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酒醒
劉凜站在外,看看窗戶上亮著的光,看著燈光下那兩道人影。聽不到四爺在說什麼,只看到那高大的身影倒在顏璃懷裡,而後……又被顏璃給扔到了地上。
看著,劉凜扯了扯嘴角,走到裴戎屋子,看裴戎靠著床頭,按著額頭。
看此,劉凜趕忙上前,「世子,可是哪裡不舒服嗎?」
「大半夜的被叫醒,不讓你睡覺,你會舒服嗎?」裴戎說著,將手放下,看看劉凜緊張擔心的樣子,聲音緩了下來,「沒什麼事,就是有些困。給我倒杯水來吧!」
「是!」
裴戎拿過水喝一口,看著劉凜隨意道,「四爺那邊可還好?」
「是!看起來很順利。想來明日,顏小姐就該聽話了,四爺心氣也應該順了。」未免裴戎費神,劉凜報喜不報憂,將四爺被顏璃扔地上的事掠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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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乖順?
聽到劉凜這話,裴戎嗤笑一聲。
他可不以為顏璃會那麼好哄,那麼好糊弄。
顏璃那丫頭也是個難纏的主兒,可不是看你長的好,說得好,就會立馬感動到把什麼都忘了的人。
裴戎放下茶水,神色幽幽……
一個不會哄人的爺;一個難討好的丫頭!
四爺若是想顏璃對他百依百順,很難!
相反,顏璃若是想四爺百依百順倒是很簡單,只要把他灌醉了就行。
只是,如四爺那樣謹慎和慎重的人。過去連自己酒品都探究過,在知道自己醉酒狀態後,就極少再碰酒水。這些年來從沒失誤過。
而這次,應該也是被顏璃弄得心裡實在堵得難受,一時才會失了謹慎。
就是不知道這次醉酒後,四爺都對顏璃都說了什麼。
不過不管是說了什麼。下次想再把四爺灌醉,聽他知無不言,看他無比乖順可就難了。
如四爺那樣的人,是絕對不容許自己連續失誤的。甚至於,在喝的微醺時還不忘警告你……
【裴戎,你,你給本王記住,顏璃是你的妹妹,本王絕對不容許你對她動歪心,不然……】
【不然,你別怪本忘不念往日情分。】
【不過,就算是兄妹,也不許你跟她太近。你想疼妹妹,疼你裴家的去!少拉著她的手,在本王面前擺出什麼兄長的姿態,本王看著不順眼,不不愛看……】
想到四爺在酒桌上對他說的話……
這是醉話嗎?不!
這是墨昶的心裡話,是他借著酒,給予的直白警告。
呵呵!
他與顏璃都已是『兄妹』了,可墨昶依舊當他似賊一樣的防備著。那姿態,就如當今皇上防備墨昶一般,生怕墨昶搶了他皇位。所以,看墨昶處處可疑,處處不順眼,處處想著除掉他。
墨昶對自己雖還未到那種程度。不過,以後會怎麼樣,還真是難說。
如果有一日,顏璃於他就如皇位一般。那麼,他這個『兄長』別說跟她手拉手了,連靠近一步恐怕都不被准許。
他這個兄長,在四爺眼裡,說不定會變成亂臣賊子一樣的存。
想著,裴戎扯了扯嘴角。當年,他年幼無知,因被人利用,一時童言無忌,害的墨昶被逼離京,隱遁市井十多年。
而他,尋了他十年。
用十年,換取了他的諒解和不再追究。
現在,若是他對顏璃存了別的心思,意圖跟他爭搶顏璃。
那麼,四爺對他所有的情義,都將轉為新仇舊恨,再無任何情分可言。
想此,裴戎緩緩閉上眼睛……
因為清楚四爺的性子;因為清楚他對顏璃動了心思;因為曾經對他的虧欠;所以,對顏璃,他選擇了及早抽身,在他還尚未對顏璃動情時,在一切都沒變的更複雜時,他轉身離開時最好。
他對顏璃沒心思,對彼此都好。不然……離決裂也不遠了。
「主子……」
「四爺。」
啪!
聽到院中突然響起的騷動,劉凜看向裴戎,「屬下去看看。」
裴戎點頭。
劉凜快速走了出去,不多時走回來,望著裴戎,臉上表情有些微妙,「世子,四爺被顏小姐趕出來了。」
說『趕』其實已經很含蓄了。
裴戎聽了挑眉。
劉凜看看裴戎,如實道:「顏小姐還說,她現在沒招妓的力氣和心情,讓您老鴇龜公的事少做。」
裴戎:……
老鴇龜公?他!
那妓?是誰,四爺!
「這死丫頭。」低罵一句,起身,就想跑出去看熱鬧。不過,想想這個時候肯定聽不到好話,去了也是被懟。想想又躺回去。
「吹燈,睡覺!」
「是!」
劉凜躺在一側的踏上,想著剛才院中的一幕。四爺被趕出來時,好像腰帶都是鬆開的。所以,四爺是不是又對顏小姐耍流氓,然後被踹出來了?!
