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方式?姿勢?哪兒不對!
裴戎抬起胳膊,敲門的手還未落下,一道聲音從屋內傳出來!
「墨昶,你就是個淫賊!」
一句話,說的字正腔圓,就是毫無力度!聲音沙啞,還帶著一絲哭腔。
就這聲調,雖然看不到顏璃的樣子,但卻可以肯定定然被欺負慘了!
畢竟,如顏璃這麼兇悍的人可是不會輕易哭鼻子的。
「閉嘴!」
「淫賊,惡棍,色鬼,啊……」
顏璃話入耳,門外人鳥作獸散,眨眼走光,一個不剩。
顏璃敢說,他們可不敢聽;顏璃說得出,他們聽得可是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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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罵淫賊惡棍應該沒人能高興的起來,王爺肯定更是。如此,他一個不高興再遷怒他們身上,那他們豈不是太冤了。
所以,他們還是把皮繃緊點好。王爺的樂子可不是那麼好看的,除非是不要腦袋了!
不過,看樣子兩個人是都沒事兒了。確定這一點,武安默默離開先去給自己找藥了。
收拾過顏璃,下一個也該輪到他了,先把藥給自己備好煎上,免得拖著傷還要給自己煎藥,想想也挺心酸的。
屋內被罵是惡棍色鬼的男人,看著床上抱著被子頭髮凌亂,跟個小可憐似一樣的人。四爺心頭亂,臉色難看,「我看你還是欠收拾!」
四爺說完,看顏璃頂著那一頭的亂毛,紅著眼睛對他抬了抬下巴,回他一個不怕死的表情,氣勢一點不比他弱。
看此,四爺面色沉下,嘴巴動了動,還未開口,一番指控襲來……
「對呀,我就是欠收拾!所以,你看看,我現在還有哪裡是能再被你收拾的?」
說完,不等四爺開口,掀開被子指著自己腿,嚷,「看到我腿了嗎?都是你捏的。」
「你再看到我肩膀和身上了嗎?也都是被你掐的!」
「你掐我,捏我也就算了,你還咬!你看,你看,這裡都是牙印,還有這裡都破了,你都咬出血了,你怎麼不要咬死我算了!」
「還有我的胳膊,我這隻胳膊到現在還是脫臼的!」
「你掐了我那麼多下,我只是抓了你一下而已,你就把我胳膊弄脫臼了!你怎麼不乾脆把我胳膊給卸了算了。」
「你個食人獸,你個食人獸……」
「顏璃!」
「幹嘛,幹嘛,幹嘛,啊啊啊啊……」
「啊啊啊,我的胳膊腿,我的心肝肺……」
四爺:……
看著那對著他一通吼,吼過蒙著被子開始大哭,哭著還不忘說道的人,四爺麵皮抖動,簡直是無語,被她弄的頭昏腦漲,差點以為錯的真的是自己了。
「顏璃,你不要忘記了,犯錯的,罪無可恕的那個人可是你!」
話剛落,看剛還蒙著被子哭喊的人,猛的就爬了了起來。
「我錯了嗎?哪裡?就算我錯了,你用大越律法處置我呀!幹嘛把我丟床上濫用私刑?!」說著,踢開被子,指著床鋪道,「你把這個還給我,然後拉我去菜市口對我行刑吧!」
四爺聽了,嘴巴緊抿。
簡直刁蠻。
看四爺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自己,顏璃嘴巴一癟,拉起被子蓋上身上趴在床上又開始小聲哭喊。
看此,四爺抬手按按眉心,穿上衣服,抬腳往外走去。他需要冷靜冷靜!一個丫頭,床下床上都這麼難調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是他方式不對,還是……姿勢不對?
啪!
聽到關門聲,聽到四爺腳步聲走遠,顏璃拉開被子,腦袋露出來,臉上乾乾淨淨的一點濕意都不見,典型的光打雷不下雨,乾嚎!
就是因為擠不出淚,才蒙著被子哭。
女人嘛,清白沒了不哭不對。哭了,所有人都覺得是理所當然。所以,不嚎白不嚎。
特別,此時不哭鬧等待何時?等四爺再次提及她的不軌之心,再向她問罪嗎?
清白都被奪走了,她若再表現的不痛不癢的。那麼,男人收拾起她來豈不是更加不會手軟了。
不能睡都睡了,疼也受了,還要眼巴巴的向他賠罪吧!
