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上課的鈴聲響了,其他老師都陸陸續續的上課去了,胡丹妮也有可課,但她臨時和別的老師換了。
校長、主任又和梅志超聊了半天,梅志超離開的時候,再次請校長考慮一下贊助和借錢的事,校長還是沒答應。
校長和主任一直送他到辦公樓門口,胡丹妮則送他出了學校的大門。
「傻呀你?」胡丹妮瞟著他說道:「做教室也好,做教職員工的宿舍也罷,那都是國家投資,你在這裡摻合什麼,逞什麼能?」
梅志超解釋道:「我哪裡是在逞能?不說別的,就說你吧,培養出我這麼一個高材生,居然連一套宿舍都沒有,還住在你爸爸家,我的臉上都沒光。」 ✿✤
胡丹妮白了她一眼:「貧嘴!你現在可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別學的跟社會青年一樣油嘴滑舌的。」
梅志超解釋道:「我當時心裡真是這麼想的,只要校長同意我贊助,別的要求沒有,只有一條,別的老師分房子論資排輩沒關係,但必須要分給你一套。」
胡丹妮說道:「你要真是這麼想的話,那我就告訴你,千萬別贊助借錢什麼的,你當學校的那些老師都是好人呀,有的也太是東西了,他們憑什麼呀?」
梅志超很清楚,在學生們的眼裡,老師都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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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老師之間,他們只是覺得這是一份職業,他們之間也就是普通的同事關係,在加工資、分房子乃至日常工作中,難免會產生各種矛盾。
就胡丹妮而言,有些領導和老師跟她的關係不錯,也有的恐怕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來。
她當然不願意梅志超讚助的錢做出的房子,讓那些人住。
梅志超哈哈一笑:「胡老師,我怎麼覺得你沒把我當你的學生呀?」
胡丹妮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你剛剛抱怨的口氣,應該只是在同事和朋友之間才會有的,對自己的學生,你只會教育我們要向雷鋒同志學習,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要報答社會,要......」
「得了!」胡丹妮的臉又微微泛紅:「你還越說越起勁了,小心我罰你抄10篇課文。」
梅志超笑了笑:「說實話,現在我還真懷念被你罰抄課文的日子,沒想到轉眼幾年就過去了,可當初在教室聽你講課的情景卻歷歷在目。」
他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之前被罰抄課文的梅志超可不是他,他也是觸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
胡丹妮被他的情緒感染,也感嘆道:「是呀,我帶了幾批學生,說起來就你們這一批學生還挺講情誼的。
上次聽說你出事,全班同學一個不少全去你家拜年。
這平時的,他們在街上碰見我,都主動跟我打招呼,不想有的學生,看到老師都繞道走。」
「對了,」梅志超問道:「你和魏濤爸爸現在怎麼樣了?」
胡丹妮臉色一下變了:「離了!」
「哦,他現在跟了那個女的嗎?」
胡丹妮搖頭道:「沒有。最近他又經常來電話,想跟我復婚。」
「那你呢?」
胡丹妮嘆了口氣:「其實在很多方面,我是個完美主義者。雖然說魏春光這個人算不上很壞,哪怕他賭博、借高利貸,我都可以原諒。但因為是為了別的女人,這個坎我過不去。」
「那你現在有別的男人嗎?」
胡丹妮白了他一眼:「你當我是什麼人呀?」
「當然是個女人。」梅志超說道:「魏濤年齡還小,又是個男孩子,我知道一個父親對於一個男孩子的成長而言,有多麼的重要,因為我從小也失去了父親。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遇到更好的就不說了,如果你對男人心灰意冷了,那就證明你對魏春光還有割捨不下的一份情感。
當然,也許這份情感不是你們夫妻之間的,完全是因為他是孩子的父親。
即便如此,如果你不是完全對他失去興趣,或者是徹底失望的話,那麼將來你們還是有可能走到一起的。
如果是這樣,晚走到一起還不如早走到一起,這樣對魏濤的成長是有好處的。」
胡丹妮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著他說道:「這一年多不見,你真的變得很成熟了。只不過這種成熟,好像依然與你的年齡不相符呀?
這一年多是不是經歷了不少的事,尤其是經歷了不少的女人呀?」
這話一說出,胡丹妮的臉紅了起來。
她想起了剛剛梅志超說的話,作為一個老師,她不應該用這種口氣跟梅志超交流。
梅志超笑道:「你可是我的老師,我的人品你還不知道嗎?」
胡丹妮白了他一眼:「高二下學期之前,我倒是很了解你,你就是個不求上進,但也還算本分,甚至有點老實巴交。
距離高考前的半年就不對了,你的成績一飛沖天不錯,後來我聽說你還腳踏兩隻船,一邊是薛欣怡,一邊是陳佳慧?」
梅志超趕緊解釋道:「老師,薛欣怡我就不狡辯了。陳佳慧的話,跟我之間絕對沒有任何關係。
我這個人其實很單純,也很重感情的。
這次回來之後,我已經跟薛欣怡的父母談好了,準備寒假回來時訂婚。」
胡丹妮有些意外:「這麼快?」
梅志超說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了解,這一年多來薛欣怡的情況?」
胡丹妮說道:「聽人說過,她把自己當成你媽的女兒,天天在你家幫忙。」
「所以這次回來,我母親和她父母都有這個意思,希望我們早點確定關係。」
胡丹妮點頭道:「那也是,不過你得收收心了!」
梅志超像是受了委屈似的:「老師,不管怎麼說,我可是你教出來的,你怎麼就這麼不信任我?」
胡丹妮直接懟道:「你好的是我教出來的,壞的也是我教出來的嗎?」
「我哪一點壞了?」
胡丹妮說道:「別忘了,上官楓可是我老師的侄女,當初她在滬大的時候,可沒少給我打電話。一個結了婚的女人,那麼細緻入微的了解你的過去,她什麼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