猜想著,想像了一下當時的畫面,嘴角抽了抽,強忍笑意。
喝醉了也擋不住起色心,四爺不要臉起來,也讓人刮目相看。
地痞,流氓,無賴!
以上幾個字,此時都適用於四爺。
邊境
之前裴仁不由分說拉回來的裴蕭,開始不明所以。可是在聽完裴仁的話後,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你說,四爺臉上的抓痕是顏璃抓的?還有四爺跟顏璃其實……這怎麼可能?」裴蕭直感不可思議。
要知道顏璃之前可是裴戎的世子妃呀!現在,四爺和顏璃……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在顏璃從民間隨四爺一併入京時,在京城外曾發生過一次遇襲事件,當時四爺與顏璃之間,我看著就已經有些反常。只是被祖父警告不許多猜忌,多言語。而之後,顏璃被賜予裴戎為世子妃,我也以為四爺和顏璃不再有牽扯了。可是,現在看來並不然!」
裴仁凝眉沉思,低聲道,「我現在在想,裴戎和顏璃退親,可能也不是什麼八字不合。而是,四爺不准。 所以退親是逼不得已。」
「而祖父那個時候對我的警告。顯然祖父也是早就知道了,顏璃跟四爺之間不單純。」
裴蕭聽了,神色不定,「既然你祖父早就知道。那為什麼還讓去皇宮請旨賜婚?」
裴仁搖頭,「兒子也想不通。不過,裴戎一定知道。包括,四爺跟顏璃之間的並不純粹的主僕關係。所以,眼看著四爺和顏璃在一起,他反應才會那麼平靜平淡。」
說著,裴仁心裡猛然一個激靈,想到在顏璃同顏學明對上時,元管家趕到事。那時,元通趕過去其實就是為護著顏璃吧!
還有之前王府提出的用顏璃來換取整個顏家的安穩,其實也不過是四爺明目張胆,堂而皇之將顏璃算計到自己身邊的計策吧!
還有這次四爺來邊境,十有八九也不是為了探望裴戎,而是為了顏璃!
想著,裴仁頭皮開始發緊。
突然探知到太多不為之人的秘密,一時碰碰直跳。
在滿京城都在說四爺不近女色,甚至於懷疑四爺是不是存在什麼隱疾時。原來,他其實已在處心積慮的打著顏璃的主意。
關鍵,好像還不太順利。畢竟,若是順利臉上也就不會有兩道抓痕了。
竟然連四爺的臉都敢抓花?!這,是顏璃太大膽?還是,四爺他在床上太生猛折騰的太過,讓人忍無可忍?
想此,裴仁搖頭,這些他還是不要探究,也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父親,這些事你我心裡知道,不要多言為好。還有宅院那邊,還是等裴戎開口,我們再去吧!」
裴蕭點頭,心裡翻湧不斷,這些事兒他還需要好好消化呀!
宅院
翌日,天蒙蒙亮裴戎就起床!
起床坐在院中,靜靜等著太陽升起,靜靜等著吃飯,靜靜等人起床。
「啊……」裴戎打這哈欠,往顏璃房間望望,往四爺房間看看。
顏璃昨晚半夜被鬧騰,這會兒犯困沒醒很正常。可四爺,這會兒無論是酒,還是人都應該醒了才對。
既然醒了,為什麼還不見動靜呢?
為什麼?因為正在盯著自己身上新添的抓痕在出神。
武佑站在一側,看四爺坐在床上,拿著鏡子,盯著自己脖子上的痕跡,眉頭皺的緊緊的。
武佑看著,垂眸,四爺不問,他一定不多言。
有些事最好不要主動稟報為好。
對著鏡子盯了一會兒,四爺抬眸,看著武佑開口,「本王昨天喝醉了?」
「回王爺,是!」
確定,四爺嘴巴抿了抿,靜默好一會兒才開口,「說吧!不要有所隱瞞,如實的說。」
喝醉就知無不言;酒醒就什麼都忘。這就是四爺酒品!
酒,也是他最忌諱的東西。喝醉,是他絕不會做的事。可昨天,他卻因為一個丫頭犯了忌諱。
這是最不應該的。
偏喝醉之後都發生了什麼事,四爺幾乎都已經忘了。不過,脖子上新多出的抓痕,不需多探究也知道是出自誰之手。
所以,四爺很想知道,他昨天到底又做了什麼,惹得顏璃又對他下爪子。
看看這抓痕的位置。顏璃應該還是想抓他臉吧,只是身高不夠,沒夠著,最後抓到脖子了!
想著,四爺臉色開始難看。對他亮爪子,她還上癮了是不是?!