所以,撒潑,撒潑,可勁兒撒怕!哭嚎到你頭暈眼花,一時半會兒不想搭理她,不想看到她。
想著顏璃閉上眼睛,太累了!
這一下午簡直是耗盡了她所有的氣力。
如果不是為了趁熱打鐵,向四爺撒潑,才強撐著,她可能早就暈死過去了。
媽蛋,男人簡直不是人。
她第一次就給她來了一個刻骨銘心。
簡直是要了老命了。
顏璃吐槽著,閉上眼睛直接睡死了過去。
只能說,幸而四爺還不夠厲害,看不到顏璃的內心。
正在伺候裴戎用飯的劉凜,看到四爺走出來,忙迎過去,裴戎抬頭看去!
「王爺!」劉凜請安,看一眼四爺,即刻將頭低下來,表情隱忍。
裴戎看到四爺,當視線觸及他的臉,「咳咳……咳咳咳……」剛入口的粥,直接跑到別處去了,嗆!
看裴戎看到他直接就嗆了,四爺嘴角垂下,自然知道原因是什麼。
因為連他自己看著都覺得不成樣子,可笑無比。
【還有我這隻胳膊,現在還脫臼著,你捏了我那麼多下,我不就抓了你一下嗎?你就把我胳膊搞脫臼了!】
想到顏璃擲地有聲的指控,四爺只覺得讓她胳膊脫臼太便宜她。
她是抓了他一下,可她那一下抓哪兒了?抓他臉了!臉頰上那明顯的兩道抓痕,怎麼看怎麼可笑。
就更別提她另外一隻手了,把他胸口和後背抓的都是痕跡。
誰說男歡女愛就一定是熱情四溢?也許是殺氣四起呢?
現在回想起來,四爺直懷疑,他剛才是經歷了一場歡愛嗎?確定不是惡鬥互博?!
第一次上床如此氣氛,四爺完全無言以對。
為什麼所有的事兒,只要是擱在顏璃身上那就什麼都不一樣呢?書上說,女人初次之後,再厲害的女人對著男人都會溫順的跟兔子一樣。但顏璃呢?
溫順個屁!她反而比睡之前還驕橫了。
沒了清白,被破了身,她好像忽然之間任通二脈都被打通了一樣,越發的無法無天了!所以連淫賊色鬼這樣的字眼她都敢說了。
從小都現在,四爺讀各種類型的書,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可沒有哪一本書,那一個人,如顏璃這般難懂,如她這麼難搞!
看著四爺變幻不定的臉色,裴戎盛一碗雞湯放在他面前,「四爺,喝碗雞湯補補吧!」
四爺看一眼眼前的雞湯,讓他補什麼?補身體嗎?他不需要,他現在需要補的是脾氣!
就顏璃想綠他嫁別人這事兒,他但凡夠脾氣,這會兒她都已經躺在棺材裡了,哪裡還有會命在這裡給他蹦躂!
「四爺,京城一切都好吧?」
從來不懂得怎麼關心別人的裴世子,這會兒都想起關心整個京城的人了。
總而言之,那句話最沒用說那句,而有用的最好一句別說;比如四爺的臉,就最好不要關心。還有顏璃,也最好不要多問。
四爺看裴戎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廢話,只道,「你身體如何了?都好了嗎?」
「嗯,好多了,好多了!再過幾天上陣殺敵都沒問題了。」
「那就好!」
其餘的四爺也沒多言。
很多時候,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就好。就比如四爺的臉是被誰抓花,又因何被抓的。心裡明白就好,不用多問。
而裴戎是因何中毒的,是誰下的毒,也是心裡知道就好,沒必要說明白。
四爺稍坐一下,起身離開。走到房門前,靜靜站了一會兒,抬腳朝別的屋子走去。
武安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看四爺離開的背影,心裡鬆口氣的同時,還習慣性的腹誹:在皇家,男歡女愛之後,一般都是被寵幸的那個離開。就如嬪妃,伺候過皇上後就被太監抬走了。而現在,主子都不用太監抬,就自己出來了!
想此,武安低頭,規矩呀!主子他自己都忽略了,直接就把自己放到了『被寵幸』的位置了!
這以後,想調教好顏璃,難!
四爺這邊回到房間,靜靜坐著,了無睡意,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不時低頭看看自己胸口的抓痕!眸色變幻不定。似回味,又似羞惱。還有……
【你這持槍上陣就會橫衝蠻幹的……】
顏璃這話什麼意思?他是嫌他做的不好嗎?
