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木把衣領放平,一張黝黑的臉完全呈現在梅志超的面前。
看上去他有三十多歲,目光冷峻,臉色陰沉,看上去很冷血,
但卻不像是充滿邪惡的壞人。
荒木冷聲道:「你父親只是給了我定金,雖然行動取消了,但那是你父親的原因,他應該把所有的錢付清。你出事幾個月了,我聯繫不上你的父親。」
「多少?」梅志超問道。
荒木伸出了五個手指。
梅志超當面填寫了一張支票遞給他。
原來一大早梅志超從立花結衣家出來,找到一家公共電話亭,撥通了荒木的BB機,很快荒木就回話。
為了防止對方是冒充的,梅志超也沒說去哪裡,就說按七個月前的約定,只是時間改成下午。
他能來,就證明他是曾經的那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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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果然來了。
荒木收起支票準備離開,梅志超又問道:「還能合作一次嗎?」
荒木不動聲色地說道:「可以!」
「多少錢?」
「那要看在什麼地點下手,殺誰?」
梅志超說道:「殺誰你沒有必要知道,就在這裡,殺坐在這裡的人。」
說完,他用手指了一下身邊的座位,也就是靠裡面的。
荒木一愣:「你讓我在這裡下手?」
梅志超轉頭看著窗外說道:「對面是家賓館,你只要住在三樓一下,就可以從窗戶射殺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而且撤離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荒木盯著梅志超說道:「你是個行家?」
梅志超說道:「如果這是你合作的條件之一,我承認。」
荒木搖頭道:「你一點都不像紈絝子弟。」
梅志超微微一笑,問道:「多少錢?」
「和上次一樣!」
梅志超點了點頭,覺得他還靠譜。
一般殺手開價,有兩個依據,一是地點,在守備森嚴又不利於撤退的地方,價格要高。
二是目標的身份,達官貴人和平民百姓的價格當然不一樣。
這次動手的地點和上次一樣,都是在鬧市區,而且要他殺的人,是和梅志超坐在一起喝咖啡的人,證明地位差不多,所以他開的加碼一模一樣。
梅志超立即把所有費用全部填上了支票遞給荒木。
荒木看了數目之後,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說道:「我們這行的規矩是先收定金,後收全款!」
梅志超解釋道:「這就是定金。我之所以提高一倍,不是有錢任性,更不是破壞你的規矩,而是還有個附加條件。」
「什麼?」
梅志超說道:「行動的那天晚上,我會把腦袋伸過去擋在目標的前面,你在開槍之前,必須用紅外線瞄準我的後腦勺,當我向後靠的瞬間,你才能開槍擊斃目標。
只要我沒有把腦袋伸過去,就算再好的機會,你都不能開槍。
這個機會稍縱即逝,很有難度,所以我提高一倍價錢。
事成之後,我會付給你另外一半。」
荒木二話沒說,從梅志超手裡接過支票轉身離開。
「哎,聽說沒有,」旁邊的位置上有人八卦起來:「山本株式會社社長的妻子和兒子沒有死!」
「你說的是差不多一年前坐飛機失事的?」
「對。」
「不可能吧?」
「有人在海邊看見他們了!」
梅志超示意服務生過來結帳,同時問他有沒有包廂,對方告訴他二樓有。
梅志超立即走到服務台,先訂了個包廂,然後走出門外,找到了一個電話亭,撥通了山本宏辦公室的電話。
「餵?」話筒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上官老師?」梅志超問道。
上官楓一聽是中文,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驚叫著反問道:「梅志超?」
「九州咖啡廳二樓櫻花包廂,我等你。」說完,他把電話掛了。
「喂,餵——」
看到梅志超掛了電話,上官楓還是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她立即朝門外衝去。
剛到門口,她又跑回來拿起手包,剛剛走到門口,又跑回來從抽屜里拿出一本支票,又裝了一些現金在包里。
再次來到門口時,她又從包里掏出粉餅、口紅,進行了一番化妝,這才推門走了出去。
九洲咖啡廳距離山本株式會社不遠,上官楓甚至都沒開車,她激動得準備一路跑過去,恰好一輛計程車停在了身邊,她拉開門就上去了。
她剛剛出門,辦公室的電話再次響起。
過了一會,李德銘辦公室,也就是原來山本惠子辦公室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李德銘正在吃女秘書的豆腐,拿起電話一聽是約瑟夫打來的,立即讓秘書出去。
「有事嗎?」
約瑟夫問道:「你夫人呢?」
「她在自己的辦公室呀!」
「沒人接電話。」
「那就是走動了一下。怎麼了?」
「梅志超可能還活著。」
「啊?」
「你趕緊找到你夫人,說不定梅志超會去找她。」
「哦。對了,約瑟夫先生,如果我見到梅志超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就可以了!」
「是!」
李德銘在株式會社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上官楓,來到前台,才聽說她剛剛急匆匆地離開。
李德銘立即在前台給約瑟夫回了個電話:「也許她真的是去見了你說的那個人,有人看見她剛剛急匆匆地離開的。」
約瑟夫說道:「你夫人只要回來,第一時間給我回電話。」
「好。要不要我問問她?」
「不用!」
約瑟夫剛剛放下電話,珍妮突然推開他的辦公室大門,興高采烈地笑道:「親愛的,你看誰來了?」
約瑟夫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這時亨利、娜塔莉、約翰和安娜從門口走了進來。
珍妮看著約瑟夫表情不對,又問了句:「親愛的,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