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老朋友

    梅志超不是真怕記不住別人的名字,只是不想問而已。

    他心有所屬。

    本來就因為有了吳小燕和曹玲而覺得有愧於薛欣怡,再加上陳佳慧一直不清不楚,譚麗若隱若現,在滬大的校園裡,還有金髮碧眼的美女珍妮,他實在是不想再與其他任何女人就什麼瓜葛。

    雖然大家都是同學,而且是在大學的校園裡,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異性交朋結友很正常,不一定都是衝著戀愛和婚姻而去,但對梅志超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尤其是對於女同學,能夠避而遠之還是不接觸為好,免得再惹出一段什麼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出來,簡直就是作死。

    可問題是這個女孩子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倒有幾分神似薛欣怡,給人的感覺有點沒心沒肺似的。

    人家都這麼說了,自己再要瞻前顧後的話,是不是顯得太矯情?

    梅志超只好問道:「請問你是哪裡人,叫什麼名字,讀什麼專業?」

    沒想到那女孩子一甩短頭髮,一邊朝學校門口走去,一邊說道:「不告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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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

    我特麼在心裡猶豫了半天,為了不讓她下不來台才問她,她居然顯擺起來。

    「哎,」梅志超喊了一聲:「你的行李!」

    女孩子一回頭:「剛剛你撞了我,把我的行李摔了一地,只是嘴上道歉可就太沒誠意了。所以給你個機會,幫我提著行李去報到!」

    說完,她轉身昂首挺胸地朝學校走去,嘴裡還哼著:「我們走在大路上,意氣風發鬥志昂揚……」

    梅志超搖了搖頭,只好提著她的行李,跟著她走進了學校。

    這時,那個魁梧的司機,正遠遠地站在路邊,一邊吸著煙,一邊看著梅志超和那個女孩子。

    梅志超和那個女孩子來到學校的操場上,那裡有各個系的報到處,梅志超這才知道她是哲學系的。

    這讓梅志超大跌眼鏡:哲學系的女生,難道不是那種斯斯文文,看人的眼神,甚至比她們鼻樑上眼鏡片的深度,更加高深莫測嗎?

    這女孩子一副青春勃發的樣子,哪裡像是喜歡研究哲學的學者?

    等到她報名登記時,梅志超才知道她叫閔亞男。

    從她的造型到名字,梅志超都覺得她不上體育學院簡直就是浪費。

    梅志超等到她報完到後,自己才去報到。

    等他準備拿著行李去找寢室的時候,閔亞男「哎」地叫了他一聲:「傻大個,就完了?還沒送我去宿舍呢!」

    暈,這丫頭是碰瓷呀!

    梅志超嘆了口氣,只好轉身過去提起她的行李,先送她去寢室。

    其他學生都是自己來的,看到有人送閔亞男,還是個男生,都忍不住多看了梅志超一眼。

    看到他也身背背包,手裡還提著另外的行李也就釋懷了。

    大家看出他也是個新生,湊巧碰見閔亞男,幫忙送一下很正常。

    80年代,到處都有學雷鋒的,更別說大家還是同學了。

    梅志超掃了其他女生一眼,正像他想像的那樣,一共六個人中,其他五個女生如果不是年紀偏大,就是容貌有點老氣,一個個都顯得溫文爾雅,自我感覺良好,也可以視之為自我保護意識強。

    只有閔亞男看上去,像個野小子。

    她們只是看了一眼閔亞男和梅志超一眼,立即又在繼續爭辯她們剛剛爭辯的話題。

    

    梅志超一聽,原來她們是在辯論潘曉發表在《中國青年》上的文章《人生的路呀,為什麼越走越窄》,這篇文章可是引起了長達半年多的全國大討論。

    梅志超也沒跟她們打招呼,把閔亞男的行李放下後就離開了。

    閔亞男把身上的背包放在床上鋪好後,一回頭,才發現梅志超沒了蹤跡。

    她不屑地笑了笑,收拾好東西後,立即下樓來到學校門口。

    那個魁梧的司機看到她後,立即迎了上來。

    「怎麼樣,報到了嗎?」

    原來這個司機名叫肖天雄,他的父親和閔亞男的父親,都是西部一個縣級市礦山市的領導。

    閔亞男的父親落實政策,回到崗位不久,肖天雄的父親卻因病去世,閔亞男的父親就把肖天雄,調到自己身邊給自己開車。

    閔亞男考上大學後,由於礦山市交通不便,沒有火車,閔亞男的父親,就在省城借了一輛上海牌轎車,讓肖天雄送女兒來滬城。

    一路上上千公里,肖天雄開了兩天半的時間,所以剛剛急於把車子開進學校,沒想到碰到梅志超和剛剛那個高齡新生。

    坐在後排座的閔亞男,看到梅志超不讓路,已經開罵了,沒想到那個高齡新生還踢了車子。

    肖天雄把車子停到一邊後,閔亞男想好了,下車就要找梅志超算帳,所以沒讓肖天雄跟著。

    「天雄哥,」閔亞男笑著對肖天雄說道:「我已經報了到了,你是在這裡玩兩天,還是……」

    肖天雄笑道:「不了,我得趕回去。你爸爸習慣我開車,讓別人開的話,他坐著不踏實。」

    「行,那我就不留你了,你路上小心點。剛剛那個臭小子,我好好地教訓了他一頓!」

    肖天雄笑道:「算了,大家都是同學,再說剛剛也不能怪他。」

    「哼,我才不會這麼便宜他呢!還有那個踢了車子的老頭子,回頭我一定要找到他!」

    肖天雄笑道:「沒事,大家都是同學,你一個女孩子,跟他們計較這麼多幹什麼?那我先走了?」

    「好。」

    肖天雄上車啟動之後,看到閔亞男朝他揮手,才說道:「亞男,在你的行李包里有一個信封,裡面有一百二十塊錢和五十斤全國糧票,別苦著自己,學校食堂不好的話,就到外面去吃!」

    閔亞男一聽,立即追了過去。

    肖天雄卻踩下油門快速離開。

    「天雄哥,天雄哥——」

    看著車子的背影逐漸遠去,閔亞男眼裡噙滿了淚水。

    梅志超走進自己的寢室一看,剛剛在門口的那個高齡新生,正朗誦著舒婷的《致橡樹》:「不,這些都還不夠!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緊握在地下;葉,相觸在雲里。

    每一陣風過,我們都互相致意,

    但沒有人,聽懂我們的言語。

    你有你的銅枝鐵干,像刀,像劍,也像戟;

    我有我紅碩的花朵,像沉重的嘆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梅志超心想:大概這就是中文系和哲學系的區別,那邊在探討人生的路,這邊在抒發自己的感情……

    「梅志超?」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房間裡傳來。

    梅志超定眼一看,原來是葉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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