一念入腦,四爺眼皮耷拉下來,心裡焦躁!
另一邊,顏璃卻已經睡成了豬。
而一直在外候著的裴蕭,裴仁父子倆,看看天色,看依舊被把守的嚴嚴的宅院。
看來今天是進不去。
「父親,我們先找地方歇息一下吧!」
裴蕭點頭,心裡對四爺將宅院圍起來的目的實在是感到奇怪。
這一夜,許多人睡的都不太安穩。
翌日
顏璃起床,將自己清理乾淨,就有倒下睡了。
四爺和裴戎坐在空空的飯桌前,聽劉凜稟報導,「顏小姐說她不餓不想吃,飯她也沒力氣做,讓二爺爺自己想辦法。」
裴戎聽了,看著四爺率先開口道,「剛好這邊廚子的廚藝也不錯,四爺也剛好嘗嘗看。」說著補充一句道,「四爺,顏璃身體不適也定然正常的。」
四爺聽了,抬了抬眼帘,看著裴戎淡淡道,「本王怎麼不知道你對這種事兒還這麼了解?你也曾被人破過?」
裴戎:……
劉凜低頭,解圍這種事兒世子果然不擅長。還有四爺,明明都已經成其好事了,卻比之前欲求不滿時心情還糟糕,也讓人倍感壓力。
還有出口那話,完全褪去了溫和儒雅的面紗,開始毫不客氣起來。
再加上臉上那兩道還可見的抓痕,這樣子……完全一蠻橫無理的山大王呀。
強霸良家女,欺負良家男!
真是被顏璃折騰都連王爺的臉面都舍了不要了。
「還有,你確定她只是身體不舒服,而不是心裡?」
這話,裴戎聽了,睜著好看的桃花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四爺,表示聽不懂。
四爺看此,冷哼。
劉凜看此忙道,「四爺,小姐已經讓屬下將那鑰匙還給劉家小哥了。小姐說,之前她就是同世子爺說笑而已,其實她根本就沒想過……」
說著,說著,在四爺的注視下,劉凜說不下去了,慢慢低下頭,跪地,「屬下知錯,請王爺責罰!」
四爺看他一眼開口,「武佑!」
「屬下在!」
「顏璃不是不想吃飯要絕食嗎?本王成全她,讓人給我看好她,從今天起什麼都不許她吃!」說完,看劉凜一眼,起身離開。
看著四爺的背影,劉凜抬手抹了抹鬢角,差點以為要被四爺賜杖斃了。
裴戎看劉凜那一臉後怕的樣子,嘆氣,顏璃幸虧只是想想沒敢真的跟劉家小哥來個生米組成熟飯。不然,四爺說不定他們都滅了。
還有之前他跟顏璃的親事,如果沒退親一直退的話。那,他這一次十有八九是醒不過來了。
因為四爺對顏璃的心思,在這裡擺著。
對顏璃動了心思,對窺覦她的人自然就動了殺念。
想著,裴戎垂眸,靜靜喝著魚湯。
「世子,四爺去邊境了。」
裴戎聽了,一個感覺:今日邊境不知道誰會倒霉。
劉凜聽了,神色不定,四爺頂著臉上那兩道抓痕去邊境?他這樣招搖過市真的好嗎?
吃完飯,裴戎起身去了地下密室。
劉凜看了,也未阻攔。
有些人不去見見,心裡永遠是一個疙瘩,見過了或許也就過去了。
靜靜待在地下密室的裴桓聽到腳步聲,看到裴戎走來,眸色頓時沉了下來。
雖然依然消瘦,雖然還很孱弱,臉上還帶著病態。可是,他確實是活過來了。
「看到我沒死,裴二爺可是感到很失望嗎?」
裴二爺!
