是夠狠的。

  心裡嘀咕著,看著四爺開口,「小哥哪裡不適呀?」

  「渾身不適。」

  「那先把把脈吧!來,坐。」

  四爺面無表情坐下,老大夫將手放在四爺手腕上,給他號脈。

  探著脈,少時眉頭皺了皺,看著四爺開口問道,「敢問小哥成親了嗎?」

  四爺聽言,抬眸看著眼前老大夫,「問這個作甚?」探過脈,只要說他受了風寒凍著了不就成了嗎?哪裡那麼多廢話?!

  武佑聽了,看著老大夫,暗腹:怎麼著?難不成他看主子樣貌極好,就想跟主子保媒拉縴不成?

  老大夫看著四爺道,「看小哥這氣性,看來我是沒探錯。」說著,對著四爺語重心長道,「小哥,我看你年歲也不小了,尋個好姑娘趕緊成親吧!別太挑剔了。」

  聽到這話,武佑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這話聽著怎麼讓人心裡那麼不舒服呢?有一種……

  你已命不久矣,趁著能風流,趕緊風流一下吧!

  這感覺出,武佑臉色有些不好了,盯著那老大夫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大夫看著武佑,不急不緩道,「意思就是,這位小哥之所以渾身不適,不是凍著了,也不是涼著了,而是憋的了。」

  說完,看著四爺,還不忘補充一句道,「幸虧你今天穿的少,不然肯定更不舒服。所以,也別強撐著了,趕緊娶個媳婦兒吧!沒得再憋壞了。老話說的好,有錢沒錢,娶個媳婦兒好過年,你這……」

  砰!

  老大夫話沒說完,就看四爺猛的起身,狠狠瞪了他一眼,踢開板凳,大步走人。

  老大夫:……

  看著一腳下去被踢殘的板凳,嘆了口氣,「沒媳婦兒的男人火氣就是大,搞得我診金都不敢要了。」嘀咕一聲,繼續喝他的小酒去了。

  四爺黑著臉走出來,看到站在門口低著頭的江巧,還有緊緊抿著嘴,明顯隱忍著笑意的顏璃,臉色越發難看了。

  看四爺僵站著,顏璃抬腳走到他跟前,看看他,伸手解下身上的大氅給他披上,隨後拉住他的手,「走吧,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