在四爺思腹間,聽武佑開口道,「回王爺,昨日您喝醉後,嚷著要見顏小姐,屬下攔不住就送您過去了!」
武佑這句話出,四爺臉色已經開始不好了。
「之後,將你送到顏小姐屋裡,又發生了什麼,屬下就不知道了。只是……」武佑頓了頓,看看四爺,有些遲疑猶豫,還有點忐忑。
「只是什麼?」四爺沉聲問。
「只是您在裡面呆了不足一炷香的時間。就,就被顏小姐給趕出來了。」
聞言,四爺麵皮發緊,繃著臉道,「被趕出來?」
武佑聽言,看看四爺,吞了一口口水,垂首,「回主子,確,確切的說是,是被打出來!」
武佑這話出,四爺手指動了動,差點沒打人。
【被趕出了?】
他剛才這麼問,是要武佑給他台階,讓武佑改口,說他不是被趕出來而是自己走出來!結果,這混帳屬下不但沒幫他遮掩一下,竟然還給他來了個據實相報!
被打出來?!
他就沒想過,他這個主子臉面往哪兒擱?
四爺深吸一口氣,很好!既然臉都沒了,索性就這樣吧。
「本王做什麼了?顏璃她就要對本王動手?」
武佑看都不看四爺,低聲道,「回主子,您,您對顏小姐做了什麼,屬下不知。只是,您被打出來的時候,腰帶是鬆開的。還,還有……」
武佑無意識的抬手摸了一下額角道,「顏小姐說,您,您若是實在急,就讓屬下送您去軍營,那邊,那邊缺軍妓……」
「閉嘴!」
四爺兩字砸下,武佑隨即跪下,「屬下知罪,請主子責罰。」
武佑跪地認錯,心裡也冤:讓如實稟報不是您嘛!
現在他不敢有絲毫隱瞞,如實的說了,他又火了!
不過,主子冒火也算是在意料之中。畢竟,昨晚確實是一地雞毛。
「出去!」
「是。」武佑得令,極快退了出去。
武佑身影消失,四爺一個人獨坐在床上,臉色發黑,這會兒先掐死誰合適?
掐死自己的事不能做。那麼,就把這院裡的人都滅口了。四爺恨恨的想!
「顏小姐!」
「嗯,王爺呢?醒了嗎?」
聽到門口傳來顏璃的聲音,四爺身體陡然緊繃,隨著從床上下來,第一反應就是……躲!
只是剛走出兩步又停了下來,站定,嘴巴緊抿,他堂堂一個王爺躲著一個丫頭像什麼樣子?簡直是不成體統!
男人的自尊心讓四爺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看顏璃走進來。
顏璃走著,看著那已恢復往日神態的男人,那熟悉的高高在上,高不可攀和天然矜貴!
昨夜那憨萌態真是一點不見了。
不過他憨萌起來也沒多可愛,因為賣萌也沒擋住他最後本能,想耍流氓的心可是一點沒減。
「見本王作甚?」四爺看著顏璃,神色淡淡,波瀾不起,不見一點不自在,柔情什麼的自然更是沒有了。
表面如此,至於心裡什麼樣兒,那自有四爺自己知道了。
「沒什麼,就是過來給四爺請個早安。」顏璃對著他福了福身,而後站起,看著他關切道,「王爺,身體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本王很好,不用你操心。」四爺沒什麼表情道。
「是嗎?那奴婢就放心了。」說完,後轉身離開。
看顏璃走人,四爺心裡不覺鬆了一口氣,現在他還真是一點兒都不想看到他。
不過,這丫頭葫蘆里到底在賣什麼藥?難道過來真的是為了給他請個早安?!她是這麼貼心的人嗎?
特別在她恨不得抓死他時,還關心他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這可不像是她會做的事。
在四爺心裡存疑間,看到快走到門口的顏璃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
看此,四爺本能的神經一緊。
看著四爺臉上表情表情,顏璃勾了勾嘴角,看著他開口,「王爺,奴婢還想問一句,昨日半夜你非要脫光衣服,對奴婢跳艷舞的事,您還記得嗎?」
顏璃話落,不出意外的看到男人臉色變了,羞惱怎麼壓都壓不住。
看此顏璃笑了。不過,他耳朵上那是什麼顏色?是紅了嗎?
看著顏璃,眉頭微動,就想走過去探究。然,她一步剛邁出,就看四爺猛然轉身朝著洗浴間走去,人眨眼間消失在眼前。那速度,好像後面有野獸在追趕!
顏璃看著,輕哼一聲,抬腳走了出去。
一個又會耍流氓,又會害羞的男人,也真是第一次見了。
一個人矛盾成這樣,他自己不知道活的糾結不。
從四爺房裡出來,顏璃在裴戎一路的注視下,徑直往廚房走去。
直到在廚房吃飽了喝足了才了離開。
裴戎身體已經無大礙了,而她趁著今天天氣不錯,將該買的東西買買,收拾一下東西,也差不多該啟程回京了。
想著往前院走去,剛走進,就聽……
「四爺,嗚嗚嗚……」
聽到哭聲,抬頭,看著看直直衝到四爺懷裡的倩影,顏璃眉頭挑了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