在他將毒藥藉由裴睿之手送入他口中時,裴戎就再不妄想什麼了。
從此,裴桓是裴家二爺,他是裴家世子。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裴世子經過一次事,倒是開竅多了!比起被你喊做父親,現在的稱呼確實是順耳多了!」
局面已是這樣,又何必再去裝什麼和善,噁心自己也噁心別人。
裴戎聽了,點頭,「確實如此!看裴二爺現在不再強裝和善,我也覺得舒服多了。」
裴桓冷哼。
裴戎輕笑,看著他道,「今日我來是有些話對裴二爺說。」
「洗耳恭聽!」
「以前聽你說一些話,我還曾經懷疑過自己是否真的是裴家的孩子?可是,從今天起,我再不會懷疑。我裴戎就是裴家的人,就是鎮國公的孫子,亦是裴家未來的當家人。所以,我會守好我的位置,靜待掌控裴家的那一天!到時候……」
裴戎看著裴桓,分外平靜,也分外淡漠道,「因為祖父,你現在只是被驅逐出裴家。等到將來的某一天,祖父不在了。那麼,我會把你逐出裴家族譜,還有你的兒女子孫,都跟裴家再無關係。所以,若是還想借鎮國府的光,那麼你最好祈禱祖父長命百歲!」
裴桓聽了冷笑,「野心倒是不小。」
「也多虧了裴二爺的教導!如果不是你,我還不知道世子的位置對我這麼重要。未來的日子,只要我不死,你就永遠不會有得志的一日,包括你最疼愛的兒子,他永遠都只能是庶子!」裴戎說完,對著裴桓笑笑,轉身離開。看著裴戎那清瘦的背影,裴桓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
裴戎不死,就是個禍害。之前他一直這樣認為,現在看來他的感覺一點沒錯。
走出地下密室,裴戎抬頭望望天,父子徹底決裂,以為心裡多少會有些不知滋味兒,誰知道什麼都沒有,連一點感覺都無。是呀!
都說有愛才有恨,之前都毫無感情可言,現在自然也沒有難過一說。
「你跟著我做什麼?我只是去給世子探,又不是去廚房!」
護衛聽了,看顏璃走進裴戎屋子,腳步停下,站在原地靜候。
「哥,你不進來站在那邊做什麼?」
聽顏璃喊自己,裴戎也隨著抬腳走進屋裡。
看著顏璃那張小臉,不過才一晚上沒見,感覺都瘦了一圈。不過,氣焰還是足足的,一點沒變,女兒家的嬌羞和更是一點沒有。
看著顏璃現在狀態,基本可確定兩點:一,四爺功力確實不錯,不過一晚上功夫顏璃都瘦了一圈。二,四爺調教人的功夫還是一點沒見進步,調教顏璃再次失敗。
「你看著我做什麼?」顏璃問著,不等裴戎開口,伸手拉過裴戎的手腕,把他拉到身邊。
一句低語入耳,「你這兒有吃的嗎?」
裴戎聽了側目,「不是絕食不吃嗎?」
「絕食個屁!我早上只是沒力氣起來吃飯。可四爺那廝連飯都給我掐了!」
那廝?!
聽顏璃對四爺的稱呼,裴戎:他想的沒錯,絕對的調教失敗。
「我這兒沒吃的。」裴戎看著顏璃道,「顏璃,你跟四爺的事別拉上我行不?你要偷吃東西,去別處,別來我這兒,我不願給你坐一條船……」話沒說完,看顏璃拿起他床頭的糕點塞嘴巴里。
「你不願意也不行,你必須跟我一條船,你別忘了我現在可是你妹妹,還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得管我。」
「我若不管呢?」
「那晚上就在夢中對著四爺喊你的名字!」
裴戎:……
她睡夢中都在喊他的名字,讓四爺聽到是什麼性質!
這死丫頭可真是陰險。
「顏璃,你把我救回來,其實是為了更好的弄死我吧?!」
「你可是我哥,我怎麼捨得!」說著,又拿起一塊兒糕點放嘴巴里,嚼著,看著裴戎道,「你晚上搞點雞湯參湯什麼的放這裡,我昨天虧損的厲害,需要補補。這什麼糕點,簡直噎死了。還有你一男的,怎麼喜歡吃這麼甜的東西。」
「嫌難吃就別吃。」
裴戎這麼說著,看顏璃拿著糕點,還一個勁兒的往嘴巴里塞。那樣子,感覺她是要跟四爺來個長期對抗。
心裡暗腹著,看顏璃吃完,抓起他衣袖擦擦嘴,還問他,「怎麼樣?擦乾淨了沒?還有沒有渣滓?」
裴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嘴巴抿了抿開口,幽幽道,「別忘了漱口!」
聽到裴戎這話,顏璃望著他,眉眼都彎了,笑眯眯道,「放心,我保證漱的乾乾淨淨的,不讓四爺發現任何足絲馬跡!」
裴戎聽了點頭,「那你慢慢作!我要歇息了,慢走不送。」
顏璃聽了,麻溜的轉身走人。
裴戎在床上躺下,望著床幔,他倒是看看顏璃能挺多久。還有四爺,準備拿她怎麼辦!總是不能每次一惱火都拎到床上收拾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